電影上映一周後,票房不錯,畢竟有書瀾加盟,光是書瀾一個人的號召力就能給這部電影保證,覃然也跟著沾了光,她雖然沒有大紅大紫,可是卻慢慢有了聲名,很多人在網上看到了她的廣告或者照片,會忍不住說這不是朝顏公主的妹妹朝汐公主嗎?


    一時之間,覃然的很多粉絲都叫她公主,不過唯一遺憾的是她死的很慘,終其一生不得所愛,倒是個悲情人物,不過覃然在電影中真的很美,跟書瀾不相上下,而且兩人側顏相似,光憑這一點,就有很多廣告商見她形象好邀請她代言什麽的,陸佑寧都給推了,畢竟覃然現在身體還沒養好,而且她還沒有確定什麽時候回a市。


    再加上公司高層跟覃然無限期放假,說等她傷好了隨時歡迎回公司,公司也會對她做出特殊安排,陸佑寧把這些好消息告訴覃然的時候,順便問她什麽時候回來。


    覃然沒有回答,說自己還沒有想好,這段時間犯懶,等什麽時候懶病沒了再回去。


    她之所以不敢回去,是怕回a市碰到蘇俞北,可是a市這麽大,總有一天能夠碰到,除非她放棄娛樂圈了,雖然外公都大力反對她再回去,可是她心裏還是沒有放棄,她不可能因為這一點點挫折就放棄自己的夢想,她說過,她終有一天,她會讓所有人看到她的電影。


    因為她現在不想回去,一方麵是因為想在家多陪陪親人,另一方麵她還沒有準備好,準備好麵對蘇俞北的心情,心口時時刻刻會隱隱作痛,她有時候會想,自己的生命在沒了孩子,在蘇俞北舍棄她之後,就什麽都沒了,不過幸好愛情不是一切,幸好一切不是愛情。


    幸好她生命裏還有很多很多東西,隻是愛情的那一塊卻已經死了。


    她給自己說,覃然你看,你說給他一個機會,給自己一個機會,事情鬧成了什麽樣,你活該,真的,誰讓你貪戀那麽一丁點兒溫暖,活該,活該,連續說了幾聲,她才感覺好一些了,蘇俞北自從知道她手機之後,一直不斷的跟她打電話,她每次接了就掛,感覺沒意義了,何必多給對方添堵,她如果是蘇俞北,就果斷點,幹脆點。


    這個世界上誰離了誰不能活,所以蘇俞北真沒必要這樣,真的。


    這天,家裏沒什麽人,覃然懶洋洋的在院子裏曬太陽,院子裏種了些梅花,這個時候開得正好,散發著淡淡的幽香,覃然讓人搭了張躺椅,躺在那兒漫不經心的看著書,屋裏電話突然響了,保姆去買菜了,外公和心姨一大早就出門了,杜行遠不知道幾天沒著家了,她猶豫了一會兒,才拖著毛毛鞋磨磨蹭蹭的去接電話:“你好,這裏是莫家,請問你哪位?”


    “小然,你現在還好嗎?”蘇俞北低沉的聲音從電話那端傳了過去。


    覃然的臉色瞬間冷了下來:“蘇總你這麽大費周章的把電話打到我家裏,有什麽事嗎?”


    “沒事,就是想你了。”蘇俞北苦澀的說道。


    “嗬嗬,蘇總,你還是去想你的溫露吧。”覃然冷冷的嘲諷道。


    “小然,我說過,我不喜歡溫露,她隻是我的妹妹。”蘇俞北無奈道。


    “與我無關。”覃然平靜的說道,在心裏補充一句,是不是妹妹隻有你自己知道,人總是在最危險的時候,忠實於自己的直覺,生死關頭你都能為了她拋下我,我還有什麽可說,在你心中她永遠是最重要的,這個世界上隻要有溫露在,覃然永遠在蘇俞北心裏不是最重要那個人,所以她算是徹底明白了,不爭不鬧,大徹大悟:“沒事我掛了。”


    她作勢要掛了電話,蘇俞北連忙出聲製止了她:“等等,小然——”


    “還有事?”她問得冷靜。


    蘇俞北在那邊大口大口吸了一口氣:“你打算什麽時候回家?我去贏川接你。”


    “蘇總似乎弄錯了,我的家在贏川,我就在家裏,何來回家之說。”恰在此時,保姆買菜回來了,覃然淡淡的說道:“沒事,我掛了。”


    然後不由分說的掛了電話,重重的吐了一口氣,蘇俞北,你混蛋,你為什麽來打擾我安穩的生活,你知不知道我已經忘了那些惡夢,你卻一次一次的提醒我,是不是我沒有死,你還不肯罷休,她伸手捏捏自己的臉,告訴自己,覃然,笑一個。


    她勾唇扯了一個淡笑,告訴自己,覃然,都過去了,別再折磨自己了,不值得。


    剛好這天周末,覃然在軍區大院裏陪外公散步聊天,她平時沒什麽事,自己也愛在這裏逛逛,軍區大院的人都知道她,小時候忒麽調皮,有些人看到了,還會逗她幾句,雖然小時候覃然上房揭瓦的壞事沒少幹,但是長大了這些長輩們對她倒還好,有時候會隨口聊幾句。


    她穿著厚厚的羽絨服,還戴了一個很萌的帽子,上麵有兩個兔子耳朵,這帽子還是杜心買給她的,覃然不想戴,但是每次出門保姆都拿給她,讓她給戴著,她路過王伯伯家時,他們家正好有事出門聚會,看見覃然,忙把她招了過來,讓她幫忙去前麵的小公園溜溜狗。


    這狗覃然其實很熟,小名叫大白,幾年前她跟夏子期一起玩鬧時,覃然沒少拿剪刀剪狗尾巴,所以導致了現在大白長大了每次見到覃然就撲過來,將她撲倒在地上,然後一對爪子按在覃然肚皮上,跟她鬧騰,等鬧騰夠了,又圍著覃然轉悠,覃然也喜歡大白,大白可好玩了,又懂事,聰明得很,她剛好沒事,就牽著大白出了軍區大院,去附近的小公園溜狗。


    大白一路上都鬧得歡,衝著覃然嗷嗷的叫,然後不知道是不是看到覃然腦袋上的兩個兔耳朵,一個勁兒的往覃然身上撲,覃然差一點沒有被它撲倒,拍著它的頭,笑著說:“大白啊,我身體還沒有好,你丫的再撲我,小心我揍你!”說著,握著小拳頭敲了敲它的腦袋。


    大白嗷嗷的叫了幾聲,看樣子非常委屈,一對大眼睛眨巴眨巴的盯著覃然的兔耳朵。


    覃然把帽子一摘,然後就戴在了大白身上,一看大白那傻不啦嘰的模樣,捂著肚子笑得不行,然後拿著手機給大白拍照,大白歪著腦袋,擺出各種萌的姿勢。


    “大白,快抬爪,表情酷一點!”覃然指揮著大白擺著各種各樣的動作,大白是一個薩摩耶犬,通體雪白,個頭非常強壯,是現在犬中非常漂亮的一種。


    連續拍了好幾十張,覃然才收了手機,蹲下身子摸摸它的腦袋,大白往她手心裏蹭了蹭頭,一副乖巧十足的樣子:“大白,你今天真乖,來,給我親一個!”


    大白伸著舌頭舔了舔覃然的臉,覃然瞬間炸毛了:“我擦,是我親你,你親我幹嘛!”


    大白嗷嗷叫了幾聲,表示強烈的不滿。


    覃然揍了它一拳頭,笑嗬嗬的說道:“大白,你丫的再敢亂舔我,我今天晚上關你禁閉!”


    一人一狗就蹲在馬路邊吵架,跟小孩子似的,當然,這種事也隻有覃然幹得出來,她覺得大白這麽聰明,一定能聽懂它的話,正鬧著,突然身後傳來一聲驚疑不定的聲音:“小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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