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爸一聽,不依了,「欸!我說顧貿國,你講不講點道理,這關我兒媳婦啥事啊!我兒媳還不是為了這臭小子的事業著想,要我說,就全怪這小子,當年非要進這個什麽圈,不然我兒媳就去當警察了。」


    顧爸也不讓他,「老路,話不能這麽說啊!寧寧從小身體不好,她考警校本就困難,再說了,她要是去當警察多危險啊!我老顧家,可就這麽一個閨女…」


    兩老頭跟小孩似的拌嘴,吹胡子瞪眼。


    顧墨挪到路燚身邊,跟他掏心窩,「路燚啊!我們呢,也沒別的什麽願望,就隻希望你們兩人過得好,你跟我妹妹,都是我們這些哥哥看著長大的,你的為人呢!我們自然也知道,隻是我這當哥哥的,還是有句話想跟你說。」


    一向寡言的顧墨,因為這個話題,話也難得變多了起來。


    路燚正戴著手套,將碗裏調好的料汁,倒在魚的表麵。


    他衝顧墨頷首,「大哥你說。」


    顧墨轉身,麵朝著他,神情嚴肅,「你們剛結婚時,茉寧小,不懂事,提出了那種要求,我爸剛想表達的意思呢,我想你應該也懂,我是這麽認為的,你倆畢竟都在一起這麽久了,也是時候該考慮下這個事情了。」


    路燚聞言,停下手中的動作,抬眸對上他的目光。


    剛要開口,隻聽顧墨又說:「你們要是怕公開,會對你們現在的事業有什麽影響,那大不了就退圈,回來領分紅。」


    他說得真誠,帶著豪橫,此刻有點顧城的影子在身上。


    路燚失笑,「大哥,沒這麽嚴重,你和爸說的這件事兒,我已經在準備了。」


    「嗯~?」顧墨想起來了,顧大嘴之前跟他提過,「就你前段時間,跟顧城說的那個計劃?」他不確定。


    路燚唇角輕揚,點點頭。


    顧墨知道了,他拍拍他的肩膀,「行,茉寧那邊,有我跟顧城幫你,別擔心。」


    他話音剛落,身後就響起—


    「你們要幹什麽?」兩老頭異口同聲。


    顧墨回頭,身子後仰,腳步往後退了半步,因為他倆的下巴,就快擱他肩膀上了。


    忽然,鼻尖竄入一股不知道什麽味兒。


    他對著空氣皺了兩下鼻子,最後視線鎖定在爐灶上的平底鍋,那裏麵的油,滋啦作響,白色的煙霧正冉冉升起。


    「爸,你有什麽有聞到什麽味道。」顧墨說。


    三人在聽到他的話後,都紛紛對著空氣嗅了嗅。


    「啊—!」顧爸反應過來,拍了下腦門,「我的魚。」


    路爸又找到能數落他的點了,「老顧,你啊你啊!真的老了。」


    廚房一陣叮鈴哐啷。


    路燚醃好魚後,便轉手去幫顧墨弄酥肉,顧城和路倬輸了兩位公主不少錢,顧茉寧和路晨熙,看完《昆池岩》又看了《釜山行》,在客廳被嚇得吱哇亂叫。


    外麵還飄著鵝毛大雪,樹枝被積雪壓彎了腰,路麵也堆上了厚厚的一層,屋內溫暖如春。


    顧茉寧二人一直看到快吃晚飯,她覺得實在不能再往下看了,因為她感覺自己的心髒已經超負荷運轉了,她怕等下看著看著,一下揚過去。


    於是,趿著拖鞋往棋牌室走。


    剛開門,就聽到—


    「胡了,胡了,給錢給錢。」顧媽笑得一臉燦爛的推倒麵前的牌。


    顧城跳腳,「大哥你放水了吧!」


    路倬搖搖頭,睜眼說瞎話,「沒有。」


    顧城不信,起身繞到他身後去看他的牌。


    不看還好,這一看—


    嘿,好家夥,差點氣死。


    「你這…」他指著他的牌,剛要嚷嚷出聲,就被路倬拽住,愣是讓他硬生生將後麵的話給咽了下去。


    如果這都不算放水,還要怎樣才算?


    路媽和顧媽贏一下午的錢,開心壞了。


    顧媽拍拍桌子,看著顧城,「趕緊給錢,顧總該不會是想賴賬吧!」


    顧城,「……」


    明明就是路大哥放水太嚴重。


    他對著空氣翻了個白眼,認命掏錢。


    顧茉寧站在門口,輕笑兩聲,抬手在門上敲了敲,大家視線都看過來,才開口:「哥,春聯放在哪的呀,我跟晨熙剛好閑著,我倆去貼。」


    顧城想了想,「在進門的鞋櫃上。」


    他上下打量了眼顧茉寧,質疑,「你們倆可以嗎?不行的話,放著我來。」


    顧茉寧嗬笑,「瞧不起誰呢!」


    「倒還真不是看不起你,隻是…就你這身高…吧!」


    顧城視線又在她身上,來回打量了下,臉上嫌棄之色,溢出他的大臉。


    「你是懂氣人的。」顧茉寧白他一眼,轉身帶上門,出來。


    她和路晨熙去院外的地下倉庫,搬了爬梯上來,路晨熙站在下麵,幫她遞對聯和漿糊,順便看下有沒有粘歪什麽的,而她就負責將對聯貼好。


    「熙熙,你把漿糊,再遞給我一下。」


    顧茉寧坐在爬梯上,將對聯捋順後,一手摁著頂端,一手朝下麵站著的人伸出手。


    「小心點!」


    一道溫潤的嗓音,從下方傳了上來,緊接著,帶了點餘溫的漿糊瓶子,被人放在掌心。


    顧茉寧下意識垂頭,剛還站在下麵的路晨熙此刻已不見蹤影,替代她的是,身上穿著一條,與之極不相符圍裙的路燚。


    顧茉寧看著他這身裝扮,忍不住想笑,嘴角不受控製的上揚,她貝齒咬著下唇,輕咳了聲,壓住。


    「謝謝。」


    她拿著漿糊,在對聯和牆壁相觸的地方不薄不厚的塗抹著。


    路燚還沒走,他站在下麵,腳踩在梯子最下層,幫她固定。


    顧茉寧貼完一邊,從梯子上下來,移動去貼另一邊。


    橫聯,她是貼不上的,不光梯子的高度有限,她的身高也有限。


    這做人嘛!


    最重要的是要有自知之明,多大能耐,咱就辦多大的事兒,適當的承認自己不行,並不丟臉。


    於是—


    兩人的位置就互換了,變成顧茉寧在下麵給路燚遞漿糊,他在上麵貼。


    「路燚,你輕一點。」


    「我還沒用勁。」


    「等下,等下,你別動,我來動。」


    「那你動吧!」


    「你在上麵好好待著,想幹什麽跟我說,我來。」


    「路燚,你那麽快幹嘛呀!」


    「快嗎?不快了。」


    「……」


    屋內。


    客廳沙發上坐著的幾人,麵麵相覷、小臉通黃、表情尷尬、不知所措。


    顧城曲掌,放在嘴邊,輕咳一聲,「這兩人…真是在貼對聯嗎?」


    路媽將路晨熙拉到身邊,伸手捂住她的耳朵,甚至還側身將她的視線也一並擋住,「小孩子,不要聽。」


    顧媽端起桌上的瓜子,一顆一顆的嗑著,裝沒看見,沒聽見。


    而路倬則默默拿起桌上的遙控器,將電視聲音調大。


    顧茉寧和路燚貼完對聯進來,也準備開飯了,菜不算多,但也是一應俱全。


    因為顧家和路家,也就隻有大年三十這天在家吃飯,


    接下來的初一到十五,不是這家請,就是那家請,幾乎不會在家吃飯,做多了吃不完浪費,路家和顧家的家風,不似其他豪門,雙方父母都是白手起家,也都過過苦日子,知道這些的來之不易,以至於到現在,不管他們有多少資產,都秉持著節約的傳統美德。.c


    年夜飯的標配,那自然就是春節聯歡晚會。


    客廳的電視,停在中央一套,主持人一番慷慨激昂的說辭後,晚會就正式拉開帷幕。


    家家戶戶燈火通明,一家人圍在桌子前,一派祥和,其樂融融,屋外的鞭炮聲,也跟打遊擊似的,劈裏啪啦沒斷過。


    顧城去顧爸的酒櫃翻了兩瓶最貴的紅酒,給每人都倒了點,就連路晨熙都有。


    可等他倒好一杯放在顧茉寧麵前時,旁邊就伸過一隻手,比她快一步將其端走。


    並伴隨著男人的嗓音,一道襲來,「哥,她不喝。」


    「?」顧茉寧驚訝,扭頭看著他。


    她這個當事人,還什麽都沒說呢!


    94斤的體重裏,93.999斤的反骨,頓時按捺不住了。


    她伸手握住他拿著酒杯的手腕,對上他的視線,「為什麽,我就要喝。」


    路燚也盯著她的眼睛,目光沉沉,一聲不吭。


    顧茉寧被他盯得有些發毛,就在她以為他不會依她,雙方會僵持不下時。


    路燚出乎她意料的點了點頭,「喝吧!」


    「啊?」顧茉寧被他這欲拒還迎的操作整懵了。


    按道理來說,劇情不應該這麽走呀!


    這…


    她茫然了,一時竟不知是喝,還是不喝。


    路燚將酒杯重新放回她的旁邊,像是怕她沒聽到般,又說了遍,「喝吧!」


    顧茉寧,「……」


    剛她就…


    逆反心理一下上來了,可這會兒真讓她喝了,她還有點…


    顧茉寧癟嘴,盯著杯子看了兩秒,心不甘情不願的將其推了出去。


    帶著點賭氣的意味說道:「我不喝了!」


    她這動作,頓時引來顧城無情的嘲笑,「小妹啊!人家是妻管嚴,你這是…」


    說到這兒,他意味深長的看向坐在她旁邊路燚。


    隨即,笑得更大聲了,「是夫管嚴。」


    顧茉寧聽到他的話,氣更不打一處來,她扭頭睨了眼某人,然後轉過來橫眉豎眼的瞪著顧城,咬緊後槽牙,一字一頓。


    「—————作話—————


    今天雙更,依舊是晚上九點,多多評論哦~~愛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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