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的午後,偶爾傳來幾聲夏蟬的鳴叫聲,院落的樹蔭下,沈瓷穿著一身米白色的吊帶長裙躺在靠椅上,微磕著雙眸,一頭長長的青絲用同樣顏色的發帶挽了一個結,束在腦後,好不愜意。


    雖然脫去了男性的偽裝,但是一年的時間,並沒有讓她的容貌有著過多的改變,身體已經開始正常的發育了,但卻也不明顯,不知道為何,身高卻依舊沒有任何的變化。


    “猜猜我是誰?”一個人影悄無聲息的落入院中,看到沈瓷那副慵懶的模樣,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悄然的走了過去,用雙手捂住了沈瓷的眼睛。


    “貝勒爺,你回來了啊!”聽到記憶中有些熟悉的聲音,沈瓷隻是微微一愣,隨即臉上帶上一絲暖暖的笑容,她並沒有伸手拉開來人的手,但是篤定的語氣,已經讓來人知道,她已經猜出了自己的身份。


    翎之烽鬆開手,一折身便走到了沈瓷的麵前,然後伸手將沈瓷從靠椅上拉起,自己卻一屁股坐在了靠椅之上,伸手往回一拉,同時將沈瓷帶入了懷中。


    沈瓷對於翎之烽的動作,並沒有感到多大的驚訝,她坐在翎之烽的大腿之上,伸手遮住嘴,微微打了一個哈欠,一臉困倦的將頭靠在翎之烽的胸口,也沒覺得自己現在動作究竟有多麽曖昧。


    翎之烽有些哭笑不得看著沈瓷悠然自得動作,近一年時間未見,不見了冷清的樣子,倒是更加的是隨意了。


    “穆公子……現在…還好嗎?”


    “你沒去?”聽到翎之烽有些吞吐的話語,沈瓷原來有些昏昏沉沉的腦袋,一下子便驚醒的過來,她從翎之烽的身上坐了起來,一臉不敢相信的看著她。


    “你不會……,一回來就跑我這來了吧?”


    翎之烽苦笑了一下,她自然是明白沈瓷的意思,在離開西涼的這段日子裏,要說不想辭月,你是不可能的,等到清遠那邊的事都處理妥當之後,她幾乎是馬不停蹄的趕回了涼城,可是到了涼城之後,她卻躊躇了,甚至的怯弱了,她居然有種不敢去見穆辭月的感覺。


    “我,不知道……該如何解釋?”


    “你,你還是真是,氣死我了!”沈瓷猛的從她身上坐了起來,然後狠狠的瞪了翎之烽一眼,隨即走到你一邊的石桌邊上,拿起茶杯,給自己狠狠的灌了一大杯涼茶,這才穩住了氣息。


    卻忽然又想到……


    “你回來了,那是不是說,清遠與西涼翻臉了?”


    “嗯,我來也就是想告訴你,這段時間,最好不要出門。涼城可能有大事發生!”說到正事,翎之烽的頓時收起了鬆散的表情,她一臉認真的看著沈瓷,自己之所以這麽緊趕著回來,就是知道和親的事,一旦破壞,那麽肯定就有些人會等不住了!


    而,事情也確實如自己所想的那般,他苦心經營,百般設局,終於到了最重要的時刻了!這次,她一定要將當年傷害了穆家的人連根拔起,讓他們付出血的代價。


    “嗯,我知道了!我勸你現在還是去看看穆公子吧!我可是個女人,你堂堂貝勒爺馬不停蹄的跑回涼城,第一個見的居然是個女人,要是傳出去,還指不定讓別人以為,我們之間有什麽不恥的勾當呢?”沈瓷點了點頭,輕輕笑了一下,走到翎之烽的麵前,微微俯身,看著她眼下明顯的黑暈,臉似乎也消瘦了不少,看來這近一年的時間,她也不過得很好,但是至少撐過來了不事。


    “那,你說我們之間能有什麽不恥的勾當呢?”翎之烽伸手抬起沈瓷的下巴,然後一臉曖昧的起身,湊到沈瓷的耳邊,輕輕的呼出一口熱氣。


    “什麽勾當,自然是要試試便知不是!”沈瓷看到翎之烽的動作,隻是微微一愣,隨即蕩出一個嫵媚的微笑,伸手勾住翎之烽的脖子,再度拉進了她們之間的距離,做戲這種事,誰不會呢?


    既然,翎之烽想玩,她自然是不介意陪她。


    “既然公子這般邀請,爺自然是恭敬不如從命了!”這種曖昧的遊戲,對於兩個人來說,早已是駕輕就熟。她伸出另一隻手,一把將沈瓷壓在自己身上,然後似笑非笑的看了沈瓷一眼,隨即就打算往沈瓷的嘴上的湊去。


    沈瓷看翎之烽的動作,也不拒絕,隻是微笑的看著她。


    就算翎之烽了解自己一般,沈瓷也透徹的了解著翎之烽,既然她敢做出這樣的動作,那就是說明,她有十足把握,一定會有人來阻止。


    隻是,這個時辰,會有什麽人來呢?這倒是沈瓷現在唯一的疑惑。


    “砰!淫賊!快放開瓷公子!”一年的時間雖然不長,但是卻讓溫韌禾有了脫胎換骨的感覺,她的身比起去年長高了不少,原本還帶著三分稚氣的臉上,早已是被一片沉穩代替,而整個人也變得更加的英氣勃發。


    原本這個時候,學堂裏並沒有放學,隻是涼城突變,局勢一下子就變得分外緊張了起來,學堂裏的先生也便提前下了課,她是大將之後,而且今年已經十六了,對於朝廷之事,也是有了一定的參與,這次送摯雲回來,本就是擔心她的安全,卻沒想到還沒進院子,便看到有人在輕薄沈瓷,頓時雙目一橫,伸手用力將門推開,就往沈瓷所在的方向衝去。


    翎之烽是習武之人,自是早就聽到了外門的腳步聲,不然的話,她也不會如此的放肆了,在溫韌禾的出聲的同時,她就已經停住了手上的動作,隻是聽完溫韌禾的話事,她看著沈瓷似笑非笑的表情,扯出一個僵硬的笑容。


    她堂堂貝勒爺,什麽時候,居然被人喚作淫賊!


    而且……


    翎之烽別有深意的掃過沈瓷的胸口了,雖然說還不明顯,但總還是有的,怎麽還會被人喚作‘公子’呢?


    隻是溫韌禾的撲勢已經到了麵前,翎之烽來不及多想,單手抱住沈瓷,同時另一隻手一撐椅子,避開溫韌禾的攻勢,輕輕的落在一邊,看著溫韌禾那張暴怒的臉,看了沈瓷一眼,見她沒有開口解釋的意思,翎之烽臉上一凝,單手抱住沈瓷就往溫韌禾衝去。


    溫韌禾一擊不中,正想著怎麽從這個淫賊手中將沈瓷搶了出來,卻看到那人迎麵向自己衝了過來,那張臉,似乎還有些熟悉,隻是知道現在不是愣神的時候,她快速的伸手,別開翎之烽的劈來的一掌,同時往後退了幾步,心中一突,臉色也變得難看了起來。


    翎之烽見溫韌禾停下了攻勢,也不再出手,同時撒手,將沈瓷放開,眼中帶著一抹笑意,臉上卻是冰冷的可以凍傷人。


    “心肝兒,爺這離開還沒有一年,你從哪兒給爺找了個小相好!還真是長本事了!”


    沈瓷別了翎之烽一眼,然後走到靠椅旁,拿起掛在一邊的外袍,穿上,這才走到正在門口,一臉目瞪口呆的看著院子裏的貓兒。


    “今兒個,怎麽這麽早就回來了!是學堂裏放假了嗎?”


    “嗯,姐!這位是?”貓兒點了點頭,然後湊到沈瓷麵前,看著翎之烽,輕聲的問道。雖然自己心中已經有了隱隱約約的答案,可是誰都知道大皇子去清遠和親去了,怎麽可能出現在這裏呢?


    “貝勒爺!怎麽不記得了?”沈瓷自然是知道貓兒心中的疑惑,隻是有些事,並不是他們這種平名百姓能夠知道的,而且雖然她知道一點,但也懶得解釋,頓時裝起傻來。


    “臣參見貝勒爺!”溫韌禾離沈瓷並沒有多遠,自然是聽到她剛才的話,就算這一年多她已經沉穩了不少,也少不了倒吸了一口涼氣,同時心中不由得有些竊喜,幾乎所有人都知道玉瓷公子和大貝勒之間的情分,雖然貓兒和瓷公子一直都在告訴自己沈瓷的女的,玉瓷公子隻不過是一個虛名而已。而今,看到沈瓷和大貝勒之間如此的親近,雖然心中有些許的醋意,可是更多的確實歡喜,她一直都相信沈瓷是男的,不然話,而今天翎之烽的動作更是證實了她心中的猜想。她又如何能不喜歡呢?


    隻是……


    和貝勒爺搶男人,她又怎麽可能會有勝算呢?


    “免禮!”翎之烽此刻自然不會知道自己剛才的動作給沈瓷帶來的誤會,對於溫韌禾的行禮,她隻是隨意的揮了揮手,並沒有放在心上。


    不過也知道現在不是應該呆在這裏時候,她走到沈瓷的麵前,湊到沈瓷的耳邊,臉上露出一個古怪的笑容,同時輕聲的說道:“他也回來了!”


    沈瓷被翎之烽嘴裏的熱氣,吹得癢癢的,聽了翎之烽嘴裏的‘他’也一時沒有醒悟過來,翎之烽說得是誰?


    不過在看到翎之烽一臉古怪的看著自己笑著離開,頓時心中一突,原本帶著淡淡的笑容也悄然的散去,她有些微愣的望著翎之烽揚長而去的背影,心中卻有些百感交集。


    翎之烽嘴裏的‘他’,自然應該就是梅奕了!隻是……


    想起去年他離開時的拒絕,閃避。


    沈瓷不由得有些黯然,歎了一口氣。


    溫韌禾看到沈瓷的表情,以為是因為翎之烽離開的關係,心中頓時升起一抹苦澀。隻是卻隱藏很好,沒人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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