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君終於知道什麽叫物理意義上的身不由己了。


    這種感覺有點像溺水的時候,你明明知道自己不能這樣下去,但是身體不受控製。


    “所以沒有必要,藍星的權柄也好,財富也好,對我來說沒有任何的意義。”


    雷君點頭道:“我一直都相信這點,您確實沒有表現出任何對於權力或者金錢的欲望。”


    科創生物這麽大的企業,鄭理說扔就扔給李渺渺了。


    而且給予了李渺渺相當大的自主權。


    財富方麵,就像這次的虛擬現實,完全可以新成立一家企業,然後把技術和產品放在這家新成立的企業。


    這樣的話,虛擬現實世界產生的收益,全部都歸鄭理一個人所有。


    鄭理並沒有這樣做。


    虛擬現實技術,科創生物背後的股東依然能夠分一杯羹。


    當年交銀國際主持科創生物項目投資的負責人,有這個項目的成績做背書已經升到了交銀國際的副總經理。


    當然這個項目隻是他成績的背書,能否升上去終究還是看關係和能力。


    在金融領域,能力還是比較重要的考量因素。


    鄭理繼續道:“所以,理想中未來的世界,人類會遍布整個太陽係,能夠在前沿科學領域有更多的成果產出。


    在我的插手下能夠做到無限能源和真正意義上的人工智能。


    這些讓藍星人沒有資源上的後顧之憂,能夠集中最聰明的大腦們,投入到我認為意義的領域。


    現在的藍星很有發展時期的勃勃生機,但是同樣的,它也有很多方麵的內耗和浪費。”


    探索、研究和論證是鄭理認為最有意義的事情,但是他不會把自己的意誌強加在別人的頭上。


    他在法師聯盟的時候,作為某個區域的管理者,鄭理也從來沒有想過要讓自己領地的公民們按照他的意誌生活。


    當你掌握權力的時候,尊重個體的邊界同樣重要。


    鄭理會從利益層麵去驅動他們。


    而不是強製性的要求。


    雷君問道:“是可控核聚變嗎?”


    可控核聚變在華國的教科書上反複來回的被提到,基本上是個人就知道這玩意。


    更別說雷君了。


    雷君旗下的順為資本這些年投資過一些核聚變領域的企業,因此他對這個領域的了解比外界的普通人要更深。


    順為資本在2022年的時候,參與了星環聚能的天使輪投資。


    這家企業主要是研發可控核聚變,走的是球形托卡馬克路線。


    他們獲得天使輪融資之後就在鹹陽新區開始搭建球形托卡馬克聚變裝置。


    要知道這家企業,天使輪投資就獲得了數億rmb的融資。


    鄭理搖頭說道:“我對可控核聚變很感興趣,但是目前來說我們並不是采用核聚變的方式。


    核聚變隻是利用能源的一種方式,但是不代表高效利用能源隻有這一種方式。


    我們采取的是其他利用光能的方式。”


    跟生物計算機不同,生物光伏技術是能夠和藍星現有的儲能技術進行對接,接入藍星現有的電網體係的。


    因為這技術的曆史更久,而法師文明們早期同樣是使用化學材料來儲存電能。


    因此他們對於將生物光伏捕獲的電能儲存到化學材料中去,研發過相關技術的。


    鄭理繼續說道:“我所掌握的人工智能技術,能夠基本取代藍星絕大多數的人工作業。


    替代比例至少在百分之九十五。


    因為人工智能技術和生物計算機技術是配套的,二者相輔相成。


    生物計算機搭配的邏輯,比起藍星的二進製底層邏輯,更加能夠適配人工智能的需要。”


    雷君有些恍惚,他聽完之後,認識到除了虛擬現實之外,其他兩項技術,會對藍星造成比虛擬現實更誇張的影響。


    雷君和鄭理聊了很多,他認為這次的談話對他來說很有幫助。


    價值遠遠比大米和科創生物合作更大。


    雷君不僅僅是企業家,他同時也是頂級的投資人。


    有了今天的這番對話,雷君不僅僅對大米未來的發展路徑有所想法,更對未來五十年要投資什麽行業,未來五十年哪些資產會值錢,哪些資產會一文不值有了全新的認識。


    鄭理和雷君的談話傳到華國方麵後,一定程度上影響到華國方麵,讓他們對和鄭理合作這件事更加能夠接受。


    一個守序中立的合作夥伴,要比混亂的合作夥伴要好得多。


    ......


    “除了這些之外我們接下來需要做的事情,是進行教育層麵的改革。


    是比以往更加徹底的教育層麵的改革。


    我們需要真正的區分度,區分出真正的天才。


    不能讓學生們靠死記硬背就能夠脫穎而出,也不是像過去十年那樣,靠考驗學生誰更細心誰就能考高分。


    這兩種方式都不再適合未來的形勢。”


    華國早期的教育是很有難度的,2000年之前,從小學到高中的教育內容和考試內容,難度很大。


    後來難度下降了,計算和記憶力的成分上升了。


    再往後那就是快樂教育,減負純考驗學生誰更細心。


    因為題目太簡單,壓軸題的難度和十年前第一道大題的難度差不多,甚至還不如。


    這樣根本沒有區分度。


    而且華國的教育體係有很明顯的一點,那就是嫁接。


    他們最早的時候是學習ussr的教育體係,不管是宿舍還是教科書又或者是學位設置都和ussr幾乎一模一樣。


    後來開始學西方的教育體係。


    這導致兩邊都不靠,兩邊又都挨著點。


    ussr的數學是以大量計算和難度著稱,他們的院士為年輕人編寫的數學教材,在18歲的時候就要把微積分的內容全部學完。


    大概水平相當於能夠處理絕大多數吉米多維奇習題集的水平。


    那個教材並不是針對天才,而是針對所有學生。


    “我們可以在15歲和18歲這兩個關鍵性的節點上,提升難度。


    12歲的時間節點還太早,這個時間節點,暫時可以不用改。


    但是少年班可以重新搞起來了,一些真正有天賦的學生,可以讓他們提前走。


    另外在輿論層麵不用再鼓吹快樂教育和減負教育,我們可以轉換宣傳策略。”


    華國真正下定決心要轉向的時候,轉向也是很快的。


    ------題外話------


    感謝長青1040的打賞!我這本書的第一個盟主!萬分感謝。


    明天上午再更四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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