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喻夕一覺醒來,身子冰涼,像是飄浮了起來,她低頭一看,就見自己正浸在冷水裏,她後知後覺的抱緊了雙臂,凍得哆嗦。(..info無彈窗廣告)


    “鍾喻夕,凍死沒?”冷冷的聲音從背後傳來,她轉過頭便看到宵絕正坐在一張書桌上,腿修長的伸著。


    “冷。”她嘴唇發白,臉色發青,雖然是南方,但這個季節裏,夜晚的溫度也隻有三四度,更何況是泡在冷水裏,不冷才怪。


    “冷也得給我忍著。”他跳下書桌踱到她的麵前,“你身體裏的藥勁被冷水暫時衝散了,但是不會維持太久,如果我們出不去,你又不想死,那隻好由我來替你解了。”


    鍾喻夕的臉有些紅,極為別扭的轉過頭不看他。


    宵絕看了眼表,“最多半個小時,半個小時後,你乖乖的給我趴下。”


    “不要。”鍾喻夕哆嗦著唇,幹脆的拒絕。


    “那你就等死吧。”他無所謂的攤攤手。


    “一定還有別的辦法。”


    “這已經是最後的辦法了,要不是你迷迷糊糊的直喊阿風的名字,現在已經被我。。”他用聳眉代替了後麵的話。


    鍾喻夕往水裏又淹了淹,聲音很小的傳來:“我絕對不會背叛他。”


    宵絕擺出一副隨你便的樣子,走到窗邊去往下看了看,這一看之下,頓時眉梢染了絲喜悅,沒想到他的援兵這麽快就到了。


    叢林裏的埋伏相繼被無聲的除去,他的人很快就占領了這所廢棄的學校。


    他一把將鍾喻夕從水裏撈出來,將自己的外套蓋到她身上,“忍一會,我們現在馬上回去。”


    鍾喻夕凍得幾乎神智不清,緊緊的抓著他的衣服往自己的身上套,“冷,好冷。”


    宵絕輕歎了一聲,這個女人,他好像總是拿她沒有辦法。


    剛下了二樓,就見一眾人已經井然的分布在大廳裏等著他,而站在他們前麵的竟然是夏曼。


    宵絕的臉色不由晴轉陰,甚至連看她一眼都覺得厭惡,冷冷的說道:“你來幹什麽?”


    夏曼看見宵絕,漂亮的臉上立刻浮上難以掩飾的喜悅,但馬上就被他的眼神嚇得低下頭去。


    “我。。我是來幫你的。”


    宵絕冷哼,原來這不是他的手下,是夏曼的人。


    “謝謝你的好心。”宵絕起步要走,夏曼跨過一步攔在他麵前,將一塊牌子小心的遞過去:“絕,對不起,是我鬼迷心竅才偷了你的調遣令,你不要不理我,給我一次機會。”


    宵絕冷冷睨了一眼那個牌子,“你這麽喜歡就留著吧,x飛鷹已經不需要這個東西了。”


    夏曼扯住他的衣襟,跪在他身側痛哭流涕:“絕,我不是真的要背叛你,我真的是必不得已,求求你,求求你,隻要你肯原諒我,讓我做什麽都可以。”


    宵絕停下腳步,冷聲問:“你知道背叛我的女人的下場,我通常會在她們那裏塞玻璃,然後讓我的手下挨個上。”


    夏曼當然知道他的殘忍,不由打了一個冷顫,但手依然沒有鬆開,眼睛巴巴的看著他。


    宵絕與對她對視了一會兒,終於開口說:“好,現在就有件事要你去做。”


    “我做。”夏曼一臉的驚喜。“什麽事?”


    “去把你那個弟弟夏天找出來,我要他具體的位置。”


    “夏天。”夏曼一下癱坐在地上,神情猶豫:“我。。。”


    宵絕叭的拂開她的手,轉身就走:“夏曼,你真令我失望。”


    夏曼幾乎是連跪帶爬的追上來,扯住他的衣服哀求:“絕,我找,我找。”


    宵絕換上一副皮笑肉不笑的表情,語氣寵溺的說:“這才是我的好曼兒。”


    夏曼沉浸在他的這抹溫柔裏,摟著男人的腰幸福的將臉貼了上去,卻沒有看到宵絕眼裏一閃而過的殺意。


    “唔唔。。”鍾喻夕難受的在他的懷裏叫起來。


    他臉色恢複如常,回頭說:“一個小時後,我等你消息。”


    將鍾喻夕帶回他的別墅,給她吃了解藥,傭人早就準備好了暖乎乎的被褥,並將空調開得很高。


    她一沾到暖和的東西立刻就鑽了進去。


    宵絕看到她自動自覺的蓋好被子,不由搖頭輕笑:“阿風究竟喜歡她哪一點,真是個不知長進的小女人。”


    他靠著窗邊坐下,等待夏曼的電話。


    當鍾喻夕醒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的傍晚,她光著腳下了床,四處找尋她的鞋子。


    “小姐,你醒了。”一個傭人拿著全新的衣物走進來,笑嗬嗬的說:“五殿下吩咐過,隻要你一醒,就把這些衣服送來,然後司機會送你回家。”


    “宵絕呢?”她急忙問。


    她要知道宵風在哪裏,種種跡象表明,他一定是遇上了非常棘手的事情。


    “五殿下早早就出去了,並沒有說去哪裏。”


    鍾喻夕換好了衣服,急急的往外走,剛出大門就撞上了趕回來的宵絕。


    他眯起眼睛,打量著麵前這個小女人,她才剛剛睡醒,臉上還帶著朦朧的睡意,此時因為撞疼了鼻子而用一隻小手不斷的揉著。


    “宵絕,宵風呢?”她抹了把鼻子便迫切的問。


    “在打仗。”


    “打仗?”鍾喻夕一時還完全消化不了這個詞,這是和平年代,怎麽還會打仗?


    “夏家叛亂,控製了陸海空三軍的本部,四哥下落不明,阿風和太子正在各地調兵,此時恐怕已經和本部的戰力交上了火。”


    鍾喻夕半晌沒有從他的話裏回過味兒來,宵絕又補充道:“阿風讓我把這個給你。”


    直到那條手機鏈放在手心裏,粗條的針腳摩擦著她的手心,她才從恍然抬起頭:“帶我去。”


    “這不可能。”宵絕斷然拒絕:“前線的戰事,你一個女人去幹什麽?”


    “我要陪在他的身邊,我要和他在一起。”鍾喻夕一把抓住了宵絕的手臂,眼神懇切:“宵絕,求你,把我送過去。”


    宵絕看著眼前的女人,她那張精致的臉上沒有半點害怕,反倒是一種同赴生死的決心,眼神那樣清澈,像是三月的清泉,卻又含了一股堅定。


    “那裏都是血肉橫飛的地方,你不害怕?”


    鍾喻夕毫不猶豫的搖了搖頭:“這個時候,我一定要在他的身邊,生同生,死同死。”


    生同生,死同死。


    說出這樣的話卻可以麵不改色,倒真不像是從她這樣看似柔弱的小女生的嘴裏吐出來的。


    時間仿佛一下子沉澱了下去,穿過別墅外的大槐樹,遠處的天邊,大片的火燒雲用它們那沉甸甸的紅色染紅了半邊天,厚重的好像是靜止的海浪,隻需要一點海風就能滾動過來。


    宵絕雙手插在口袋裏,手指在兜裏有一下沒一下的敲擊著。


    鍾喻夕依然抿著唇,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他。


    最後,宵絕歎了口氣表示妥協:“阿風一定會恨死我。”


    *********


    這是一場不折不扣的內戰。


    為了不把戰事擴大,宵風和軒轅夜利用從宵絕那裏得來的消息找到了夏天盤踞的老巢。


    這裏依山傍水而建,以前是演習用的軍事基地,四周守衛固若金湯。


    他們從別的省市調過來的部隊正在外圍激烈的戰鬥,而宵風和軒轅夜則帶著一股精銳部隊突入到了叛軍的大本營。


    雙方已經對峙了很久,一直僵持不下。


    在這個臨時用做指揮的二層小樓裏,一樓的大廳被整個空了出來。


    軒轅夜和宵風正站在桌子前,雙手撐著桌沿對著電腦屏幕比比劃劃。


    屋外有兩隊整齊的士兵提槍而立,樊棟則警惕的四處走動,不時拿著對講機與前線的指揮官對話。


    “太子殿下,有情況。”樊棟突然急匆匆的小跑過來,將對講機雙手遞上,鎖著雙眉說:“是大小姐。”


    “戀溹?”軒轅夜與宵風對視了一眼,接過對講機。


    “夜。”白戀溹像是在極力的壓低聲音:“你現在還會相信我嗎?”


    軒轅夜目光複雜,握著對講機的手用力握緊。


    “如果你能相信我,我可以帶著你找到夏天的基地。夏明遠正在極力遊說我們白家停止對全國的的糧食供給並參與這場戰爭,我表麵上假意答應他,其實是為了給你打探消息。”


    “既然是假裝的,為什麽還配合著他們綁架鍾喻夕?”軒轅夜一針見血。


    “綁架鍾喻夕?夜,我根本不知道這件事。”白戀溹想了下才恍然道:“一定是陳雨做的,他對宵風殺了他哥哥的事一直耿耿於懷,我真的毫不知情,你相信我。”


    “你要我怎麽相信你?”


    “你現在除了相信我,還有別的辦法嗎?一旦外圍的部隊戰敗,他們會迅速的反擊過來,以你們目前的局勢根本就是不堪一擊。唯一的辦法就是找到夏天的老窩,擒賊擒王。而且,我還可以向你透露一個消息。”她頓了一下才說:“這次的事件完全是二殿下軒轅冷和兩大貴族間的裏外串通,夏家準備幫助軒轅冷登上國王的位置,你和宵風都是他們要消滅的對象。”


    “好,我去找你。”他沒有猶豫的答應了。


    等軒轅夜放下電話,宵風正皺眉看著他。


    “能相信那個女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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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會兒還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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