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樹都在小洋房的後院。


    想著三小隻不會把那邊的蔬果和沈琪聯想到一起,法則之力就沒有刻意的去隱藏它們的存在。所以長門一走過去,很容易就看到了擠在一起的六大棵不同品種的果樹。


    種的這麽近,若是沒有人專門打理,大概就養不活了。


    長門輕輕的撫摸著粗糙的樹幹,腦海中的那個聲音又響了起來:“咱們家後院總共就這麽點兒大,種近點怎麽了?又不是不好看!”


    這一刻,他仿佛看到那個溫暖的身影就站在他的旁邊,對著她最愛的蘋果樹伸出右手。


    刹那間,白花雨中開,青果掛枝頭,獨屬於蘋果的芬芳在後院飄蕩開來。


    待青色轉為紅豔,少女開心的甩出水劍,把所有的蘋果都打落下來。而下麵,好像還有一隻綠色的大蛤蟆在努力接果。


    記憶越來越清晰了。


    “嘭!”


    突然,劇烈的敲擊聲在長門的腦海中炸響,直叫他兩眼昏花,眼冒金星。


    他半跪在地,大口喘息起來。


    這感覺,就像是有什麽東西在重錘他失去的記憶,他每想起一點,就會有一處枷鎖破碎。但這一錘的負作用也是巨大的,僅僅是這一個小片段,就讓他差點暈厥。


    “這種程度的反噬,我可以的……”長門微微睜開雙眼,看著眼前果樹,心中仿佛湧起無限的力量。


    大姐姐一定是喜歡男子漢的。


    他扶著樹幹,咬牙一點點站起身來,然後轉了個身,讓自己背靠著蘋果樹。


    “呼……呼……”


    長門半仰著頭,任由冰涼的雨水衝刷自己的臉龐。


    他的思路慢慢清晰起來。


    他明白了,一定是有什麽東西在阻止他回憶。既然如此,那就找到它,然後把它推出去。


    深吸一口氣,長門慢慢看向地麵。


    大姐姐會種樹,那地上這些有些澇的蔬菜一定也是她種的。而這裏麵最顯眼的,是一堆亂七八糟的黃豆苗。


    黃豆苗,大姐姐,黃豆苗,大姐姐……


    “這個黃豆本身應該是要爬架子的,可那架子也太醜了,還不如什麽時候想吃了我直接給催生呢。”


    軟糯的聲音再次響起,長門仿佛看見那黑發黑眸的少女正蹲在菜園子裏,指揮著自來也老師去摘新長出來的豆莢。


    “啊!”長門痛苦的捂住頭。


    那種被重擊的感覺又來了。


    他閉著眼,努力保持清醒,並把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了不停抽痛著的海馬區……


    找到了,就那一個小點!


    神羅天征!


    長門默念一聲,大量的查克拉在他的紫眸中匯聚,迅速醞釀出恐怖的能量,而後,這股能量無師自通的蕩進了他的記憶深處。


    一遍,一遍,又一遍,就像是刮痧一樣,不斷的掃過痛感最明顯的微末之處。


    有什麽變得鬆動起來……


    再加把勁。


    “噗!”


    長門吐出一大口血,軟倒在地。


    到底是第一次把這個強大的術用在自己的腦子裏,激動之下,他不小心刮到了其他的神經末梢。而這一擊所帶來的的後遺症,就是強烈的惡心和止不住的抽搐。


    長門難受大睜著眼,哪怕雨水在一直不停的擊打他的眼珠,打到他視線模糊,打到他淚流不止,他也沒有辦法控製著自己這雙眼睛閉合起來。


    他失去了對自己身體的控製權。


    “轟隆……”


    空中有一道悶雷閃過,一股玄而又玄的氣息降臨在長門上方,隔著萬米的距離小心查看他的情況。


    記憶的枷鎖還在,沒有任何問題。


    它有些疑惑的停頓片刻,又很快離去。


    雨下大了。


    十分鍾過去,長門的身體慢慢平靜下來。他緩緩的閉上眼,突然有了一種劫後餘生之感。


    在自己身上用神羅天征什麽的……這活以後真不能幹了!


    “長門!長門!”


    這時小南和彌彥焦急的聲音從正院傳來,並慢慢的向著長門這邊靠近。


    看來是做完早餐後發現他不在了,有些擔心。


    長門皺皺眉,努力想要站起來。但他的大腦剛剛受創,身體十分虛弱,所以等兩個小夥伴來到後院的時候,就看到他衣衫淩亂的躺倒在菜地裏,不停的掙紮著,臉色蒼白到了極致。


    “長門,你怎麽了?”彌彥倒吸一口氣,連忙把他扶起來。


    小南很配合的扶住另一邊,眼中是止不住的擔憂。


    “我……”長門抿抿唇,還是什麽也沒說。這有什麽好解釋的,他們根本想不起來。


    他微微抬頭,目光看向了果樹後麵那顆巨大無比的,被什麽東西劈成兩半的參天大樹。


    “彌彥,你還記得這棵樹是怎麽來的嗎?”長門輕聲說道。


    “什麽怎麽來的?你都成這樣了,咱們不能回家再說嗎?”彌彥大聲說道,還想拉著長門往回走。


    但別看長門一副弱不禁風的模樣,他的腳下卻像是長了一顆釘子,任憑彌彥怎麽拉扯他都不挪動一步。


    害怕傷到他的彌彥隻得投降。


    他歎了一口氣:“好吧,我說還不行嗎?這棵樹是三年前被雷劈成這樣的,那時候我還因為貪玩跑了上去,結果就這麽倒黴的摔了下來,躺了好久才恢複呢。”


    “是嗎?”長門看著高高的樹頂,嘴角露出一絲笑意。


    他看到了,這棵樹原本和別的樹是一樣大的,隻是那時候彌彥說錯了話,被大姐姐一氣之下催生樹木送上了天,然後才有了被雷劈的事情。


    “嘭!”


    腦海中的禁錮再次被敲響。


    長門臉色一白。


    不過因為禁錮鬆動的原因,這一次的反噬比之前微弱了不少。


    “帶我回去吧。”他虛弱的開口。


    彌彥和小南茫然的對視了一眼,開始慢慢扶著他往回走。而長門則是借著這個機會,開始慢慢的觀察他們的柵欄樹,仿佛多看一眼,腦海中關於大姐姐的記憶就會更多一點似的。


    三個人慢慢挪到了前院。


    這時,長門的目光突然鎖定了另一棵與別的都不同的樹——它的上麵掛了一個木牌子,那裏有畫,還有雕刻的文字。


    “帶我去那裏!”長門急切的說道。


    “你又怎麽了?”彌彥語氣有些不耐。這家夥說句話都跟要斷氣了似的,怎麽就不肯快點回去躺著?


    但吐槽歸吐槽,他還是很配合的把長門扶到了他想去的地方。然後,他就見自己的小夥伴掙脫開他和小南的胳膊,摸向大樹的某個地方。


    而那裏,就像變戲法似的,突然多出了一個超大的木牌。


    【恭喜獲得被法則之力遺漏的木牌。】


    “哇!這是哪來的!”彌彥怪叫一聲。


    “那裏怎麽會有東西!”小南則是後退幾步,顯然受到了驚嚇。


    他們兩個剛剛真的什麽都沒看見!


    長門沒有理他們,而是象征性的擦擦木牌,仔細觀察起上麵的內容。


    這塊木牌的主體是一幅畫,是一位少女伸手催生出一棵大樹的畫麵。木牌的頂端,是這棵樹的名字,青春的樹。木牌下方,則是詳細的寫了這幅畫的來曆。


    【這顆樹見證了第一位木遁女忍者的誕生,所以我讓小紅幫忙,畫下了這副簡約的雕刻畫。】


    落款是沈琪,木葉29年冬。


    “沈琪?”三小隻異口同聲的念道。


    “沈琪,小琪,沈琪,小琪……啊!我知道了!這不就是小琪嗎?就是自來也老師移情別戀的那個小琪啊!”彌彥瞪大了眼睛。


    “是嗎?”小南有些疑惑。小琪不應該是和木葉那位在一起嗎?怎麽會在這裏出現過?


    但她很快意識到,就是因為小琪出現在了這裏,才會勾走自來也老師的心。


    “沒想到自來也老師三年前就喜歡她了。”她驚歎一聲。


    “對啊,不愧是渣男!”彌彥點頭。


    兩人就著老師有多渣男的問題熱烈的討論起來,突然就忘記了這塊木牌的存在。


    長門默默的看著,心裏還是很難過。


    名字都有了,他們還是記不起來嗎?


    但沒關係,隻要他能記得就夠了。


    長門寶貝似的摩挲著“沈琪”這兩個字,想要把它牢牢的刻在自己的心裏。


    他終於找到了大姐姐的名字!


    沈琪,琪沈,沈姑娘,琪姑娘,小琪,大姐姐,小姐姐……


    默念著,長門腦海中關於沈琪的回憶越來越多,那個看不清容顏的少女也漸漸變得鮮活起來。


    與此同時,他腦海中的枷鎖也接連受到撞擊,幾乎就要徹底消失。


    他的身子晃了晃,終於承受不住軟倒在地。


    “長門!”小南嚇了一跳。


    “不能再等了!快帶他回去!”彌彥收起笑容,立刻作出決定。


    彌彥和小南急忙架起他,再也顧不上什麽,拖著就跑。濕潤的土地被犁出長長的痕跡,從這棵樹下一直延伸到了小洋房的門口。


    意識開始混亂的長門微睜雙眼,伸出手,強行在客廳的全家福木雕那跳“車”停住。


    “你又怎麽啦!”彌彥要瘋。他剛剛可是摸到了,長門的額頭都燙手了!


    這家夥怎麽就不知道消停!


    “再給我,一點時間。”長門撐著木頭,輕輕搖頭。


    差一點了。


    這塊木雕是大姐姐做的,那就一定會有大姐姐的真實模樣。


    他有氣無力的摸索著,從木雕的左邊一直摸到右邊。加上大姐姐,應該是五個人和兩個寵物。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我的徒弟又丟了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飄天文學隻為原作者愛撒嬌的奶喵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愛撒嬌的奶喵並收藏我的徒弟又丟了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