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事,還能用離奇來形容?”田中老板好奇不已。


    三小隻也豎起了耳朵。


    “大概是下午五六點的時候吧。”小島回憶著,“河田在我們那後麵撒尿。”


    “咦……”小南可愛的皺著小眉頭。


    “說話文明點!”彌彥見狀,用力拍了拍小島的肩膀。


    “嗷……輕點輕點!”小島齜牙咧嘴的討饒,“我說的就是事實嘛。”


    彌彥的拳頭又舉起來了。


    “欸欸欸!有話好好說!我錯了還不行嗎?我不應該說這種無關緊要的情節!”在暴力麵前,小島的求生欲十分強烈。


    彌彥的拳頭又放下了。


    “咳……那河田不是在外頭嘛,然後不知道怎麽,就被人揍了一拳。咚的一下,據說可響了!”


    “據說?”


    “嗯!當時灰就在旁邊的樹上躺著呢,聽的清清楚楚的。”


    “那有什麽離奇的?”


    “哎,我這不是沒說完呢嘛!”小島又抿了一口酒,“這揍是揍了,可是河田他們兩個愣是沒看到揍他的人是誰!”


    “還有這種事?”


    “是啊!等再過了一會兒,又是咚的一下,河田又被揍了。”


    “又沒看到人?”


    “那可不!當時河田就急眼了,站在那大喊大叫,問是哪個不敢出來見人的家夥在這裏下黑手,還讓灰幫他看看是誰在偷襲呢!結果人沒找著,他又被打了一下。”


    “難道是鬧鬼了?”


    “當時我們幾個沒上班的就跑出來看情況了呀,也是確實沒看到人。就在大家夥兒努力找人的時候,河田直接咚的一下又被打趴下了,那場景,把大家夥兒都給嚇壞了!那麽多人在愣是沒找到偷襲的家夥,可不就是有鬼嗎?”


    “活該!”彌彥說道。


    “嗯?”小島疑惑的看他。


    “哦,沒事。”彌彥看向別處。


    小島哦了一聲,繼續講:“奈葉說,可能是河田最近夜路走多了,碰上了不幹淨的東西。他怕別的人被殃及池魚,就把大家喊回了神社。我們那好歹是個神社,怎麽也能擋點鬼嘛!”


    “這倒是。”彌彥點頭。


    “河田那家夥你們就不管了?”田中老板問。


    “是啊!不過我們回去沒多久,他就像炮彈一樣飛進來了,還撞壞了我們幾個竹筐呢!”河田嘖嘖道,“說不定他碰見的鬼生前還是個大力士。”


    三小隻:……


    “炮彈”這個形容詞,有點熟悉的畫麵感了……


    “就是這樣他也沒發現是誰出的手?”田中老板問。


    “對啊!更神奇的是,我好像有聽到那個鬼說話呢!”


    “它說了什麽?”


    “她好像說什麽,叫你欺負小藍……哈哈什麽小藍,不會是河田那家夥走夜路的時候踩到了一隻藍色的鬼吧!”說到這,小島忍不住笑出了聲。


    田中老板也笑了:“哈哈,沒想到還有鬼的外號和小南一……”


    話說到一半,他停住了。


    是……是誰叫小南“小藍”來著?


    (°Д°)


    有點明白的三小隻默默扭頭,看向還在喝酒的沈琪。


    不會是他們猜測的那樣吧?


    “嗯?你們看我幹嘛?”小臉紅撲撲的沈琪愣了一下。這些小朋友怎麽想起她來了?


    聽見她的聲音,田中老板也猛的看向她。


    然後,終於反應過來的小島也……


    媽媽的,他剛剛說了些什麽?沒有冒犯到女魔頭吧?


    “怎麽了?”接受到所有人的注視,沈琪更茫然了。她不就是喝了幾杯梅子酒嗎?怎麽像是踩著他們尾巴似的?


    “大姐姐……”小南弱弱的問,“你今天下午有做什麽比較特別的事情嗎?”


    “啊?我就跟你們出去了啊。”沈琪也弱弱的回答,“咋了?我記得我沒睡覺啊,不應該存在夢遊的情況吧?”


    “夢遊倒是沒有。大姐姐還記得五六點的時候你在幹嘛嗎?”彌彥也挺疑惑的,因為這個點他們正好演完小劇場從森林往家走,途中沒有經過神社,大姐姐怎麽會去那裏呢?


    主要是她也不認路啊……


    “哦。”時間都精確到這個地步了,就算沈琪剛才沒認真聽他們聊天,大概也猜到他們想問啥了,但她絲毫不心虛,“我就直接跟著你們回家了,還能幹嘛?”


    彌彥鬆了口氣。


    他就說大姐姐不可能嘴上說著不讓他去找人家麻煩,背地裏還偷偷去揍人吧?


    小南則是保持懷疑的態度,因為隻有大姐姐會叫她小藍。她才不信這個世界上有鬼!


    長門想了想,輕聲說道:“說起來還挺解恨的呢。”


    “嗯。”彌彥和小南認同的點頭。


    田中老板愣了幾秒,也點了點頭。那孩子說話沒個把門,受點挫折也是應該的。


    “大姐姐剛剛可能沒聽到,小島說,河田在他們神社門口被一個神秘人揍的很慘。”長門耐心的向沈琪解釋起事情的緣由。


    “哈……那,很好啊!”沈琪稍稍打起精神,生怕小紅聽出什麽問題。


    “是吧?我們都這麽覺得。”長門沒再看她,倒是叫沈琪鬆了一口氣。


    “河田那孩子最後怎麽樣了?傷的重不重?”田中老板又問。


    “還好吧,就是肋骨斷了兩根,醫生已經給他開過藥了。反正他最近也不用上班,在神社養養就好。”


    “那就好。”


    “說起來,你們好像聽到這個消息很高興啊?”小島一直都覺得三小隻今天的態度很奇怪。


    “沒有的事,我們就是覺得有點解氣。”彌彥連忙反駁。


    沈琪三人:……


    這家夥說話不經大腦的嗎?


    “額……”小島也很是尷尬,決定不再追問了。畢竟人家擺明了不想說嘛。


    “胖子再吃條魚?”沈琪趕緊轉移話題。


    “欸?不不不,不用了!”小島連忙擺手,“我已經吃三條了!”


    “哦……才三條啊……”沈琪若有所思的瞄了眼小島的大肚腩。


    小島:……


    怎麽了?我吃的量已經很符合我的寶貝肚子了!


    “田中老板呢?”沈琪又問。


    “不用了!”田中老板嚇得往後退了退,“我已經吃過兩條魚了!”


    “這樣啊……那還有三條魚怎麽辦呢?”沈琪皺眉。


    這三條魚分量也不小。


    “這個讓小島帶去神社吧,一人半條正好夠分。”小南想了個主意。


    “對,那幫家夥肯定吃的下,奈葉單獨吃一條,別人對半分,正好!”小島眼睛一亮。


    至此,二十條烤魚終於有了它們的歸宿。還在昏睡的兩隻寵物似有所感,慢慢的不再做噩夢了。


    “既然這樣,我們收拾收拾就回去了。”看著打哈欠的小南,田中老板連忙站起身來想要收拾殘局。


    可是剛一站起來,他又啪嘰一下坐了回去,連帶著弱不禁風的小木椅顫顫巍巍的晃了幾下。


    眾人:???


    “啊……吃太撐,起不來了。”田中老板欲哭無淚。


    “既然這樣,再喝最後一杯?”沈琪晃了晃酒瓶,裏麵還剩個底。


    “好!”吃撐的田中老板覺得自己又行了。


    每個人在每一分每一秒,做的每一個動作,說的每一句話,都是在給未來的事情走向做決定,而這個決定,不到最後,誰也不知道導致的結局是好還是壞。


    就好像田中老板如何也想不到,最後一杯酒會成為壓倒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酒喝完了!我們來表演一些助興的節目吧!”幹掉最後一口,沈琪突然大吼一聲,整個人都興奮起來。


    眾人:!!!


    媽媽呀,大姐姐/大小姐大人/女魔頭醉了!


    ……


    田中老板和小島是爬著出來的。


    “我發誓,我以後再也不和大小姐大人喝酒了!”躺在冰涼的大街上,田中老板流出了辛酸的淚水。


    “果酒也不行……”無辜躺槍的小島目光呆滯的看著烏雲,整個人都放空了。


    不說大街上淋雨的兩人如何淒慘,小洋房裏發泄過一頓的沈琪卻是恢複了一些理智。


    “呀,真香老板和胖子走了?”


    收拾碗筷的三小隻:……


    咱也不敢說,咱也不敢問,還是讓大姐姐再醒一醒酒叭!


    “你們怎麽不說話?”被無視的沈琪卻是不樂意了,平時不記得人家也就罷了,人家都說話了怎麽還不理她呢?


    “啊,他們剛走。”小南好心回了一句。


    “魚呢?”


    “也帶走了。”


    “哦。”


    客廳安靜下來,隻剩下廚房傳來的叮叮當當的洗碗聲。


    沈琪默默的坐在椅子上,對著空蕩蕩的餐桌發呆。


    “大姐姐怎麽不去睡覺?”不知過了多久,長門突然出現在旁邊。


    “嗯,等你們洗完了我再去睡。”沈琪依然保持著發呆的姿勢。


    “這樣啊……”長門笑了笑,突然說道,“我就知道大姐姐很關心我們。”


    “嗯。”沈琪應了聲。


    “要不然大姐姐也不會特意跑去找河田麻煩了。”長門又說。


    “嗯。”沈琪下意識點頭。


    “我就知道。”長門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反應過來的沈琪:……


    媽耶,我應了個啥?


    正巧從廚房走出來的彌彥和小南:!!!


    還真是大姐姐揍的!


    既然已經破案了,那具體的“犯罪過程”就很好問了。


    在三小隻的凝視下,沈琪直接認罪。


    原來下午的回家之旅並沒有大家想象的那麽順利,因為沈琪走到一半又雙叒叕迷路了,還沒有被三小隻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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