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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佶生性輕浮,除了愛好花木竹石、鳥獸蟲魚、釧鼎書畫、神仙道教外,還嗜好女色。


    趙佶的後宮中妃嬪如雲,數量驚人,史書記載有“三千粉黛,八百煙嬌”,連宮女、采女、歌女都算上,趙佶所擁有的美女在其巔峰時期,超過一萬,直逼兩萬。


    但與這些百媚千嬌的妃嬪日夜纏綿朝夕相擁日久之後,再美味的佳肴吃多了也會膩煩,再綺麗的景致眼熟了也不再新奇。


    用趙佶的詩來說就是:“選飯朝來不喜餐,禦廚空費八珍盤。人間有味俱嚐遍,隻許江梅一點酸。”


    甜酸爽口的楊梅當然會解禦廚八珍之膩。


    而趙佶的人間女色“一點酸”就是名滿京師的青樓歌伎李師師。


    韓擎對史上第一名妓也是心生向往,故而,得知方芳香將李師師和趙元奴請來了,韓擎立即讓方芳香將李師師和趙元奴帶了過來。


    鉛華淡佇新妝束,好風韻,天然異俗。彼此知名,雖然初見,情分先熟。


    爐煙淡淡雲屏曲,睡半醒,生香透玉。賴得相逢,若還虛度、生世不足。


    韓擎終於知道,趙佶為什麽會對她的妃嬪說:“假如從你們嬪妃當中挑出一百人,把釵環首飾卸下來,換上素妝,讓她同樣打扮,混在一起,任何人都能一眼認出她與你們的不同,她那種氣韻風采,不是僅僅能從麵貌和身段上的美去體會的。”


    若說漂亮婀娜,李師師真就未必會勝過她左邊的那個婦人,那個婦人真是人間絕色,美麗不可方物。


    但即便美麗如那個婦人,在李師師麵前也是暫時淪為了綠葉。


    李師師和趙元奴來到韓擎近前,齊齊一拜,道:“妾身李師師/趙元奴拜見大王。”


    韓擎肆無忌憚的打量了李師師和趙元奴一會,尤其是前者,然後才道:“來我這裏坐。”


    韓擎見李師師和趙元奴所為何事,李師師和趙元奴心知肚明。


    作為迎來送往的青樓歌伎,雖然曾經擁有過很高的身份,但賣笑的本事是李師師和趙元奴從小練就的。


    而且,韓擎不知道的是,作為拯救汴梁城的大英雄,作為將她們從金人虎口裏救下來的大英雄,李師師和趙元奴是心甘情願來伺候韓擎的。


    因此,見韓擎叫她二人過來坐,李師師和趙元奴大大方方的就坐到了韓擎一左一右。


    坐下後,趙元奴便主動為韓擎倒了一杯水酒,然後端起來敬向韓擎,道:“我與姐姐自十二年前燈會琴瑟和鳴之後,就再未聯手演奏過了,大王請滿飲一杯,然後我與姐姐為大王合奏一曲。”


    韓擎所不知道的是,


    那一年,熙河經略使劉法率步騎十五萬出湟州,秦鳳經略使劉仲武率步兵五萬出會州,童貫率中軍駐蘭州,策應兩路大軍。


    結果,劉仲武至清水河築城,留兵屯守。劉法在古骨龍與夏軍展開激戰,斬敵首三千級,大獲全勝。西夏的囂張氣焰被北宋王朝徹底打了下去。被黨項占了上百年的西夏,終於有望收複了。


    那是徽宗一朝的巔峰時期,也可以說是大宋王朝的巔峰時期,進而那次燈會成了大宋王朝最盛大的一次燈會。


    在那次盛會上,李師師和趙元奴聯手演藝了一曲《鳳求凰》,成為天籟之音,趙元奴也因為那一曲一躍和李師師並列為花魁,成為一時佳話。


    那次盛會過後不久,李師師變被趙佶看上了,然後趙佶為李師師居住的小樓題名“醉杏樓”,李師師的一切使用物件全都用黃緞子蓋上——一代名妓就這麽被趙佶給封印了。


    雖說這讓李師師的名氣更勝從前,慕名來拜訪李師師的人也越來越多,出手也越來越大方,可皇帝的女子又有哪個吃了熊心豹膽真敢碰,不要命了?


    再者說,李師師那樣的身份,除了趙佶以外,已經沒有人配聽她彈琴了。


    而趙元奴自從那次盛會以後,也成為與李師師比肩的花魁,在李師師被趙佶封印在醉杏樓的情況下,與李師師齊名的趙元奴肯定更受世人吹捧。


    世人哄抬逼價,最後將趙元奴抬到了露一麵就已經需要千金的地步,聽趙元奴彈奏一曲,沒有萬金,那是想也別想。


    結果,盡管李師師和趙元奴兩姐妹常常走動,但因為王不碰王,李師師和趙元奴真是已經有十二年沒再合奏過了。


    今日,李師師和趙元奴已經商量好了,為了報答韓擎這位頂天立地的大英雄,她們要使出渾身解數來伺候韓擎,而兩人的第一個大招就是拿出文人墨客期待了十二年的再次合奏。


    為此,李師師和趙元奴甚至將她們已經封存了多年的古琴都帶來了,隻要一聲招呼,自有侍女送進來。


    李師師也柔聲道:“妾身是五年前封的琴,元奴妹妹是三年前封的琴,妾身姐妹今日願為大王解琴再奏一曲。”


    可以看得出來,李師師和趙元奴是真有誠意,這事要是被一個懂風雅的人碰上,絕對會感動致死,然後沐浴更衣聽這曲天籟之音。


    然而問題是,韓擎根本就不懂李師師和趙元奴這一曲的可貴,哪怕她們已經說得很明白了。


    韓擎將趙元奴遞過來的酒隨口一飲而盡,然後一手摟過李師師、一手摟過趙元奴,虛情假意道:“我呐,也很想聽你們彈奏一曲,可剛剛打退金人,百廢待興,我現在實在是沒有時間聽你們彈琴,下次,下次我定然要好好聽聽你們彈琴,咱們直接學術交流罷。”


    說話間,韓擎就已經上手了。


    李師師和趙元奴表情同時一僵,隨即相視苦笑,“這位大王可真是太性急了,也真是太不懂情調了。”


    與此同時,李師師和趙元奴又不禁有些感慨!


    想當初,別人想見李師師或趙元奴一麵,不連著捧場個十次八次場,場場都一擲千金,那是想也不用想。


    而且,那些人就算是見到了李師師或趙元奴的麵,也隻能是跟李師師或跟趙元奴聊聊天、聽李師師或聽趙元奴彈彈琴唱唱曲。


    而這還隻是李師師和趙元奴成名之前。


    侍李師師和趙元奴成名了之後,別人想見李師師或趙元奴一麵,那難度基本上就跟取經差不多。


    旁人不說,就說趙佶。


    當初趙佶在高俅的陪伴下來到樊樓,思如泉湧,連做數首好詩,又寫得一手無雙好字,很快就得了李師師的接見,成為史上最快見到小姐之人。


    不過,當時接見雖然是得到了,但那時已是寅時,李師師已經睡下了,結果,趙佶一直在門外等到天亮才見到李師師出來,然後李師師隻彈了一首曲子就回去了。


    換而言之,趙佶第一次見李師師的時候,等了一宿,然後連話都沒能跟李師師說上一句,就被李師師用一首曲子打發了。


    哪像韓擎,一見麵就上手,並擺明了要直接辦事。


    關鍵,韓擎如此猴急,實在是太浪費了李師師和趙元奴的一片真心,太牛嚼牡丹了。


    然而——


    事實就是,韓擎就是對李師師和趙元奴的身子比對她們的才藝感性趣。


    徒歎奈何!


    結果:


    淺酒人前共,軟玉燈邊擁,回眸入抱總含情。痛痛痛,輕把郎推,漸聞聲顫,微驚紅湧。


    試與更番縱,全沒些兒縫,這回風味忒顛犯,動動動,臂兒相兜,唇兒相湊,舌兒相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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