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來北京開會,對幹馬林來說。那可算是大開眼界了。※


    先是作為十五大的代表,與各省的領導們當然了,還有來自於全國各地各個階層的代我們,因為馬林自己也是其中之一,他也就把與他同類的人物自然過濾了、甚至於還有眾多的中央領導們,在人民大會堂參加這麽高級別的會議,這可是他馬林一輩子做夢都沒有夢到的事情啊!


    要知道,其中不少的中央領導們,那對於絕大多數人的普通人來說,也隻有在電視上才能看到啊!而現在,他們的這些“真人”活眉活眼地就坐在離他不遠的主席台上,這真的不是在做夢吧?!


    反正在參加會議的前幾天,馬林坐到自己座位上的時候,總是自覺不自覺地悄悄用手使勁地掐自己大腿上的肉,直至一陣強烈的痛感襲來,他才滿意地停止了對自己的這種自虐行為,心裏高興地想到:嗯,不錯、不錯,俺這的卻不是在做夢,俺是的的確確坐在了人民大會堂,代表著農民們和這麽多的國家領導人們一起來參加這麽高級別的會議,決定著國家展大計。


    哎,想俺馬林業就不過是一個普普通通的農民,倒退十幾年的話,還是穿著破破爛爛的衣衫,扛著一把破鋤頭、頂著炎炎烈日,麵朝黃土背朝天地在莊稼地裏瞎鼓搗呢,誰能知道現在卻能西裝革履、人模狗樣地坐在全國人民向往的人民大會堂,和國家領導人一起商討著國家的大事呢!


    但讓馬杯沒有想到的是,在會議結束之後。他竟然能和已經逝去的一代偉人同桌進餐,這簡直讓他驚訝得差點連眼睛珠子也掉出來、落到麵前的餐桌上。


    話說杜三兒拉著吳永成和馬林來到他們早已預定好的北京飯店之後,馬林很快就融入到了吳永成他們的這個小圈子裏。


    當然了,這也是杜三兒、高保平等人看在他是吳永成的二姐夫。才給他這個麵子的。


    不過,與此同時,在座的幾位也對馬林作為一個土得掉渣的普通農民或者說好聽點是一個憑著國家政策、在近十幾年來冒起來的暴戶,成為參加十五大代表頗感興趣?


    於是乎,就在不一會兒的工夫,他們這一桌就杯來盞往的、掀起了一個小**。


    酒過三巡之後,大家喝得都有點酒意了,馬林更是在吳永成的這幾位同學、朋友的抬舉之下,有點暈暈乎乎的,他站起身來,舉著酒杯剛剛表過一番表示要會賬的漏*點四溢的講話,還不等眾人反駁,他們這個包間的門突然被人推開了?


    在座的一席人全都愣住了:這是誰啊?在北京飯店這樣的地方,那可不是那個人隨意就能不顧禮貌地隨便進出別人的包間的。


    “來、來、來。老陳,我給你介紹幾個朋友。


    隨著話音,先進來的是剛剛出去方便的杜三兒,隻見他一臉通紅地拉著一個人走了進來。


    目睹杜三兒身後的人,端著酒杯站在那裏的馬林,當時就僵在那裏了。連後口沒有說出的話兒都咽回了肚中,嘴唇不住抖動著:“媽呀,我、我、我這不是在做夢吧!”


    而正在側頭與李明德小聲說話的吳永成注意到來人之後,也下意識地馬上站了起來,兩隻眼睛疑惑地投向了杜三兒,心中的那份震撼,遠遠難以用言語來表達。


    一米八零開外的個頭,偌大的頭顱,魁偉的身材,一雙眼皮又寬又長,這人怎麽這麽麵熟啊?!啊呀,這不是”


    “嗬嗬嗬嗬,我就知道你們會是這個反應。”杜三兒仿佛早已預料到馬林和吳永成的這個反應似的,惡作劇地大笑了起來,揭開謎底:“這是我的一個演員朋友,陳明,也是我們部隊的,我把他拉過來給大家認識、認識。”


    高保平和李明德、郭勇等人的表情倒是比較平靜,他們好像之前在一些場合就見過杜三兒搞過這樣的舉動,可能有點見怪不驚了。


    來人手裏舉著一杯酒,滿臉堆笑地對馬林、吳永成等人說道:“對不起,來得有點冒昧,我也是和幾個。朋友在這裏吃飯,剛才恰好遇到杜董,知道他和幾個朋友一起聚會,所以特意敬諸位一杯。”


    聽到杜三兒和來人如此說,吳永成這才意識到站在自己麵前的這位,是一位在熒屏上專門扮演領袖角色的特型演員,這才心中一陣釋然:嗨,和此人麵相近似的那位偉人,已經逝世二十餘年了,哪會突然再出現在這個地方呢?!即使能有什麽奇跡生、真人重現,那也不是杜三兒這種角色所能攀交上的啊,更別說與他們在一起喝酒吃飯了!


    “像、真是太像了!就跟畫上的一個。樣啊!”馬林還沒有從那份震驚中清醒過來,端著酒杯呆呆地兀自站在那裏喃喃自語道。


    一陣寒暄之後,場麵才漸漸平靜下來。


    通過杜三兒的解釋,大家才知道來到他們桌的這個特型演員,正如杜三兒所言,是來自於部隊的一位演員,專門在熒屏上扮演那位偉人,已經有幾部影視作品和觀眾見麵了。


    一圈敬酒之後,馬林出神地望著陳明,語無倫次地說道:“啊呀,你是怎麽長的呀,和老人家一個樣樣的啊!要不是杜董介紹,我還真以為他老人家從水晶棺裏又走出來了呢!”


    馬林的這一席話,把大家又逗得大笑了起來,包間內有些壓抑的氣氛才又有些活躍了起來。


    吳永成也是第一次這麽近距離地接觸特型演員,好奇地問道:“陳明同誌,像你是怎麽被挑選成為領袖的特型演員的?我沒有留意過全國範圍內有這麽一個選演員的信息呀!是不是競爭很激烈呢?”


    還不待陳明回答,杜三兒就在一邊顯擺:“看、看、看,你露怯了吧麽全國海選呀!我告訴你吧,咱們的陳大哥那可是經過中央長親自圈點,才有了現在的這個。身份的。”


    吳永成有點不相信杜三兒的話,不就是※”型演員的選拔嘛,哪邁能用得著驚動中央長呢,真泛二:也吹得有點沒邊了。你以為我和馬林一樣都是從山溝裏出來的,沒有見過什麽大世麵?!哥兒們可是重活了一回的人,見的把你聽說的也多,真要是把這個真相透露給你,還不把你丫的嚇死啊!


    杜三兒見吳永成微笑不語、一副壓根就不相信的神情,有點急眼了:“**,吳永成,你丫的什麽表情呢?!你以為我真的在蒙你嗎?!不信,你讓陳大哥自己說句話?”


    吳永成半信半疑地望向了陳明,陳明矜持地微微頜,算是默認了杜三兒的解釋。


    高寶平、李明德對這些事情也不太清楚,聽杜三兒這麽一說,馬上好奇地催促著杜三兒把其中的內幕說一說。


    -<38看書網^>-,再加上陳明一旁不時含蓄的補充,吳永成他們也就徹底清楚了這其中隱藏著的一段鮮為人知的故事。


    那是在七十代末的一個秋天,中央軍委副主席葉劍英的辦公桌上,放著二十多張全國各地演員扮演那位偉人的彩色照片。


    葉劍英拿著放大鏡,凝神注目地一張又一張審看,總是難下決斷。


    當時是在一九七六年,一代偉人漆然長逝。人民緬懷這位帶領中國人民走向解放的領袖,於是熱切地期盼著銀幕上再現一代偉人的形象。


    一九七八年,國務院文化部和解放軍總政治部分別下達通知,在全國全軍範圍內挑選適合塑造無產階級革命領袖形象的特型演員。


    經過搜尋和挑選,終於,二十多位酷似幾位領袖中青年時代形象的扮演者,便從千軍萬馬中走將出來。


    麵對著這麽多的相片,當時葉帥起身,坐到一側的沙上。他招呼坐在一旁的耿飆:“來,來,耿飆同誌,你坐這裏,給我介紹一下這個人的來曆。”


    耿飆從葉劍英手上接過照片,端詳一瞬,便說:“葉帥,此人是洲軍區的一位文化幹部,名叫陳明,是總政文化部的一位副部長現的。您是不是覺得他有點像主席?像!很像!”


    這時的陳明,此時他身高一米八零,五官輪廓酷似中青年時代的開國領袖,平素常有人對他指指點點。


    這件事情不知怎麽傳到了北京,於是總政的一位領導便借檢查工作之機,來到他家裏了解,最後“攤牌”:“今天我來,有一件重要的事要和你們夫妻商量。中央決定在全國、全軍挑選一批扮演領袖的特型演員,文化部和總政還分別下達了文件,不知小陳看到沒有?”


    “看到過。看到過。”陳明當時是區的文化科長,這種事他當然知道。


    領導說:“我看小陳各方麵的條件都不錯,如果能在下半輩子把這個形象塑造好。對個人的前途、對黨的事業都是一件大好事。”


    陳明的妻子也挺高興:“我覺得也像。可他從來沒有演過戲呀。”


    “那不要緊,那不要緊。”


    “不會演戲可以學嘛。”


    陳明自己挺興奮,但同時也猶豫不決,扮演偉大領袖可不是一件事,萬一以後自己不符合人家的要求給打回來,豈不是丟臉。


    後來陳明就按照那位領導的吩咐,去拍定裝照。


    在拍照的時候,陳明他多留了個心眼兒。


    當時燦省話劇團的黨委書記是軍區一位副部長的愛人,陳明便決定偷偷去她那兒試裝。


    沒想到,穿上省話劇團《西安事變》中的領袖服裝,化妝師簡單進行了一些麵部處理。效果立即出來了,連化妝師都叫了起來:“比我們團的“主席。像多了。”


    之後,陳明也就把這件事情拋到了腦後,因為他接到了領導的安排。忙看到外地出差去了。


    過了幾天。北京打來電話,讓把底片也寄過去。


    事後陳明才知道,他的那些定裝照片帶回北京,不少領導見到之後興奮得拍案叫絕。但他們都不是最終拍板者。


    演毛領袖,這可不是開玩笑的事,所以北京的有關領導讓區方麵寄底片正是為了放大若幹套,分送中央有關領導,請他們定奪。


    終於,麵對著陳明的那張照片,葉劍英又重回辦公桌前,拿起紅筆,在陳明的照片背麵畫了一個圈。


    於是,陳明也就榮幸地於一九八零年一月進入了八一電影製片廠,成為演員劇團的特型演員之一。


    不過,在當時繪畫是陳明的主業,沒有什麽表演基礎的陳明,就是在《四渡赤水》一遍又一遍的隅中慢慢學會扮演領袖的。


    事實上,陳明也是在實踐中錘煉出演戲技巧的,隨著比較多的電影的演出,他的表演越來越成熟,直至一九九三年,獲得了第十六屆大眾電影百花獎最佳男演員獎。


    馬林一臉崇拜地望著陳明問道:“那、你們是不是能經常見到中央領導們啊?”


    “能啊。”陳明笑著說道:“因為工作的關係,我們還有時候和一些中央領導們合影。有一次。那是一九九零年吧,在一次大型文藝演出中,***、楊尚昆、李鵬等中央領導同誌在觀看節目結束後,接見演員。演員前麵放了一排給長準備的椅子。楊尚昆看見我還站著,連忙說:“主席還站著,我們怎麽能坐,撤掉撤掉


    陳明的這一席話說完,大家都被中央長風趣的話逗得大笑了起來。


    “那、你們在電影上扮演領袖,是不是能拿到不少的錢呢?!演一部片子給個。十幾、二十萬的沒有問題吧?!”馬林是個務實的實在人,在他的印象中,能在電影上重現領袖的神采,那可是一件非常了不得的事情,那肯定能拿到不少的報


    與馬林坐在一起的杜三兒聽到馬林問了這麽一句唐突的話,臉上立即做了個鬼臉,六二識地把身午稍微向外傾斜了下,那意思是說!嗨。二兒允,你俗不俗啊,怎麽問人家這個問題啊?!你可別出去說認識我啊!


    陳明聽到馬林這麽問,臉上倒沒有出現什麽異樣的神情,撇了馬林一眼,淡淡地笑著說:“嗬嗬,不少觀眾對這個問題也是相當地感興趣。嗯,這麽著吧,我說我的收入也不好意思,我說個人你們大家都認識,就是在《西安事變》中扮演總理的那個王鐵成,他當年那個片子中的報酬是一千四百元。”


    馬林順舌了:“那麽少啊!”


    “嗬嗬,今天很高興認識杜董的這麽多朋友。”陳明不想就這個話題繼續往下說了,舉起酒杯站起身來:“以後大家就都是朋友了,有什麽地方覺得我可以給大家幫忙的,盡管說話。我最後再敬大家一杯,那邊還有幾個。朋友等著我呢,我也就不敢多留了。”


    一陣混亂送走了陳明,大家複坐回了自己原先的位置,重新開始節目。


    吳永成望著陳明遠去的方向,若有所思地對杜三兒說道:“三兒,你和這個。陳明的關係走得這麽近,你說實話,是不是你有意讓他給你的樓盤做廣告呀?!”


    杜三兒正舉起一杯酒放到了嘴唇邊,聽到吳永成這麽問他,一驚之下把酒都撒了出來,衣服上、臉上也都是酒汁,急忙拉過一條餐巾手忙腳亂地擦拭著。一副狼狽不堪的樣子,嘴上忙不迭地嚷道:“吳永成、吳永成,你丫的那腦子是怎麽長的啊?!我真懷疑你是不是我肚子裏的歸蟲啊!這件事情我也是這幾天自己剛剛有了個打算。可是和誰也沒有提起過啊,你是怎麽猜到的呢?!”


    吳永成臉上露出一副我早知是這樣的神情,光笑不說話。


    李明德驚訝地一捅杜三兒問道:“什麽,三兒,你居然讓陳明給你做樓盤廣告?!我說你這不是糟蹋領袖的形象嗎?!”


    高寶平也一個勁地搖著頭:“唉,真是銅臭熏心啊,這等臭不可聞的主意也能想得出來,要是讓你家老爺子知道了這件事情,非把你的腿打斷不可。”


    馬林雖然沒有開口,但臉上也是一副十分詫異的樣子,郭勇沒有表態,可臉上分明也是一副很不讚同的神態。


    杜三兒被他們兩個人一擠兌,有點急了,臉紅脖子粗地反駁道:“這又咋了?!不就是做個廣告、說幾句話嗎?!真是少見多怪的。我告訴你們吧。現在是市場經濟了,讓老前輩們再給咱們的社會主義揮餘熱,他們地下有靈那也是倍感榮幸的。


    再說了,哥兒們也不白用他啊,按勞取酬這也是社會主義的分配原則,為什麽不能做啊?!


    吳永成,你說哥兒們做錯了嗎?!能讓陳明這種演員來做個廣告,那可比再多的吹捧。效應也來得大呀!”


    嗬嗬,那可不是嘛,讓陳明一化妝,模仿那位偉人指著杜三兒的那片樓盤模型,巨手一揮,那場麵,嗨,真是酷極了!


    吳永成想著可能出現的這樣的鏡頭,不由得撲哧一聲就笑了出來:杜三兒這小子還真是個經商的奇才,看來這幾年也沒有白混啊!


    高寶平指著吳永成對杜三兒說:“嗨、嗨,你瞅,吳永成也笑你子不幹好事,異想天開呢!真是的,你沒有腦子啊,人家陳明那是個。普通演員嗎?!人家一出場就代表了領袖的形象,他就是想你的那幾個。臭錢,全國人民也不答可是毀了偉大領袖在全國人民心中的光輝形象啊!


    我跟你說。杜三兒,你要是敢這麽瞎折騰,全國人民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淹死你!”


    吳永成笑著擺擺手說道:“:嗬嗬,高寶平,你別嚇唬三兒,事情哪有你說得那麽嚴重啊,前不久電視上不也有一段他們的廣告嗎?!我倒挺欣賞三兒的這個想法的,這也算是巧妙地利用偉人效應吧。”


    來自於後世的吳永成對這種特型演員四處做廣告,還真了解不少。在他前世的時候,所見過的一則最為荒唐的事情,就是商家利用偉人效應賣麻將。


    那天吳永成正好到那裏出差,見西安一家自動麻將機銷售店前一派熱鬧場麵,更熱鬧的是,這家自動麻將機店請來了一位“級大腕”坐鎮店中邊打麻將、邊招呼過往路人來店裏參觀,而這位“大腕。也確實力量巨大,不一會兒,聚集來上百人將店鋪擠得滿滿當當。


    吳永成隨著人群擠了過去,才知道原來商家請來了一位特型演員當然不是陳明這樣的人物了,扮成**的樣子來宣傳麻將機,而這位演員的造型也和**相似,一口“正宗”的湖南口音,抽煙、揮手也惟妙惟肖。


    幾個老太太好奇地圍著他不斷打量,口中念叨著“像、太像了”並笑著上前和“主席”搓起了麻將,圍著的人也紛紛掏出手機拍照。


    “胡了、胡了!”光留心和進店的市民打招呼,打牌的“主席”並不專心,在圍觀者的提醒下才知道自己和牌了,此時,圍觀的人爭先恐後要和“主席”打牌,幾圈麻將後,“主席”被請到了店外為商店揭牌時醜分。鞭炮聲、鑼鼓聲同時響起,“主席”和商店的工作人員一起扭起了秧歌,將現場的氣氛推到了**。


    比起那樣的事情來,杜三兒這樣的創意可算是好得多了。


    杜三兒這下樂了,指著高寶平、李明德他們扁了扁嘴:“瞧你們的那腦子,都是什麽腦子啊,你們哪能明白咱老杜的這招之高啊?!還是吳永成知道咱。唉,知音難覓啊!


    行,吳永成,就憑你這麽理解哥兒們,哥兒們下來再帶你去一個好地方,嗬嗬。你放心,費用由哥兒們出。”


    陳明是個。化名,希望大家理解。鞠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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