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吳永成還沒有攤開目前的這幾個公司的時候,覺得自己手上擁有的資金,那已經不算是少了,九十年代初的億萬富翁,放眼整個大陸,那也是沒有幾個的。


    可他萬萬沒有想到的是,從自己的第一個中訊公司開業到現在,也就隻不過是幾個月的時間,資金上就倍感捉襟見肘了。


    這當然與吳永成急於求成、狗攬八泡屎有關。


    要是他安安心心地先搞好那個通訊公司,等資金壯大之後,再在南德縣搞那個什麽公司+農戶的模式的話,手頭的資金,那也不會這麽緊張的。可吳永成現在有一種迫切的使命感,在催促著他不管不顧的往前衝,根本就沒有想到其他方麵的製約---特別是資金方麵的。


    在他看來,如果以他一個穿越者所擁有別人不可及的先知先覺、還不能順利地解決發展過程中資金問題的話,那也太沒有天理了,他這個穿越者早就應該羞得找塊豆腐,一頭撞死在那上麵了!


    從農業銀行走出來之後,吳永成再次陷入了沉思之中:還是古人說得有遠見,這人無遠慮,必有近憂呀!


    雖然說,吳永成他是不想動用股市中的那些股票,而且也從l市農業銀行順利地貸款一千萬元,目前資金上遇到的窘境,已經達到了大大的緩解,而且下一步行動的資金,基本也夠用了,可他在這個時候,就開始認真地考慮了----是不是自己也需要搞一個上市公司呢?!


    不過,想法歸想法,吳永成自然是知道的。在當時的這個時代背景下,社會上對股票市場的最大質疑,那就是“姓社”、“姓資”的問題。


    在當時,不少的經濟學家們都質疑:要是股票都自由流通地話,那國有企業,豈不都私有化了?


    為了保證公有製為主體,於是隻好對已經上市的國有企業,采取隻能公股交易的辦法,規定僅百分之二十五的增量股份,可以進入股市流通。\\\\\這就堅持了所謂的社會主義。


    在這種情況下,吳永成的這個私營企業,要想上市,談何容易呢?!


    雖然說,目前不少的上市公司的規模,小的隻有百八十萬的規模,大地也不過是三、五百萬。和吳永成現在的這個祥農公司的實力,那是差得很遠了。


    但國家目前的體製就是這樣----“隻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


    即使你私營企業的發展規模再大,那你也是屬於小妾養的私生子,在法律地位上,遠遠是不能和國有企業這個嫡生子,相提並論的。


    就在吳永成這邊跑貸款地時候,亦心、馮霞那邊,在薛紅和吳永成三姐吳永霞的配合之下。對j省籌建自選市場的可能性調查,也取得了階段性的進展。


    經過調查,亦心他們認為,在j省存在著一個巨大的潛力消費市場。


    j省全省就擁有五千萬人口。l市這個省會城市的固定人口和流動人口,現在已經也達到了八百萬之多。


    更何況,l市本身就是一個重工業基地,輕工業的發展,處於嚴重的畸形不足,搞一個大型的自選市場。那絕對是一個財源滾滾進地好項目。


    亦心對吳永成自信地表示:隻要經過兩、三年的充分發掘,以她的眼光來看,他們合資將要開辦的這個自選市場,獲利之大,絕對不會次於沿海一些主要城市地。


    吳永成對亦心能有這樣的眼光,心裏暗暗佩服不已。*****


    作為一個穿越者,吳永成自然知道。在未來的幾年、十幾年後。隨著國家對煤炭資源嚴格控製的慢慢放開,j省這個資源大省。將會在一夜之間,就湧現出以上萬為單位計算的千萬富翁、億萬富翁,消費市場幾乎在全國來說,那也是相當火爆的。


    甚至於一度時期,全國房價最高地地方北京,據說是有百分之七十的房子,落在了j省的煤炭老板手中。


    在那個時候,這些老板們跑到北京來看房子,也不管價格高低,隻要選中了地理位置還不錯,大手一揮,隨便一劃拉:“那個,這幾棟樓,俄(我)們都要了。說吧,多少錢?什麽,你問俄付多少的首付款?!嗨,那多麻煩呀,一次性全部付清,俄們不愛鬧那些麻煩。”


    隨即從轎車的後備箱中,提出了一大捆、一大捆的百元大票。


    最玄乎的,是一位煤老板跑到北京一家寶馬公司地代理商那裏,開口就要訂購一百輛寶馬,驚動了廠方代表跑了過來,詢問他是不是想開個汽車銷售公司,如果是這樣地話,總公司就得從國外派人來專門調查、考察一下他所在地方的市場消化能力,以及他地資金狀況了。


    哪知道這位老大的回答,卻使廠方代表和代理商目瞪口呆:“嗨,我哪有工夫賣什麽汽車呀,這也隻不過隨便是買幾輛車,送給朋友們玩一玩罷了!”


    一億多塊錢,在人家的那裏,隻不過是用來買幾輛車,送給朋友們玩的,這氣魄也夠大的了吧!!


    亦心她們幾個人,也在將要新成立的自選市場的選址方麵,還是“很有一番眼光”的(就是傻子也會選中那裏的),她們幾個人在省城轉悠了幾天之後,選中的地盤,居然是省城最大的綜合商業大樓----五一大樓。***當吳永成聽亦心簡單地給他通報了一下這幾天的成績之後,吳永成不禁驚訝得連嘴也合不攏了:我的姑奶奶們呀,你們也真敢想啊,在j省來說,五一大樓那就是相當於北京的王府井、上海的南京路啊!那可是j省的眼睛珠子呀!


    不過,亦心和馮霞她們之所以敢提出這裏,作為未來自選市場的新址。那也是有她們地依據的。


    第一點理由,五一大樓位於省城的黃金地段,在這裏搞一個自選市場的話,那無疑是最好的一個地理位置。


    其次,五一大樓作為省城商業領域的龍頭老大來說,這幾年的經濟效益,一直處於下滑通道之中。


    自從一九八七年開始,五一大樓的周圍,就興起了兩條商貿批發市場,極大地衝擊了五一大樓的營業額。而且,那些個人攤位的商品,不僅物美價廉,服務態度也遠甚於大樓內端鐵飯碗地營業員們。


    這樣一來的話,從前年的時候開始,五一大樓的利潤就急劇下降,到了年底。甚至於連員工們的獎金、勞保福利待遇,也不能保障了,每個人每個月,也隻能領到一點有數的幾個基本工資。


    作為商業係統的員工們,大家都是靠每個月地獎金、勞保福利等來維持生存的,在這兩年物價高漲的時代,說句不好聽的話,那點有數的幾個工資,還就是隻能相當於一點醋錢了!


    在這種情況下。員工們自然把不滿的情緒,都發泄在商場的領導和顧客們的身上。


    五一大樓的領導們,對於商場現在地局勢,也無可奈何。^^^^頂多在和上級主管部門市商業局發牢騷的時候,把一切罪責,都歸結於改革開放以來的那些小商小販們的頭上,認為是他們衝擊了社會主義正常地商業秩序,才導致了五一大樓目前的這種窘境,對員工們的抱怨。那也隻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裝作聽不見了。


    可顧客們卻不買你營業員們惡劣的服務態度,你態度不好,那好說,脾氣好一點的顧客們,直接扭頭走人----咱惹不起還躲不起嗎?!我可以不到你這裏購物,這總可以了吧!外麵同樣的東西多地是!


    脾氣不好的顧客們。可不是那麽輕易能打發掉的:好。你不是服務態度不好嘛,哼哼。我也不跟你慪氣,那會降低我的素質的,我不和你一般見識,我找你們的領導投訴你去,即使你們的領導給我賠情道歉之後,我也要外麵把你們地這種態度,臭它個幾條大街,讓大家夥都不到你這裏來,虧死你個龜孫子!


    就這麽著,五一大樓步入了惡性循環地軌道。


    到了去年年底的時候,省城地商業龍頭老大五一大樓,,這個省城曾經是企業效益最好的一個商業企業,在年底總算張的時候,居然發現虧損了三百多萬,這還不算尚未給一些供貨企業結算的貨款,也是把這些部分部分也加進去的話,七、八百萬的虧損,那也差不多!


    攤子太大了的時候,盈利的時候,那自然是係統內的龍頭老大,是整個行業的驕傲。


    可要是發生了經濟效益滑坡的話,同樣如此,你也就成了係統內的老大難了!


    亦心和馮霞她們,在薛紅和三姐吳永霞的幫助下,自然很順利地就獲得了這一切的內部資料----他們也知道,l市商業局迫切想扭轉五一大樓現在麵臨的這種困境!


    所以,在這個時候,亦心和薛紅他們認為,這也正是趁虛而入的好時候。


    吳永成聽了亦心和薛紅分析的情況以後,不禁苦笑著說道:“嗬嗬,你們未免也想得有點太樂觀了,五一大樓雖然現在經營狀況不怎麽理想,可那也不是就那麽能輕易拿下的。馮霞,你也是在政界裏呆過一段時間的人了,你認為他們的這種想法,切合實際嗎?!”


    馮霞隻是稍微搖了搖頭,沒有說話,但那個意思,也已經很明顯地表明了字的態度:顯然,她也是對收購五一大樓這件事情上,並不抱有多大希望的。


    “俗話說:瘦死的駱駝比馬大。你們大家別看五一大樓,這幾年已經成為了l市政府的一個很重的包袱,但它五髒六腑是有點垮了,可架子還在那裏立著呢!”


    吳永成歎了一口氣,接著給他們解釋道:“從這個現象上,不能隻看經濟效益的問題,而且還應該考慮到政治上的一些影響。五一大樓可以說是l市商業係統的一麵旗幟,你們說。l市政府能輕易答應自己來砍到她的這麵旗幟嗎?!


    再說了,那個市委、市政府的領導,敢做出拍賣五一大樓地決定的話,他既要承擔一個敗家子的名聲,還可能被一些人指責,從而背上造成國有資產流失的罪名。這個事情,不是那麽簡單的啊!”


    馮霞不如察覺地點了點頭。


    亦心不解地問道:“怎麽會這樣呢?!分明是已經一直在做著賠錢的生意,如果不想被人收購的話,再過三、五年,這個大樓除了地皮還值點錢外。恐怕它本身的債務,要遠遠超過它本身的價值了。


    難道說,你們l市的市政府,就容忍這樣地企業,繼續負債經營下去嗎?!那不是在浪費納稅人的錢嗎?!”


    吳永成無語了,看來自己對這個不怎麽了解國內情況的亦心,還真不知道該怎麽解釋了!而讓他在這個時候。抨擊國內的一些政策,或者是官場上的一些做法,他也不應該這麽做。


    家醜不可外揚呀!


    薛紅這時候忍不住開口了:“吳董事長,那你說咱們現在應該怎麽辦呢?!我們在l市跑了不少的地方,市中心的位置,基本上都被一些國營地商業網點給占據了。要是我們這個自選市場,選在遠離市區的市、郊結合部的話,那可就很不利於市場的發展了。”


    對於薛紅說的情況,吳永成也是非常清楚的。


    自從一九八八年國家對於土地出讓的政策有了一些鬆動之後。一些地方政府,也開始了在國有土地轉讓方麵做點小文章,但那也都不是在市區中心,都是占用的一些耕地、非耕地之類的。拍賣黃金地段地事情,可以說,那個地方政府,也還沒有做第一個“吃螃蟹“的人。


    這畢竟牽涉的方方麵麵的敏感問題太多了啊!


    “要想在五一大樓這個黃金地段,成立一個自選市場,那也不是沒有辦法地。”吳永成稍微沉吟了片刻。想出了一個折中的辦法:“那就是,我們隻有和l市商業局進行協商,看看有沒有可能,以入股的形式,與五一大樓進行合作。”


    亦心驚訝地問道:“吳董事長,難道你的意思是說,讓我們和這個虧損商場。進行合資經營嗎?!”


    吳永成攤了攤手:“dvid夫人。難道你還認為,還有更好的辦法嗎?!土地是國有的。在這一點上,無論你有多少資產,那也不可能把這塊土地地使用權,從人家五一大樓這邊拿走吧?!而我們看中的,也恰恰就是五一大樓所處的黃金地段。


    在我們國內目前的形勢來看,你有再多的錢,那也不一定就能什麽事情都辦成啊!”


    馮霞開口表示支持吳永成的意見:“表姐,吳永成說的也不無道理。隻要一涉及到了國家資產地問題,有許多事情,就變得複雜了許多。


    有時候,對於一些企業地負責人來說,不管企業怎麽虧損,可隻要掛到了賬麵上,那還能對上、對下都有個交代的。可要是你變賣了國有資產,即使你為企業贏得了再多地利潤,那也不會有人承情的。大家隻會看見一個事實----那就是你把國有資產,拍賣到了私人的腰包裏了。


    這是一個非常敏感的政治問題,不是能用金錢來衡量的!”


    亦心總算有點明白了吳永成和馮霞所說的意思了,她自言自語地說道:“原來還是這麽複雜啊!搞不懂、搞不懂,實在是搞不懂!!”


    吳永成接著寬慰她:“dvi夫人,其實你也沒有必要非要在自選市場這個問題上,搞什麽一枝獨大的模式的。


    就我所知,五一大樓有著三十多年的曆史,也算得上是j省的一個老牌商場了,在省人民的心中,還是很有一點的號召力的,這也就是你們通常所說的品牌效應吧!這也是一筆不可小瞧的無形資產啊!


    五一大樓之所以現在連續幾年虧損,除了它自身經營不善、體製內部的原因之外,與市場上這幾年的變化,那也是有著很大的關係的,隻要我們能引進新的經營理念,就比如說自選市場的那種模式吧,我相信,這個合作多雙方來說,還是大有好處的,完全能達到雙贏的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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