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兒,既然你有同學在那裏,你又是在大學的時候,學的就是這個外貿專業,為什麽你自己不到東北、去和那些蘇聯人做生意,而非要讓二姐夫去呢?!”


    馬柳平畢竟****上比馬林多混了幾年,考慮問題也比他精細多了。


    雖然說,馬柳平和馬林這兩個人,一見麵就相互看著對方那麽別扭,可打歸打、鬧歸鬧,親戚總是親戚。


    更何況,這其中還牽涉著吳永成這個大家的小舅子,要論起馬林由於不懂而造成的虧損來,雖然也傷損不到馬柳平的什麽利益,可那也總歸是不好吧。


    馬柳平這麽一提醒,吳永成的三姐吳永霞,馬上也想起來了一個事情:“對了,五兒,我記得你在大學的時候,還學過蘇聯人的那卷舌頭的話來著。你去不是更合適嗎?!”


    吳永成本來就擔心二姐夫馬林的信心不足,一個勁地給他鼓氣,哪知道三姐這兩口子卻在旁邊一個勁地給他搗亂,心裏別提有多麽鬱悶了,於是就反問三姐:“三姐,你怎麽知道我在大學的時候,學過俄語呀?!你連英語都不會多少,還能聽懂俄語?!”


    三姐生怕大家不相信她的話,驚呼一聲:“啊呀,五兒,你不記得了,就是那年你們學校放了暑假,有一天早晨,我回咱家的時候,我見你在那裏,嘰哩咕嚕地嘴裏咕嚕著什麽,好奇地問了你一句,你告訴我:你讀的是俄語。


    當時。我還奇怪了呢,你說,這好好的,咱又不和那蘇聯人打交道,你幹麽非要學那俄語呢?!這事我還記著呢,你怎麽就忘得幹幹淨淨了呢?!”


    “嗨,我哪有你那麽好地記性哪!都快十年的了,還虧你記得那麽清楚。\\\\\”吳永成沒好氣地嘟囔了一句。


    三姐見吳永成自己也都承認了,得意地揚起頭說道:“你三姐我是誰呀?!告訴你吧,五兒。三姐我就連你小時候被那個女生欺負得哭了,我現在都記得清清楚楚的。”


    “我說,三姐,你記得這些沒有用的東西,那管什麽用啊?!”吳永成望著三姐,哭笑不得地說道。


    “怎麽沒有用呢?!”三姐理直氣壯地說道:“二姐夫又不懂俄語,你讓他去東北。和蘇聯人搞什麽外貿,他去了那裏,和人家連話也說不成,你讓他怎麽和人家做生意呀?!你這純粹是瞎胡鬧!”


    馬林雖然不知道吳永成到底為什麽要這麽做,但他出於對吳永成的盲目信任,本來也就鼓起勇氣、咬緊牙關,準備下了決心去那裏闖一闖的。


    可現在被馬柳平這兩口子這麽一攪和,他的“活思想”又起來了。


    “是啊,五兒,既然你學過俄語。大學又是外貿學院畢業的。東北還有同學,怎麽說,你去也比我更合適呀?!你為什麽非要讓我去呢?!你是不是想看你二姐夫出洋相呢?!”馬林疑惑地問道。


    吳永成苦笑著解釋:“二姐夫,你什麽時候見我有過這種想法呀?!我現在手上攤開了四個公司,忙得根本就抽不出身來。


    現在身上又兼了咱們j省的兩個人大、政協的常委,tj那邊也把我確定為他們市地政協常委、工商聯副主席,你們說,我身上這麽多的事情,哪能脫得開身呢?!


    二姐夫,你現在不是一個閑人嘛。你說前兩年的時候,為什麽我不讓你跑東北呢?!因為你連身子也抽不出來,哪還能顧得上忙活這些閑事呢?!


    至於說不懂俄語,那也沒有關係的,我的俄語還是跟我東北的那位同學學的,到了那邊,可以讓我地那個同學。給二姐夫你找一個信得過的翻譯不就得了?!東北那裏懂得俄語的人。可不在少數的!”


    嗯,聽起來倒還是這麽一回事情!


    馬林將信就疑地點了點頭:對呀。五兒現在忙得連喘口氣的工夫都沒有,他還哪能顧得上做這種生意。


    “五兒,你代表的那個同學是不是是個女的?!”


    就在吳永成自以為說服了二姐夫而感到沾沾自喜的時候,他的三姐吳永霞突然莫名其妙地冒出了這麽一句話。


    “是個女的。”吳永成來不及思索,現成地答案脫口而出。


    可這句話一說出口,吳永成就馬上感覺到有點不妙了,他強作鎮靜,反問三姐:“怎麽了,三姐,有問題嗎?!”


    三姐這時卻裝作若無其事地樣子,搖了搖頭:“沒問題,我隻是隨便問一問的。


    我記得你那年放了寒假留在北京沒有回家,後來還買了一大堆的郵票,回來以後,你和我們大家還說過,有位東北的女同學,和tj的那個馮霞,借給了你二百塊錢,後來也一直不肯要,你說的就是她吧?!”


    吳永成直接衝三姐丟了個白眼,沒有搭理她,心想:三姐,你怎麽這麽八卦呀?!什麽事情一到了你那裏,就能浮想翩翩的、瞎聯係。


    馬林卻聽到吳永成在東北有這樣的同學,心裏就樂得不得了啦。


    自從他當了魚灣村的支部書記、主任之後,又因為村裏的這幾個企業,可是和外麵形形色色地人打過不少交道,他可是知道,有兩種關係那是最能信得過的:一個是一起扛過槍的戰友,一個是寒窗幾年一起讀過書的同學。\\\\\\


    而五兒的這個東北同學,還是個女的,聽三女子的話音,好像他們之間地關係,還是有點那個和別人不一樣地感覺。


    嗬嗬嗬,這就好、這就好啊!!


    “五兒。東北那裏,我去!不過,第一次去的時候,你得陪我走一趟。隻要你幫我接上頭,其他地事情,就不用你操心了!”馬林篤定地說道。


    吳永成有些為難了:“二姐夫,你看,今天就六月二十二日了,明天我就得趕回北京去,二十五日tj還有幾天的會議。需要我參加。從tj回來以後,我得馬上到長至等幾個地區跑一趟,人家那裏的領導們,都和我打過招呼,我總得過去跑一趟吧!


    不過,東北那邊我給你打個電話就成了,你過去以後找到她。有什麽事情她都會給你幫忙的。”


    “哈,是不是你媳婦文麗知道了你和你那個東北同學之間的關係,不讓你到東北去呢?!”


    吳永成的三姐吳永霞,突然用手指著吳永成,詭秘地笑著對他說道:“五兒,你自己說,是不是這樣?!”


    馬林和馬柳平聽到這句話,不約而同地齊刷刷扭過頭來,望著吳永成。


    “三姐,不少說兩句話。沒有人把你當啞巴吧!”吳永成有點惱羞成怒了。


    三姐笑著站起身來:“好、好、好。****我不說了,你們三個說吧。嗬嗬嗬,五兒,這有什麽害羞的呀!真是的,這也不是什麽醜事啊!有女孩子喜歡,那說明我們家的五兒惹人喜愛。”


    馬林和馬柳平相視了一眼,恍然大悟地“哈哈哈”地大笑了起來,而吳永霞這個肇事者,卻在吳永成“仇恨”的目光中,躲到了女兒小麗地房間裏去了。


    馬林這下子徹底放心了。笑著拍著吳永成的肩膀說到:“五兒,你也是早說東北有你的老相好,二姐夫我還擔心什麽呀!行,沒有問題,明天回去以後,我收拾、收拾,就帶著兩個人。馬上飛到東北去。”


    “二姐夫。你可別瞎說,那是我的一個女同學。那是什麽老相好呀!”吳永成急忙製止馬林:“這話可不敢亂說的,要是傳到了文麗的耳朵裏,那還不知道又要多生出什麽閑事來呢!”


    馬柳平則唯恐天下不亂,趁機火上澆油:“五兒,我也記得,你買郵票那一年,是一九八年吧?!那會兒的二百塊錢,那是個什麽概念呢?那是一個幹部半年地工資啊!你們要是沒有什麽關係,她一個大閨女家的,憑什麽給你那麽多錢呢?!”


    吳永成舉起雙手,連忙投降:“行了、行了,咱們就不扯這些沒有用的了,今天晚上咱們還要商量的正經事情多著呢,可別把正事都給耽誤了。”


    馬林和馬柳平兩個人這才不逗吳永成了,靜靜地聽他繼續往下說。


    “二姐夫,我還有個想法,就是把咱們村的那個貿易公司的規模,再想辦法擴大,同時,提高現有銷售人員們的素質。”吳永成按照自己早就想好的思路,繼續往下說。\\\\\


    馬林有點不解地問道:“五兒,你這是什麽意思?我倒是覺得咱們的那個貿易公司,基本上沒有多大的用處了。


    你看,咱們紅棗食品廠和礦泉水廠地產品,現在都是緊俏貨,根本就不需要貿易公司四處跑著上門去推銷。生豬呢,幹脆都由小鬼子全部收購到日本了,貿易公司存在地價值,基本上也就不大了。


    這樣的話,我就想,是不是把咱們的那個貿易公司的那幾個人,都分散到下麵的那兩個公司裏。這樣,也能節省不少的開支。”


    馬林說的倒也是實情。


    雖然,現在國內的市場上商品比改革前極大地豐富了,慢慢的不少商品,都取消了票號供應,市場供需也基本上達到了平衡。


    可因為魚灣村生產的紅棗係列產品,大部分通過亦意這個港商,而出口到香港、新加坡等地區和國家,國內隻銷售一小部分,還是所謂地出口轉內銷產品,根本就不存在著什麽產品積壓的問題。


    而礦泉水這個本小利大的產品,則因為水質在世界上也屬於十分罕見的優質水源,還沒有投產的時候,就被亦心、亦意。還有那個佐藤健二給盯上了,最後由他們三個人分別代理了國外地區的幾個經銷權,國內也隻對少數幾個大城市地商場供貨,也地確是火爆得緊啊!


    吳永成也理解此時他二姐夫地這種心態,不過,他作為一個穿越者,想得就比馬林想得更遠一點。


    “二姐夫,你的這種想法,在目前來說,也不能說不對。”


    吳永成斟酌著合適地用詞。他不想打擊馬林漸漸樹立起來的信心,可還得慢慢地灌輸一些他能接受得了的新思維。


    “不過,我認為,隨著我們國家經濟的發展,不管是那個行業,分工將會越來越精細,那種小而全的經營模式。反倒不一定會適應未來的經濟發展。而且,在成本核算上,也不見得一定就能合算多少。


    咱們村生產地那幾個產品,銷售情況那麽好,其實也是交給了專業的貿易公司來代理,要是單靠我們自己四處出外跑銷路的話,那個銷售成本就會高了不少。”


    馬林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吳永成接著往下說:“就拿我現在在南德縣辦的那個飼料加工廠來說吧,銷路的問題就是一個大問題了。這是因為產品沒有一定的知名度,在市場推銷策劃各方麵,我們就和那些專業的銷售公司。存在著許多差距了。這樣,無形中也就加大了產品地生產成本。


    如果我們現在就著手提高我們村那個貿易公司的素質,能把它做強、做大、做得更專業一點的話,那也是一個巨大的利潤增長點啊!”


    馬林哪見過吳永成所說的這種專業銷售公司的模式呀?!他也不是什麽穿越者!


    所以,吳永成說了半天,他還是聽得稀裏糊塗的。


    不過,有一點馬林倒是確信無疑的,那就是既然小舅子頭頭是道地說了半天,那肯定就是對的----人家上過北京的大學,還當著和地委書記一樣大地官。見識哪還能少得了嗎?!


    再說了,在做生意方麵,無論是以前村裏辦地那幾個企業,還是人家在不到一年的時間裏,就一個人掙了幾千萬塊錢,這就說明了聽他的話,照他的意思去辦。那是絕對沒有問題的。


    “行啊。五兒,既然你說咱村裏的那個貿易公司留下好。那就留下得了。”


    馬林想到這裏,一點結巴也沒有打,爽快地就答應了,而且比吳永成想得還更多一些:“可怎麽提高咱那個貿易公司人們的素質,我也不懂。幹脆,我把那個公司,還有省城的這個辦事處,一塊交給你吧,你手下也有不少的能人們,知道怎麽調教他們。”


    吳永成想了想,魚灣村的那個貿易公司,其實除了幾個人之外,也並不涉及其他什麽地財產紛爭,省城的那個辦事處,也是租賃別的單位的房子,就點點頭,表示同意了。


    “五兒,要不幹脆你把我們村的那兩個企業,都並到你那個祥農公司裏吧?!”馬柳平在一旁坐了半天,突然給他們出了這個主意:“我看過一些資料,說公司的規模發展越大,越有利於企業的擴展。你看人家那些國外地跨國公司,氣派多大呀!


    在咱們國家,一般地人們一聽說人家這個公司,規模怎麽怎麽大,馬上對你們公司的看法,那也就不一樣了,那個好像是叫什麽品牌效應地吧!”


    吳永成扭過頭,望著他這位三姐夫馬柳平,心裏有點欣喜地想到:沒有想到自己這個原來不怎麽愛東腦子的三姐夫,當了副處級領導沒幾年,也學會舉一反三地考慮問題了,真的是不簡單


    看來環境對一個人的潛移默化的作用,還是相當大的呀!


    聽到馬柳平的這句話,馬林先是一怔,但馬上也反應了過來:“對呀,五兒,你的那個什麽祥農公司,就是麵對咱們農村搞的呀!你剛才不是還和我說什麽,要搞專業化,咱村裏的紅棗食品有限公司、蚯蚓原種場,那也是屬於農業方麵的呀,要是都歸到你的那個祥農公司裏,不是更專業化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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