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兒,你真是越大越不像話了!”


    吳家媽媽狠狠地一指頭點在了吳永成的額頭上,恨鐵不成鋼地說道。


    “媽,我又怎麽了?怎麽越大越不象話了?!”


    吳永成感到莫名其妙:我容易嗎?跑了整整一下午,到現在好不容易打聽到媳婦的消息,這部剛剛進門、連一點水也沒喝一口,迎頭就被指著鼻子罵,我就這麽倒黴嗎?!怎麽就沒有一個人,這時候站出來同情我呢?!


    真是倒黴催的呀?!


    “你怎麽了?你說,你怎麽了?!”吳家媽媽見兒子依舊是滿不在乎的樣子,火氣更大了,豎起的那根手指頭不住顫抖著:“昨天晚上,你回來的時候,你爹是和你這麽說的,啊?可你又是怎麽做的?你、你、你就不能多幹一點好事嗎?!怎麽淨給我惹事哪?!”


    吳永成徑自換了鞋,走到餐桌旁,先給自己倒了一杯水(水是早晨灌滿的,已經不太燙了),一仰脖,先一口氣灌了下去。


    此時,他的心裏、口腔裏由於心煩、焦急,被灼燒得火燎燎地,一杯溫開水下肚,感覺才好受了一點。


    放下水杯,吳永成癱成一堆泥似的,四肢張開,躺到在沙發上,這才抬起眼來,掃視了家裏一圈(好家夥,爹、媽、自己的二姐夫馬林都在場,個個都目光不善地盯著自己),最後又把視線投向剛和自己說話的吳家媽媽,兩個人的視線,在空中相接之後。吳永成才慢慢開口:“媽。你說吧,我又幹下啥壞事了,讓一家人對這麽對待我?!”


    “好事!好事!你幹的好事!”吳家媽媽三步並做兩步走,直逼到吳永成地跟前:“五兒,你說一說,你媳婦文麗到哪裏去了?嗯?!你說你自己做下那樣地醜事,在家不好好的給你媳婦賠情、道歉、說好話,一整天的胡逛瞎跑的,中午你還和人一起喝酒,你說。你怎麽有心思和人家坐在一起喝酒?!家裏的人這會兒心裏著急得都火上房了,可你做下了那麽大的事情。就跟一個無事人似的!我都懷疑你是不是我家的那個五兒!你怎麽能變成這個樣子啊!”


    吳永成不知道傳說中的佛發火時什麽樣子,可自從他穿越來到這個世界上以來。倒是第一次見到疼愛自己無比的吳家媽媽,第一次這麽大動肝火,這可能跟傳說中地佛怒相似吧!


    “媽,你聽我說。昨天晚上回來之後,我就跟文麗認真解釋了。可她太激動,根本就聽不進去我和她說的話。今天上午我又著急著辦理咱們現在住地這房子的有關手續,想今天下午地時候,回家再和她掰開來細細談一談,哪知道回來以後,她就帶著孩子跑了,這能怨我嗎?!”吳永成也覺得自己一肚子的委屈。本來嘛。這件事情是發生在與你文麗認識之前很多年,跟你認識之後。自己又沒有幹過什麽婚外情的醜事,怎麽就和你解釋不清呢!至於這麽不依不饒的嗎?!


    “爹、媽,不過,你們也不要太著急,我已經知道文麗去那裏了。她是帶著孩子回娘家了!”


    “不著急?五兒,你說我和你爹能不著急嗎?!”吳家媽媽氣惱得一拍自己的大腿:“你說,出了這麽大地事情,你不是想著先怎麽把你媳婦哄得高興了,卻還是心急得先買什麽房子?!五兒,娘沒有你讀書讀得多,可我就鬧不清了,難道一個大活人,在你的眼睛裏,還不如一套房子金貴嗎?!這房子放在這裏,難道它就會自己長翅膀飛了不成?!”


    吳永成一時無語了,他似乎覺得老媽的這席話,還是很有道理的。是不是自己今天做得太有點過分了?!也太不在意人家文麗的感受了呢?!


    “五兒,你現在是大官了。”吳有德老漢蹲在客廳中央,從口袋裏掏出一支煙,插到了自己的旱煙鍋上,點燃,吐出一口煙霧之後,皺著眉頭開口了:“大道理你懂得的比爹這個老農民多。我也不想和你講什麽大道理。再說,你也大了,是孩子他爹了,說得太多了,你也聽得煩,也傷你地臉麵。可爹想說地一句話是,要想做個好官,那你首先就得做個好人!”


    “是,爹。”吳永成老老實實地應到。


    吳永成知道吳老爺子這個人,一般是不多說話的,可隻要讓他開了口,那就說明老人實在是忍不住了,那是非說不可地,而且說出來之後,吳家人大大小小的,包括幾個女婿們在內,那也都是俯首言從。


    吳有德老漢皺著眉頭繼續說道:“你在咱永明縣工作的時候,無論是在下麵當公社書記,還是後來當縣長,咱縣裏的哪一個人,不提到你的時候,豎起大拇指,誇你是為老百姓們造福的一位好官呀!爹那會兒聽了這話,心裏那是著實地高興啊!你這不僅僅是為領導們長了臉,也使咱吳家的列祖列宗們,感到臉上光彩呀!可你這兩天做出來的這事情,唉,讓我覺得你五兒和做個好人的距離都夠不上,更別說做個好官了。你可惜了老百姓們對你的那片心意了!”


    吳永成心中頗有觸動,低沉地應到:“是,爹,您老繼續說,我聽著呢!”


    “人不怕做差事。誰又不是神仙,哪能什麽錯事也不做哪?!”吳老漢端著旱煙袋,眼睛望著地下:“關鍵是你做錯事以後,要怎麽來彌補這事。做人要堂堂正正的,對就是對,錯就是錯。你不能為了你的前程什麽的,非要把自己的錯,也說成是對的,那你就是睜著眼睛胡說哩!你當上那官,心裏也覺得時時刻刻不踏實。還不如回家老老實實、踏踏實實當咱的農民省心。


    就拿人家文麗來說吧。人家就是不想聽你地解釋,那你就得慢慢地跟人家說。這事要是擱到你地頭上,娃,你準備怎麽辦?“


    “是啊,五兒,你爹說的對。你要是娶了人家文麗,幾年以後,文麗又冒出來一個八九歲的娃,你心裏能好受嗎?!”吳家媽媽插口道:“要想公道,打個顛倒。就是這個理啊!你不能老是想著自己怎麽怎麽委屈,你也得設身處地地為別人多想一想啊!“


    吳永成頓悟了:是啊。要是文麗做出來這樣的事情,那自己又該什麽樣的反應?絕對是暴跳如雷、離家出走。離婚散攤!


    多少年來,中國人一直受著幾千年封建思想的影響,“夫權“至上的觀念還是在人們的腦海中根深蒂固,這也就反映到人們正常的思維中。


    男人亂搞男女關係,那叫作風小問題。是可以被原諒的!而女人有了這種事情,那馬上就被上綱上線,成為品質問題了。


    所以,自己在這件事情上,始終就覺得自己不被文麗理解那是很委屈地,其實,這又有什麽委屈的額地方呢?!


    “爹、媽。我知道自己該怎麽做了。“吳永成緩緩地站起身來。衝著兩位老人點了點頭。


    “五兒,老人們說你兩句。可都是為了你好啊!你可千萬要懂得這個道理。“吳永成地二姐夫馬林生怕吳永成臉皮薄,受不住,再有什麽其他亂七八糟的想法。


    “二姐夫,我明白,謝謝你啊,今天為這件事情忙了一天了。現在估計飯還沒有吃吧?我先給文麗家打個電話,一會兒咱們出去吃點東西。”


    馬林手一揮:“謝啥呢?!這都是咱家自家地事情,你五兒咋也變得這麽客套了。”


    “五兒,你快先去給你媳婦打電話吧,要跟人家好好說啊!”吳家媽媽急忙催促著兒子:“這會兒還吃啥飯呢?誰有那個心思,能吃得下去啊!”


    吳永成拿起客廳裏的電話,撥出一組熟悉的號碼,直接給北京文麗的家掛了一個長途。


    現在省城已經裝備了程控電話,打長途也不再需要像前幾年似的那麽費事。


    電話很快就接通了,是文麗地媽媽接的電話。


    “媽,我是吳永成,文麗……”吳永成有點心虛地對著電話開口了。


    文媽媽在電話中笑著打趣道:“永成啊,怎麽麗麗和孩子到家還不到一天的工夫,你的這電話就追過來了?是不是擔心我們虐待你家的寶貝閨女呀?!”


    聽文媽媽的語氣,看來文麗並沒有把自己和她鬧了矛盾的事情,告訴給家裏地父母們,吳永成大大地鬆了一口氣:隻要文麗現在還沒有捅出去自己做地這件醜事,那就說明文麗對自己還不是恨到骨子裏,那自己和文麗的婚姻還大有希望啊!


    “永成啊,我外孫女就在我懷裏,你要不要聽她說話呢?!”文媽媽情緒看來非常好,在電話中孩子還能聽見她逗小孩地聲音:“來,小敏,這是你爸爸打來的電話,你快叫爸爸呀!跟爸爸說,我們就住在姥姥家了,我們不回去了!來,快說呀!”


    吳永成電話這邊不由得笑了,不到一周歲的孩子哪會說什麽話呀?!隻聽見話筒裏傳來女兒咦咦唔唔的喃喃聲,誰也不知道她想表達什麽意思。


    “媽,文麗現在在幹什麽呢?”吳永成最為擔心的還是文麗現在的情緒。


    “文麗她在呀?你讓她接電話,是不是?!”文家媽媽的語氣中沒有一點不正常的地方,她轉頭叫了幾聲:“麗麗、麗麗,小吳的電話。”


    吳永成的心馬上就縮緊了,他不知道文麗接過來電話,會是個什麽樣子?要是她控製不住自己的情緒,那該怎麽辦?!


    到了這會兒,吳永成反倒有點後悔他讓文媽媽找文麗接電話了。


    所幸,文媽媽那邊並沒有找到文麗:“永成呀,這麗麗剛才還在屋裏的呀?!怎麽一眨眼的工夫,她就躲得不見了呢?可能是到外麵有點事情吧。你好、找她有事嗎?要不一會兒你再打過來好不好?!”


    “媽。既然她不在那就算了。也不用叫她了。我也沒有什麽要緊事的。”吳永成急忙製止文媽媽:“明天我再聯係她吧。”


    “好,永成,那就這樣吧。對了,麗麗這次帶著孩子回來,我和她爸爸地意思,是想讓她和孩子多住幾天。麗麗也說她已經和學校請假了,估計九月份開學才能回去。你一個人在家要多注意身體啊!”


    吳永成放下電話,轉身一看,屋裏幾個人地目光都集中在他的身上,顯然。剛才電話中的通話內容大家也差不多都聽到(猜到)了個八、九不離十。


    “文麗媽媽說,文麗要帶著孩子在家裏多住幾天。可能九月份開學才回來。”吳永成簡單地把電話中的內容,說了一遍。


    “文麗是個好媳婦。看來她回去娘家,也沒有跟家裏的人說起過這件事情。”馬林讚許地點了點頭:“現在,這事情就好說多了。”


    吳家兩位老人臉上的表情也輕鬆了許多。


    不過,兩位老人相視一眼之後,吳有德老漢把手裏捏把了半天的一支香煙。又插到旱煙鍋上,慢條斯理對吳永成說道:“五兒,不管人家文麗爸媽是不是知道這件事情,你該怎麽做還得考慮好。雪地裏是埋不住死娃的。咱吳家的人,不能做那種喪良心的事情。”


    吳永成點了點頭:“嗯,我明天就到北京去,把這件事情原原本本地給人家說明白。至於人家原諒不原諒。那就是人家地權利了。”


    “對著哩,五兒。咱就應該本本分分地做人,這樣,就是半夜裏睡著了,心裏也是平坦坦的。”吳家媽媽附和著。


    “對了,麗娜去哪裏了呢?”吳永成這才想起來,自己到家半天了,怎麽沒有看見那個小保姆露麵呢?“她也還沒有吃飯吧?時間不早了,咱們先到外麵隨便吃點吧。”


    馬林接話道:“我給了你家地那個小保姆十塊錢,讓她打的到醫院去陪李琴去了,你三姐今天晚上也不去醫院了。我讓她也回來歇一晚上。”


    吳永成感激地衝著自己地二姐夫點點頭,他明白,這是二姐夫為了在小保姆麵前給自己留住麵子,而有意把她支到了醫院裏,同時,也可以使三姐和吳家兩位老人歇息一個晚上。


    第二天六點多的時候,吳永成就開車趕往北京。


    中午十二點之前的時候,他的車子已經停在了文麗家的家門


    “啊呀,永成,你不是昨天晚上剛打過電話嗎?怎麽今天就又開車趕來了?”


    院子裏,文媽媽正抱著吳永成地女兒,指著院子裏的花逗她玩呢!文家老爺子也站在一旁頗有興趣地看著這一切,臉上充滿了親情。


    “啊,文麗走的時候太匆忙,小敏的一些換洗衣服沒有帶上。”吳永成揚了揚手裏提著的衣物。


    其實這是他半路上又給孩子買的一些新衣服,也算是給自己找了一個借口吧。要不,真讓他一來就拉著文家兩位老人坦白的話,他還真一時做不出來。


    盡管他心裏已經做好了麵對一切地準備。


    “麗麗在廚房幫著收拾呢,你自己進去吧。”文家兩位老人忙著逗外孫女,笑著衝他打了個招呼,就由著她自便了,反正也不是什麽外人。


    吳永成答應著,自己提著衣服輕車熟路地先來到了廚房。


    文麗在裏麵已經聽到老人們和吳永成打招呼地聲音,所以他進去之後,文麗也沒有搭理他,反倒是裏麵忙活的文家地小保姆,見勢躲了出去。


    “文麗,你怎麽走得時候也不打個招呼?昨天可把我嚇壞了!”吳永成站在文麗身後陪著笑說道。


    “吳永成,你快點離開我家,我不想看到你。”文麗咬牙切齒地低聲說道:“我也不想讓我爸媽知道了這件事情,讓他們跟著我傷心!”


    佛怒了是什麽樣子,老西已經知道了。懇求大大們給老西動力,讓老西繼續寫下去。鞠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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