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會兒的工夫,小成就被護士們從急救室裏推到了病房。


    病房門剛一被推開,病房裏的幾個人就蜂擁而上,這其中既有小成的媽媽李琴,還有吳永成的三姐吳永霞,跑在最前麵的倒是吳家媽媽。隻有吳有德老漢一個人坐在牆角的一張椅子上,表情複雜地望著被眾人包圍著的小成。


    吳永成也想下床去看看自己的兒子,胡麗在一旁把他攔住了:“五兒哥,你剛剛抽完血,醫生不是囑咐你在床上還得多休息一會兒嘛!”


    吳永成瞪了胡麗一眼,沒有吭氣,不過,也知道自己這個時候過去,也實在有點不合適。又硬著心腸躺了下來。


    饒是吳永成身體一貫強壯,可連續四百毫升血從身體裏被抽出來,也覺得渾身發軟、無力,這也可能是心理作用的緣故吧。


    “大夫、大夫,怎麽小成還是不睜開眼睛呢?!”李琴望著還沒有清醒的兒子,著急地一把拉住身旁的那位護士,帶著哭腔問道。


    “病人在搶救的時候使用了麻*醉藥品,此時藥效還沒有過去呢!等過一會兒就好了。”


    吳家媽媽也焦急地問道:“大夫,那他什麽時候才會醒過來呢?孩子的骨頭沒有事吧?不會落下什麽殘疾吧?”


    吳永成的三姐和李琴也是一臉擔心地望著那位護士。期盼著她地回答。


    “老人家。你孫子沒有事地。隻要腿上的石膏兩個月以後拆除了之後,又是一個活蹦亂跳的好孩子。”護士微笑地對吳家媽媽說道。


    “阿彌陀佛,這就好、這就好。”吳家媽媽說到這裏,不知道又想到了什麽,一陣心酸淚流滿臉:“啊呀,造孽呀,這麽小的孩子,怎麽就遭的這罪呀!!”


    吳家媽媽的話。又勾起了李琴心酸的往事,她也抑製不住低聲抽泣了起來。


    “好了、好了,哭什麽?!”吳有德老漢心煩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孩子現在好好的,還有什麽擔心地?!五兒,你一會兒告訴醫生,給小成用最好的藥,別怕花錢。不能再讓孩子受委屈了。”


    老爺子的這句話,等於是默認了小成是吳家的孫子了。


    隻不過,以後的事情該怎麽辦。老人心裏還是沒有一點底。


    但有一點那是明確無誤的,既然小成是吳家的親骨血,那就能再讓隨便糟蹋了!他吳有德老漢這幾年攢了不少錢。這錢就是要用在刀刃上的。


    “爹,我馬上就和醫生打招呼。”吳永成連忙掙紮著站了起來:“等病情穩定以後,我就讓小成轉到後麵的住院部去,這急救室人來人往地,也不利於孩子養傷。”


    “哼,那隨你吧。”吳有德老漢白了自己的兒子一眼,想罵他幾句,又怕兒子在眾人麵前失了臉麵。強抑製住心中的那一團火,心想:還是回去看你怎麽向你媳婦交代吧!


    “那誰,三女子,李琴,今天地這件事情,誰也不要出去給我亂嚼舌頭,特別是在文麗跟前。你們聽見了沒有?!”吳家媽媽冷靜下來的第一件事情。就是頒布封口令:“特別是三女子,你嘴最快。就是你男人柳平那裏,你也不要亂說,知道不?!”


    此時,病房裏醫生和護士都出去了,隻剩下吳家兩位老人、吳永成和他的三姐、李琴,還有胡麗。


    “媽,我哪能連這個輕重也不懂得呢!這也不是什麽光彩的事情。你放心吧。”吳永霞知道老媽這是借敲打自己,特意囑咐李琴和胡麗呢,趕忙見機先應和著。


    李琴也默默地點了點頭,自己的兒子能被吳家人所接納,對於她來說,就是最大的幸福了。這意味著在將來,小成的成長也會有更多的人來關心、愛護。這原本是她永遠也不敢侈望地一件事情。


    盡管有的時候,在夢中她也曾夢見過她、小成和五兒一家三口,在太陽底下幸福地生活著。.6.n


    “胡麗,我娃是個好女子。今天你可出了不少的力。”吳家媽媽轉頭對胡麗說道:“你打小的時候,就和你五兒哥一起長大,現在你五兒哥做下這樣的醜事,說出去真是見不得人啊……”


    胡麗馬上接口道:“叔、嬸,你們就放心吧。我絕對不會把這件事情說出去的。五兒哥自小就是我崇拜的偶像,不管他做出了什麽事情,我都認為那總有他自己地理由地。”


    無意中胡麗知道了吳永成和李琴的這件事情,起先地時候,她是的確感到了很大的震驚:她沒有想到英俊瀟灑的吳永成,居然會和已經是有夫之婦的李琴有這麽一腿,並且還生下了一個九歲的男孩。


    這個事實她是肯定不能接受、也不願意相信這是事實的。


    道理很簡單呀:她胡麗這麽一個年輕美貌的姑娘,身後不知道有多少條件十分優越的年輕人向她示愛,其中也不乏一些高幹子弟,可她始終不屑一顧,一顆火熱的心,早就寄托在了她心愛的五兒哥的身上,不管他是否對自己冷眼相待,也不管他已經是一個有婦之夫。


    她始終認為她的五兒哥心裏也是愛著她的,與文麗的婚姻隻不過是為了政治上的一種需要而已。


    而文麗鍾情於她的五兒哥,那也不過是貪圖五兒哥英俊的外表和出眾的才幹,當五兒哥江郎才盡、或者是仕途上不得意的時候,文麗遲早會和他分手的。


    因為他們兩個之間根本就不是一路人:一個是京城地高幹子女。一個是從小山溝裏鑽出來地農民子弟。無論是家庭背景、還是多少年養成的生活習慣,就是傻瓜也能猜得到,他們之間的生活,絕對不會那麽很幸福的。這就注定了他們的婚姻,不會走得太遠。


    她胡麗有這個耐心,她相信自己的容貌,更相信自己的青春!


    但當她看到吳永成和小成兩個人的血型,竟然如此地吻合之後。也就不得不接受了這個已經形成的、鐵的事實:這的的確確就是存在的。


    所以,在一時衝動之下,當吳永成躺到病床上準備給小成進行輸血的時候,胡麗悄悄的跑了出來,讓在院子裏等候著的劉小偉和她一起,把吳永成地爹、媽拉到了醫院,並且從吳永成家裏出來之後、上車之前,把小成是吳永成和李琴私生子這個爆炸性的消息,告訴了吳家兩位老人。


    她那時心情極為複雜。她不知道自己這麽做是為了什麽,但有一點很明確,是她的嫉妒心理在作怪:她容不得她地心上人五兒哥。和文麗之外的別的女人,再發生什麽奸情。如果實在要有的話,那也應該是和她胡麗!


    女人的心,海底針,誰也難以琢磨透啊!


    當胡麗看到吳家的一家子,在病房裏慢慢接受了小成是他們吳家人之後,心裏反倒有了一種懊悔的心理,她自己也不知道這是在懊悔什麽。難道說是在懊悔在她的這種舉動下。反倒更快地促成了這個事實地確證,而使李琴和小成這個私生子更能名正言順地進入吳家這個大家庭嗎?!


    她不知道!但她知道自己的這一招,有點弄巧成拙了!


    “李琴,你出來一下。”


    吳永成三姐吳永霞的聲音,把正在胡思亂想的胡麗,從遐想中拉回了眼前的場景中,她抬起頭一看。隻見吳家媽媽已經走到了病房外麵。吳永成的三姐站在門口,招呼著正彎下身子給小成擦著臉上汗的李琴。


    “哎。”李琴低聲答應了一聲。手裏拿著地那塊毛巾,似乎沒有一個合適地地方放,想要離開卻好像又舍不得兒子。


    李琴她知道吳家母女倆個把她叫出去,要談些什麽。她不得不出去,但她也知道,自己出去之後,將要麵臨更為尷尬的局麵,所以這會兒就顯得手足無措地樣子。


    “你出去吧,我來給小成擦汗。”胡麗表情複雜地走過去,順手接過了李琴手中的毛巾。


    李琴放下了手中的毛巾,低聲地喃喃說了一句:“大妹子,今天太麻煩你了。”


    吳永成眼望著李琴猶猶豫豫地走出了病房,她知道,李琴出去之後,將要遇到吳家媽媽和三姐兩個人的聯手審問。


    雖然說,老人們對於小成這個天上掉下來的孫子非常喜愛,但並不等於他們能原諒李琴勾引他們的五兒,特別是在五兒還沒有成家之前。


    唉,吳永成心裏暗暗歎息一聲:不管怎麽說,在十年之前,自己是意識恍惚之中,被李琴拉到了她的身上,但自己的責任那也是不可推卸的。你總不能說,一個十八九歲的大後生,是被一個芳齡少*婦霸王硬上弓---給強*奸了吧?!再說,自己當時可是有著前世四十年的人生閱曆,心裏年齡也將近六十歲的人了啊!


    可選擇眼睜睜地看著李琴獨自背這黑鍋、受那煎熬,自己卻不能開口說一句話,自己心裏可真不是滋味。


    吳永成非常清楚,他現在要是敢跑到門外,把所有的責任都攬到自己名下、為李琴開脫的話,說不定更會激起吳家媽媽和三姐的憤怒來。


    女人們失去理智的時候,那就什麽事情都有可能發生了。自己還是靜觀其變吧!


    反正隻要吳家兩位老人和三姐接受了小成,那對小成的媽媽李琴也不會怎麽太難為的!


    村裏的老百姓們雖然不懂得什麽愛屋及烏的理論,但不看僧麵還要看佛麵這個道理,卻還是懂得的。


    李琴淒苦的身世,吳永成是知道的。她不出去的另外一個原因。就是指望李琴向吳家媽媽和三姐。把事情地前後經過,原原本本地道出來之後,能用自己淒苦地身世打動那兩位女人。


    大家都是女人,女人之間的酸楚也最明白。


    吳永成相信,李琴這個聰明的女人,是不會不趁著這個機會,打出這一張悲情牌的。


    雖然李琴肯定不懂得悲情這個詞的存在!


    “五兒哥、五兒哥,你看小成是不是要醒了。”爬在小成床邊、正細心地給小成擦汗的胡麗突然叫了起來。


    吳永成和吳有德老漢兩個人急忙湊了過去。小成並沒有醒,他可能是昏迷中下意思地挪動身子,而拉扯到了身上的某一處傷處,疼得皺了皺眉頭,嘴裏發出了幾聲低微的呻吟。


    “胡麗,你勞累了一天了,到外麵歇一歇去吧,小成由我來照應。”吳永成一邊對胡麗說,一邊從她手中接過了那塊毛巾。


    說實在地。吳永成對於胡麗今天起初的表現,心裏是感到相當惱火的:不管兩個人小時候怎麽熟悉,可在這種時候。你亂插手別人的家務事,總是讓人覺得心裏挺討厭的。更何況,胡麗一直就對自己有著一種不可告人的目的,她今天的表現,也難免使人覺得她有一種乘人之危、混水摸魚、亂中取利的嫌疑。


    隻是這會兒胡麗耐心地給小成擦汗地舉動,才使吳永成對她稍微改變了一些看法:這或許是因為胡麗對自己身上投入的情感過於深,才導致她這麽不惜一切手段吧?!


    “五兒哥,我不累。”胡麗站起身來。掏出手絹,擦了擦自己額頭上滲出的汗珠,關切地對吳永成說:“出了這種事情,五兒哥,你可要做好思想準備,無論是家裏地,還是社會上的。”


    吳永成頭疼地微微皺了皺眉頭:這個胡麗。你真是哪壺不開專門提哪壺啊?!我現在連眼前的這事情。還頭疼得不得了呢!你卻又扯到了別的上麵去了,你這不是存心要我的好看嗎?!


    “五兒哥。你放心,我永遠和你保持一致的。”胡麗看見吳永成這個細微的動作,以為他是擔心以後的局麵怎麽應對,馬上安慰了他一句。


    你這個丫頭,胡亂說些什麽呀?


    吳永成不滿地白了胡麗一眼,心想:這又有你什麽事啊?!你和我保持一致?你現在是我地什麽人哪?!你這不是添亂嗎?!難道你現在還嫌我的糟心事情少嗎?!


    “五兒、五兒,是不是小成醒過來了?我看看!”


    門外的三個女人,也聽見了裏麵的動靜,推開門搶了進來,吳家媽媽第一個先爬下身子,仔細地看著還在熟睡中的小成。


    吳永成發現吳家媽媽的眼睛還是紅腫的,這分明就是剛才在外麵又哭過了。


    抬眼一看三姐吳永霞和李琴地眼睛,果不其然,她們兩個也是一模一樣。


    嗯,李琴不簡單哪,這麽短地時間裏,就拉到了兩個強有力的同盟軍,最起碼吳家自己內部這一關,是可以輕輕鬆鬆地過關了。剩下就是文麗那邊了。


    想到文麗,吳永成不禁又頭疼地、一屁股坐回到他剛才躺著地病床上:雖然說,吳家媽媽已經“頒布”了“封口令”,可天下哪有不透風的牆哪?!文麗知道自己有私生子這件事情,那隻不過是時間遲與早的問題罷了,哪又能瞞過她一輩子呢?!


    “吳書記,你怎麽就起來了?還是在病床上多躺一會吧。”


    門被推開了,劉永強的愛人劉愛珍提著兩袋奶粉進來了。


    “劉大姐,你看,今天就麻煩了你不少了,怎麽你又提著東西來了?!”吳永成不好意思地連忙站起來,推脫著:“我又不算是什麽病人,不就是抽了一點血嘛,我年輕,身體好,一會兒就恢複過來了。”“吳書記,看你這客氣的,不就是兩袋奶粉嗎?這也不是什麽好東西。我這也是因為倉促之間沒有什麽好拿的,這才隨便在門口買了一點。你剛抽過血,正需要補一點高蛋白,衝上兩杯奶粉,可以馬上補充身體中的一些養分。回頭我和老劉,再來一起看你。”


    (老西準備在新的一月開始爆發了,大大們多砸票支持吧。至於這幾天的情節,還是慢慢拭目以待為好!老西鞠躬有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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