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成本來想洗把臉以後,就躺到文麗的床上睡一會兒一胡思亂想以後,被自己的這種偉大情懷攪得心煩意亂的,躺在那裏怎麽也睡不著。過去的事情,就像放小電影似的,在腦海裏一幕一幕的來回折騰,對於自己未來的打算,也是浮想翩翩,元神還不知道在哪裏神遊哪!


    算了,睡不著也不受這份洋罪了。在翻騰了十幾個來回以後,吳永成幹脆翻起身來,準備到院子裏走一走,分散一下注意力。要不然這種精神狀態,怎麽能在今天的場麵中,保證得到文家一家人的認可呢!


    “怎麽,年輕人,是不是換了一個地方睡不著呀?!”


    吳永成剛走出西廂房的門,就看見文麗的爸爸文老,正在院子裏背著手散步。老人也說不定是在這裏專門等著這個未來的毛頭女婿出來呢。


    “伯父,您好。您的氣色看起來真不錯。”吳永成猛然間見到文麗的父親站在當院中和他打招呼,一是心理上沒有任何的準備,隻好打著哈哈。


    他設想過好幾種和文麗的父親談話的可能性場合,也準備了一些應答的方式,唯獨沒有想到他們兩個能在這種情況下,文老會以這種很隨意的方式和他交談。


    在他的心裏,文麗的父親一直是一位中央身居要職的高級幹部,他雖然是一個穿越、重生的人,可是在他的前世裏也從來沒有經過這種事情,當然也更談不上什麽經驗之談了。


    到了這個世界,雖然說,他也見過一些高級領導幹部。比如說馮霞的父親、還有j省的一些省級領導們,但那些畢竟和自己沒有像現在這樣地關係。如果他和文麗沒有什麽意外的話,文麗的家裏也沒有什麽異議。那他將會成為這個家庭中地一員。


    想想吧,能成為一個中央領導家的毛頭女婿,這在他的前世裏,那是做夢也不敢想的事情。那也隻有他和幾個特別相好的朋友們醉酒以後,才會卷著大舌頭胡亂吹牛:“我要是中央領導的女婿的話,我就會怎麽怎麽樣……”


    文老也是個人老成精的人,這會兒哪能看不出吳永成的窘態呢?!他是想和吳永成好好地談一談,了解了解這個未來女婿各方麵的一些情況。雖說女兒文麗以前也在電話裏,和她地媽媽說過一些吳永成的情況,老伴和女兒還是對這個小夥子相當滿意的。但文老作為一個經過多少風風雨雨的老人。總認為有些事情還是自己親自調查了解,才能得到第一手更為確切的資料。


    一般人認為什麽事情也是耳聽為虛,眼見為實。而文老認為,就是自己親眼見到地東西,也不一定就是真實可信的。他要以自己多少年的閱曆。來鄭重其事地位女兒地這樁婚姻,好好地把一把關。


    文麗是他最小的女兒,老人們對於家中的老小那當然是碰在手中怕摔了。含在口中怕化了。更何況老人已經是近七十歲的人了,現在也從一線崗位上退了下來,每個月除過中顧委有什麽會議、他去出席一下的話,也就隻能是坐在家裏,看看內參、文件,以及一些報紙,來打發時光了。


    至於什麽下棋、打牌的娛樂活動,文老想都沒有想過:為革命辛辛苦苦一輩子,還沒有那空閑工夫,去學那些東西。他在離休以後也不屑於去學。他認為那些都是玩物喪誌的東西。就是學會了。以他現在的保衛級別,那也不可能跑到大街上,蹲到地上。和一幫退休下來的老工人們,去“爭上遊”、“甩老”吧!


    這麽一來。女兒的婚事也就成為了他心中地一件大事了。盡管他從來沒有在嘴上流露出來。這就是人家領導者的城府。


    不過,文老也不會把自己這個未來的毛頭小女婿嚇著。老爺子做了一輩子地黨政工作,當然知道怎麽才能讓對方完全放下負擔、輕裝上陣。


    “我聽文麗說,你前幾年在北京讀過幾年大學。對北京應該比較有一點印象吧?!”文老望著院子當中的金魚缸,不緊不慢地和吳永成搭訕著。


    吳永成就隨著文老看是閑聊地話題,一問一答地應對著。原來緊張的心態,慢慢地也放鬆了。此時他的心裏想道:看來中央的高級領導們也是有血有肉、有情有欲的肉體凡身,不見得就怎麽難以接近呀!


    說話間,文麗出來叫他們兩個吃早飯了。


    文麗其實出來有一會兒了,她看見自己的父親和吳永成兩個人坐在院子裏,有說有笑的、談得很融洽,也就一時沒有去打斷他們的談話。她知道,自己的這種高幹家庭,對於吳永成這種農民家的子弟來說,也是一個很令他們陌生的環境,如果吳永成今後要正式走進這個***裏,和他父親的談話、接觸,這也是一個開端吧。


    文家的早飯也很簡單,基本上是北方人的習俗:主食是小米粥、饅頭,還有幾個小菜。


    吳永成記得文麗說過,她父親的老家是南方人。看來文老在北方呆的時間長了,飲食習慣也和北方人一樣了。


    飯桌上吃飯的人,也就是文麗父母親和文麗、吳永成他們四個人。在飯桌上,除了文麗的母親和吳永成客套了幾句話外,基本上別的人也就沒有再說什麽。


    吃過簡單的早飯以後,文老親切地對吳永成說:“小吳,你困不困?要是不困的話,就陪我這個老頭子到書房,說一會兒話,好不好?”


    “爸爸,吳永成膽子小,你可別嚇著他啊!”文麗和他的爸爸半開玩笑、半認真地說。


    “你這個丫頭,沒大沒小的,和你爸爸說些什麽呀?!”文麗的媽媽橫了她的老生閨女一眼,用指頭指點著她說:“都說是生閨女外向。現在你還沒有這麽著,就成了這個樣子,要是真地以後出嫁了。心裏


    得我和你爸爸嗎?”


    “媽媽,瞧您說的是什麽話呀?!”文麗跑過去抱著她媽媽的胳膊,搖晃著撒嬌似地噘起嘴。


    文老哈哈哈地笑著說:“你放心吧,閨女,我不會把你的小吳怎麽著的。”


    吳永成被他們一家三口人逗得臉漲得通紅,也隻好跟著他們嘿嘿嘿地傻笑著。他覺得這個家庭,遠遠不是他想象的那麽高高在上、高貴而不可攀及的樣子。而是像普通人家一樣,也是充滿著溫馨和和睦。


    嗯,這樣的家庭他吳永成喜歡。在這個家庭裏,他這個農民家的子弟。也感覺不到有一點點的壓抑感。


    ……


    文老的書房布置得挺簡單的,一張大大地辦公桌占據了書房中近一半的麵積,靠牆而立的一長溜書架上,擺放的大部分是馬克思、恩格斯、毛澤東等偉人的經典著作。


    辦公桌後是一把估計有個三、五十年曆史地竹藤椅,此外就是幾個小沙發了。


    文老領著吳永成走進自己的書房。習慣性地坐到了那張大大的辦公桌後麵地竹藤椅上,吳永成則規規矩矩地在他對麵的小沙發上落座。


    一位二十多歲的小公務員輕手輕腳地進來,給他們兩個人麵前擺放好一杯冒著熱氣騰騰的茶水以後。輕輕地離開了。


    “小吳,我聽小麗這個丫頭說,你在上學的時候,就曾經在你們的村子裏擔任過支部書記,還很是做出了一些成績。看來你對基層的情況還是掌握不少的啊!在你這個年紀,就能當上一個縣的縣長,很不簡單哪!!”文老微笑地對吳永成說。


    吳永成知道,這也算是文老對自己的正式測評談話開始了。他忙欠起身子,一副誠惶誠恐地表情:“我那時候年輕,在村子裏擔任支部書記的時候。也是靠大家的支持,才做出了那麽一點成績,實在是做得很不夠地。至於那個縣長的擔子。也是組織上多年來對我培養和關心。其實,就我個人地能力。還是很難勝任這個崗位的。不過,既然選擇肩膀上有了這副擔子,我就要盡量把工作做好。這樣才能不辜負組織的信任、人民的厚望。”


    老年人最討厭年輕人張狂,吳永成這會兒盡量要給文麗的父親留下一種謙虛的低姿態。


    不錯,自己眼前的這個年輕人能夠在成績麵前,做到不驕不躁,還是難能可貴的。


    文老對吳永成的回答感到還是比較滿意的,他輕輕的、不易察覺地點了點頭,表示認同吳永成的說法,然後緩緩地說:“小吳,你可千萬不要小瞧一縣之長的責任。‘縣為國之基,民乃邦之本’,從秦設立郡縣製以來,縣一直是一種獨特而重要的區劃。千百年流傳著一條治國理政的金科玉律――‘郡縣治,則天下安’啊。


    自秦置郡縣,作為我國行政區劃的一個基本單元,雖曆經年,郡縣的設置,都保持了相對穩定。可以說郡縣的發展穩定,已經成為整個社會發展穩定的‘基石’。


    因此,古人說的‘郡縣治,則天下安’,也就成為治國理政的基本理念。你肩膀上的擔子不輕呀!咱們中國的天,一定意義上來說,就是被你們這種位置的一群人所撐著,你們的忠誠與否,素質高低,也直接關係著黨和國家的前途命運啊。”


    吳永成領悟地點了點頭,看來文麗的這位高幹父親,並沒有因為年邁眼花、而導致了思維的下降。他考慮問題還是那麽高瞻遠矚、遠勝凡人一籌啊。


    在中國,多少年來,縣一級的行政長官就一直被瞧不起,在多少古戲文中,就把縣一級的長官戲稱為“七品芝麻官“,這裏麵的含義不僅僅是對他們這一階層品位低下的詮釋,還有一種隻能一會不能言傳的引申義在裏麵。


    就是到了新中國成立以後,縣一級作為國家政權的基礎單元,雖然人們也知道它在國家地位中所占的重要性,但是從上到下,對它的重視程度,卻遠不能和它應該有的重要地位相對應。


    作為穿越者地吳永成也知道。直到後來十幾、二十年中,黨的十六大報告第一次在黨代會的正式文件中,提出了“縣域經濟”這個概念。並強調建設全麵小康社會,關鍵要‘壯大縣域經濟‘。十六屆三中全會又進一步強調‘要大力發展縣域經濟‘,對於縣一級經濟地發展,才被人們普遍關注起來。


    “全國的經濟在建國以後,為什麽還發展得這麽緩慢?我認為一個最根本的掣肘,就是縣域經濟發展的僵化沉悶,它無法支撐、頂托一個省、一個國家宏觀經濟的發展。因此,發展縣域經濟從一定程度上說已經不僅是個經濟問題,更是一個政治命題。”吳永成也試探著說出了自己的觀點。


    畢竟他一個學校畢業、參加工作沒有幾年的小年輕,還是一個貧困省份、貧困地區所轄的貧困山區縣的小縣長。在人家這麽高級別的中央領導麵前,談論這些治國大論,無疑是班門論斧。這還全憑依仗著他穿越過來地那一點先知先覺哪!!


    “嗯,說得不錯,挺有一番自己的獨特見解的。”文老的眼睛一亮。沒有想到這個毛頭小夥子看問題,還真能看到實質上。這說明他平時在工作、學習中,還是肯動腦筋、會動腦筋的。


    嗯。不錯,孺子可教也!!


    近來京城不少地高幹子弟們,號稱自己是這個社會上的“精英”,每每隔三間五的聚會在一起,高談闊論國事,他們認為拯救天下地大任,就是義無反顧地落在了他們這幾個小圈圈人們的肩膀上,不是紮紮實實地去做具體的事情,三五紮堆,成天價搞什麽這個研討會、那個研討會的。把國家領導人的名字隨時掛在嘴上,一個不服、兩個不忿,否定一切。懷疑一切


    全中國就隻剩下了他們幾個人才似的。


    他家的二小子在前一段時間回家的時候。曾經告訴過他這種情形,文老當時就嚴厲製止他和他哥哥參加這樣的聚會。


    他認為那些沒有見過血與火考驗的毛頭小夥子們,純粹是在瞎胡鬧。他們懂個什麽呀?就因為經過一個十年文化大革命,跑到農村去受了幾天苦,再搬出幾本西方地大部頭作品,就自以為掌握了治國強國的真。


    哼,真是一群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書呆子。在文老地眼睛裏,他們隻不過是隻會紙上談兵的現代地趙恬而已。


    不過,眼前的這個小麗心中的白馬王子、說起來一套一套的吳永成,會不會也是這樣的一個人哪?文老不禁有些感到懷疑了。


    “小吳,你是怎麽評價我們黨在建國以來,到十一屆三中全會時的一些方針政策?”文老不動聲色地給吳永成出了一道試題,他要看一看這個誇誇其談的小夥子,是如何看待那種曆史的。這也是考驗一個年輕人思想覺悟的一種最好的辦法。


    十年文化大革命的浩劫,使得年輕的一代對一切產生了懷疑,包括信仰問題。從前幾年的信仰迷茫大討論,一直延續到現在的無信仰論,不少老一輩的人,紛紛悲歎:如今的年輕人,是一代不如一代了。這主要也是隻他們懷疑一切、否定一切,特別是改革開放以後,他們其中的一少部分人,他們接受外界的科學技術倒是不怎麽快,那些腐朽的資產階級享樂思想,倒是全盤拿來,一點也不取舍地全部消化,包括早已經在西方國家過時了的“嬉皮士”風尚。


    文老盡管在文化大革命十年中,他本人和他的家庭成員,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迫害,但是他這個經過血與火淬煉的老戰士,信念卻一點也沒有改變,而且老而彌堅。他把那些忘本的年輕人,稱之為“白眼狼”――一點也受不得任何委屈的“白眼狼”!


    “這個嘛……”吳永成沉吟了片刻,雖然這會兒國家對於言論方麵已經沒有多少的限製,可以說以言論定罪的時代已經成為了過去。可是要讓他在這位老革命麵前評論這段曆史,還真不好開口。畢竟有許多的東西,在當時還是屬於理論的禁區。


    再說了,吳永成他也不是一個普通老百姓,可以肆無忌憚地暢所欲言。現在他的身份可是一個基層縣的縣委副書記、縣長啊。他麵對地也不是什麽普通人,而是一位政壇老將。還是他未來的老泰山。一言不慎,那就可能使自己未來的幸福生活泡湯不說,更有可能自己地政壇生涯。也就到此為止了。


    “沒有關係的。咱們隻是自家人在家裏閑談而已。你想到什麽就說什麽。”文老微笑著、一個勁兒地鼓勵吳永成大膽地開口


    什麽沒有關係?你站著說話不腰疼!這些事情那是敢閑談的嗎?!萬一你要是翻了眼,從心裏給我下一個政治不成熟的定義,那我不是玩完了?!


    吳永成心裏不住地鄙視著自己這位未來的老丈人:這可真是太不仗義了,哪有搞這種形式來考驗還沒有進門的新姑爺的?!你這不是把我放在火上烤嗎??難道說,非要把我烤糊了,你才甘心嗎?!


    心裏是這麽惡狠狠地抱怨著坐在自己對麵的老頭,可吳永成的臉上還是始終掛著他那招牌似的微笑,隻是汗水一個勁地從頭上滲出來。


    “今天地天氣可真熱。”吳永成知道這個問題自己是必須得回答了,要不然還真不好過這一關。回避和答錯,那個效果是一樣的。與其“坐以待斃”,倒不如碰一碰運氣吧。反正他要回答的答案,也是自己在後世黨史中學到的知識。說不定還真能合了文老爺子的胃口哪!


    想到這裏,他掏出自己地手絹,自我解嘲地先把自己的緊張。歸罪於天氣,同時飛快地整理了一下自己將要開口說出的、那些東西地邏輯結構。


    文老哈哈哈地笑著:“是啊,這天氣也越來越熱了。”


    “伯父。對於你剛才的那個問題,我作為一個小輩,可能想的還不太周全。有許多不成熟的地方,也隻是我平時學習時的一點心得、體會,肯定還有不少說錯的地方,還請您給我多多的一些教導。”吳永成開口之前,先示弱給對方,也算是給自己留了一條後路。


    他見文老隻是微笑著點了點頭,心一硬,就接著繼續往下說:“我認為建國以後。我們國家采取的一係列政策,主流還是非常正確的。不過,在期間。也出現了一些錯誤,甚至是非常嚴重的錯誤。奧。我說地是十一屆三中全會以前啊!”吳永成說到這裏趕忙著重強調了一下。


    文老不置可否地“嗯”了一聲,眼睛似閉非閉地望著讓吳永成,好像還是在等著他的下文。


    吳永成咽了一口唾沫,接著說:“這些錯誤歸納起來,主要有以下三點:一是經濟建設急於求成;二是所有製結構急於求純;三是階級鬥爭擴大化。不過,這些錯誤也都是在探索的過程中產生地,並沒有離開探索中國社會主義建設這一條主線。”


    “嗯,你再說得詳細一點。”文老聽著有點意思了,他把身子後竹藤椅上一靠,視線還是繼續盯著吳永成。


    “經濟急於求成,那是指脫離了實際的高指標、浮誇風為主地‘大躍進’運動始於一九五五年下半年的經濟冒進,經曆了反冒進、批評反冒進,最後發展為‘大躍進’,一直持續到一九五八年的十月。此後至一九五九年曾經有過九個月的糾‘左’運動,可是由於錯誤批判彭老總,進而在全國、全黨開展‘反右傾’鬥爭,打斷了糾左運動,結果是繼續‘大躍進’。一直持續到一九六零年的冬天。這幾年的‘大躍進’,


    國民經濟正常的比例和經濟社會的正常秩序,使國民極困難的境界。


    所有製的急於求純,我認為首先是在一九五六年三大改造在總體成功的情況下,有些具體工作過急、過快,導致了農業方麵高級社規模過大,工業方麵不適當地搞大廠、全能廠;商業方麵盲目追求大店,手工業方麵合並更是過快過急。形式過於簡單劃一,總之公有製程度過高,造成了與生產的不相適應。還有就是,一九五八年以後的人民公社運動,搞‘一大二公’,刮所謂的‘共產主義’風,割‘資本主義的尾巴’,結果大大地傷害了農民們的利益,影響了生產積極性,破壞了農業生產的發展。


    至於階級鬥爭擴大化。您老肯定比我還要清楚得多:一九五七年地反右鬥爭擴大化,一九五九年全黨發動反右傾鬥爭,一九六二年九月黨的八屆十中全會上提出的:整個社會主義階段。都將存在著資產階級和他們地複辟,並成為黨內修正主義的根源,進而提出‘階級鬥爭要年年講、月月講、天天講,由此導致了一九六三年至一九六五年的’四清‘運動’,直到後來的提出整‘黨內走資本主義道路的當權派’。最後這些運動登峰造極產生了‘無產階級專政下繼續革命的理論’,並以這一理論為基礎,發動了‘文化大革命’”


    說到這裏,吳永成戛然停止了,他不知道自己講的這些,文麗的老爺子能不能接受得了。


    畢竟這些可以說是把以往的一些傷疤。又重新揭開了。不管他承認與否,這是都是的地確確地、發生在中國大地上的曆史。


    白玉無瑕那是絕對不可能的事情,但也不可能因為白玉有了瑕疵,就把整塊玉石遠遠地扔到一旁去。什麽時候也是瑕不掩瑜的。


    反正,他該說的都已經說了。文老爺子接受不接受那也是他地事情了,以他老人家的度量,不會因為這個就把它吳永成趕出大門去吧?!吳永成心裏此時是非常的忐忑不安:老爺子一輩子為之奮鬥、為之敬仰地政黨。今天讓吳永成毫不客氣地指出了它在發展過程中的錯誤。


    現在老爺子半天不說一句話,別是傷了老人的心吧??!吳永成擔心地望著他,心裏一個勁地打著小鼓。他也不敢再吭氣了。


    一時間,屋子裏靜悄悄的。


    過了半響,文老抬起頭,才對吳永成說了一句:“你先到小麗的房間裏去休息一會兒,讓我一個人靜靜地呆一會。“


    “伯父,那您先休息一會兒,我出去了。”吳永成麵帶微笑站了起來,和文老微微彎了一下腰。退出來了。


    他此時心裏那個悔呀:真***自己這張破嘴,顯擺什麽呀?雖然是知道老爺子給自己出了一道考試題,那也用不著這麽沒有一點忌諱吧!現在看老爺子的那個神態。十有自己是這下子捅到了老爺子的心肝肺上了,還刺激得不輕哪!要不然他哪能衝自己這個第一次上門的貴客。擺出這副要死不活的架子呢??!


    “吳永成,你和我爸爸談得怎麽樣?”


    吳永成一抬頭,看見文麗從當院地一個石凳上,站起來,迎向他關切地問道。看來文麗自從吳永成跟著她家老爺子進了書房以後,擔心得據一直在院子裏聽著裏麵的動靜哪!


    “噓!!”吳永成把手指頭豎在嘴角,朝文麗做了一個噤聲的示意,然後指了指她地房間,拉起她的手輕手輕腳地走過去。


    ……


    “吳永成,到底是怎麽一回事?你快跟我說呀?你急死我了!”一進門,文麗就著急地拉住吳永成,她太想知道他們兩個究竟在裏麵說了些什麽,吳永成出門來地這些舉動,可是把她嚇得不輕:別是他們兩個說話間談僵了、把她老爺子給氣得有點什麽毛病了吧?!


    要是那樣的話,她這個閨女可就闖禍闖得有點大了,畢竟吳永成是她今天才帶回來的呀!!


    吳永成把進去以後,文麗她老爺子和他前前後後的對話詳細地說了一遍,一邊說,一邊還不時觀察著文麗的表情。


    “嗨,你嚇死我了。我還以為是什麽大事哪!”文麗聽完吳永成給她講了一遍以後,懸著的那顆心才放到了肚子裏,原本被嚇得有點發白的臉,這會兒又有了些許血色。她笑著對吳永成說:“沒有什麽事情的。我二哥在家的時候,經常和我爸爸爭論這些問題。各人都有各人的理,最後爺倆個誰也說服不了誰。這是常事,沒有什麽大驚小怪的。估計是你


    的這套理論比我二哥的,還能說到點子上,把我爸爸給震住了。得,讓老爺子接受一點不同的見解,也沒有什麽了不得的大事,一會兒他就好了。”


    “對了,到你家半天了,我還不知道我的兩個大舅哥是做什麽工作的。還真有點不好意思。”吳永成聽到文麗說到她的二哥,這才想了起來,直到現在他連人家文麗兩個哥哥的基本情況,還是沒也不知道呢!一會兒到了中午見麵的時候,那多尷尬呀!!


    “什麽大舅哥、小舅哥的?咱們兩個還沒有到了那個地步哪!你可別瞎套近乎啊!”文麗害羞得紅著臉、白了吳永成一眼,不過還是告訴了他:“我大哥原來在一家工廠工作,前幾年搞出了幾項科技發明,現在調到了一家電子研究所;我二哥大學畢業以後,也是留在了他們的學校。他學的是政治專業,所以周圍也總圍著一夥憂國憂民的哥兒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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