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文麗,現在都到了臘月二十六了,你怎麽還有時裏來呀?你看你,事先也不打個招呼、我好去接你啊!!快、快、快請坐!現在的天氣可是冷的夠嗆,我先給你倒一杯熱茶,你先暖暖身子!”


    敲門進來的,正是吳永成在黨校培訓時結識的大學老師文麗,也是他心中向往的另一半。文麗對他也很有好感。隻是吳永成鬧不清楚為什麽文麗能在這會兒、突然出現在永明縣城他的辦公室,這也給了他很大的驚喜。


    “不好意思啊,沒有給你打招呼,就倉促地跑了過來。怎麽,快過年了,我這個不速之客,是不是給你帶來了一些不方便呢?!”文麗穿著一件市場上剛剛流行起的紫色羽絨衣,手裏提著一個小型旅行包,臉上凍得紅撲撲的。


    “不、不,我不是這個意思。”吳永成一邊解釋,一邊把旅行包從文麗手中接過來:“我是說,我怎麽也沒有想到,你能在這個時候來。前一段時間,你不是寫信說,今年連北京也不準備回去了,想利用寒假的這一段時間,一個人留在學校裏,為了明年的研究生入學考試,好好複習嗎?”


    這一段時間,吳永成和文麗的交往,也主要是通過鴻雁傳書――打電話畢竟還是不太方便,更何況,有些話在電話裏也不一定能說的清楚。


    “我原來是怎麽打算的。”文麗在屋子裏呆了一會兒,也不覺得有些冷了,就一邊脫掉了外麵罩著的羽絨服,一邊和吳永成解釋:“一個人在學校裏帶了半個多月。還是覺得怪孤獨的。閑著沒有事情地時候,就翻開你前些日子給我寫的信,在信裏好,也就勾起了我對小時候農村裏生活的回憶。一時心血來潮,就打點了一下,連電話也沒有給你來一個,坐上從省城到你們永明縣的長途客車就過來了。哎,吳永成。大家都說女人們是感情動物,有時候理智永遠也壓製不住感情的衝動,看來這句話也是很有道理的。你看我臨近年關突然來了,又給你要添不少麻煩了。”


    “沒有的事情。你能過來,我八抬大轎請還請不來呢?!說什麽麻煩不麻煩的話。文麗,今年幹脆你就在我們這裏過個春節吧。我們這裏給農村過春節,也是挺熱鬧地。估計你還沒有這種經曆吧!”吳永成坐在文麗的對麵,微笑著對她說。


    “好啊。我就是有這種打算。我從小就是在南方的農村裏長大的,在咱們北方農村還沒有過一個春節哪!可你的父母親歡迎我嗎?你又怎麽向他們介紹我呢?”文麗兩隻眼睛含情脈脈地望著吳永成。到了這會兒了,文麗對自己的這次突然行動,感覺得有些含羞了:在大部分農村。按照一般的鄉俗,也隻有是確定了男女戀愛關係的戀人們,甚至可以說是用農村地鄉俗,指那種約定了婚姻關係的人,才可以在對方家裏過年。自己這會兒和吳永成也隻是初步確定了戀愛關係,雙方的家長們也都不怎麽清楚(不知道吳永成回來是否說過,反正她還沒有對家裏人說),莽撞地久跑過來了,仔細想一想。自己做得也實在是不太合適。


    “嗨,這有什麽呀?!虧你還是大學老師哪!”吳永成極力打消文麗的顧慮,笑著說“那都是農村裏老輩子人們地觀念了,你怎麽也和他們一樣,變得婆婆媽媽的。我就跟家裏的人介紹說,你是我的未婚妻。我們明年國慶節就準備結婚,這總可以了吧?!”


    “去,你說什麽呢?誰是你的未婚妻呀?!”文麗羞得漲紅了臉,站起身來要給吳永成一下,就在這時,門突然被人推開了,窘得文麗一下子愣在那裏。


    此時,永明縣委副書記、縣長嶽嵐站在門口,看見這一幕,尷尬的進退兩難。孰能想到吳永成的辦公室裏。大白天的,居然能發生這麽曖昧的情節。


    “嶽縣長,你過來了,快請進來。有什麽事情,你讓人叫我一聲就行了。怎麽還敢勞動縣長地大駕呢?”吳永成同誌可謂是臉皮真厚,被人撞見打情罵俏的場麵,還能做到臉不變色、心不跳,若無其事的、笑著招呼嶽嵐。


    “我也沒有什麽事情的。就是過來和你扯幾句閑話。不好意思,


    了。吳書記,你請繼續,請繼續。“嶽嵐見吳永成不好意思,也詼諧地笑著對他們兩個人說,然後轉身準備離開。


    ―


    “你是嶽縣長?你好,我是吳永成的朋友,j大的老師,今天剛從省城過來。認識你很高興!請進來坐一會兒吧,我們沒有事情地,不能耽誤了你們地正常工作啊!”文麗臉上的紅暈還沒有完全消退。但也落落大方地和嶽嵐打著招呼。她這麽做,也是為了吳永成考慮,要不然,再讓不明真相地人,散布出去什麽對吳永成不利的謠言,對於吳永成的聲譽,也是沒有一點好處地。男女作風問題,在這個時代,那可是最容易毀掉一個幹部的。


    既然人家這麽說了,自己走了也就顯得有點太小氣了,嶽嵐笑著進來吳永成的辦公室,和文麗握手問好:“奧,文老師是第一次來我們永明縣吧,這幾天讓我們吳書記陪著你到處去轉一轉。雖然我們這裏窮鄉僻壤的,比不上省城環境好,可小地方也有它小地方的優點,起碼比大城市少了許多喧噪。回頭再讓吳書記陪著你到我家來做客,我讓我愛人給你做一些當地的特色小吃,這些吃食在省城,你可是吃不著地。”


    嶽嵐本來擔心吳永成從黨校培訓出來以後,在明年的換屆選舉中,影響到他通往縣委書記的仕途,他在省委大院見過吳永成的神通,要論上層路線,他對吳永成可是望其項背、不及萬分之一的。所以他也曾經通過地委副書記嶽劍,極力阻撓吳永成去黨校培訓。


    但在後來這一段時間,他從嶽劍哪裏知道了吳永成對於換屆的態度,也是心裏覺得很滿意地,特別是吳永成對於他的那些評價,使他覺得以前自己做得那些事情,是不是有些太過分了,畢竟人家後生對自己還是挺尊重的,以前的工作中,配合一直也是很好的嘛!


    特別是在地區、省城跑項目的時候,雖然說是自己帶隊,可所有的工作,基本上也都是仁傑吳永成那個後生出了大力,回來以後,在和地區、縣委匯報時,吳永成又把所有的功勞,都記在了自己的頭上,讓自己也是整得個很不好意思。


    有了這些歉疚的心理,嶽嵐也就對吳永成刻意示好,不管是在平時地工作中,還是日常的生活裏。他的家也在十月份搬到了永明縣城,隔三岔五的,就過來叫吳永成和他一起相跟著回去家裏吃飯,兩個人往炕是一坐,燙一壺好酒,圍著小炕桌,倒也相談甚是融洽。


    而吳永成見嶽嵐主動和自己套近乎,也巴不得他這樣做。這樣一來,自己以後的工作就好搞多了。自己到了永明縣委工作,也就是一年多的時間,但在縣委大院和幾套班子的領導們,打交道的次數可是很有限的幾次。也就沒有能在一定程度上,和什麽人結成什麽緊密的同盟戰線。而吳永成憑借自己前世官場經驗,深深地知道:有時候,官場那個也是一個相互之間利益的共同體。


    毛偉人就在戰爭年代的時候,說過一句很精辟的話:“沒有永遠的朋友,也沒有永遠的敵人…….”,這句話不論放在任何哪一個朝代的官場,也是放之四海而皆準的真理!


    “吳書記,你還在忙活明年正月裏‘三幹會’的事情?”嶽嵐走近吳永成的辦公桌,隨意地翻著他桌子上的那些材料,“你對工作真算是認真的很呀。其實這些事情,交給縣委辦和組織部的同誌們去辦理就可以了,咱們做領導的,隻要把握一個大的方向不出差錯。”


    “組織部和縣委辦的同誌們,還是在這個事情是做了大量工作的,我也就不過是拾遺補缺罷了。嶽縣長,你是縣裏的老領導了,今後在各方麵也得多指點指點我啊!”吳永成笑哈哈地對嶽嵐說。


    “你這個吳書記呀,人挺年輕的,可就是沒有年輕人的一點張狂勁,實在是難得呀!你是從省委大機關下來的,又是大學生,我能給你什麽指點哪?那不是鬧笑話嗎?!對了,我最近聽說,咱們地區的郭天明書記要調到省裏去工作了,吳書記,你知道這個消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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