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姐,我有一個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和你說。”


    在吳永成住的招待所內,吳永成慎重地對他的四姐吳永麗說。


    吳永麗此時穿著一身淺藍色的連衣裙,正坐在房間內的藤椅上,看著她弟弟的一舉一動,聽見吳永成這麽嚴肅地和她說話,馬上收斂了自己的笑容,把身子向前傾過去,表示自己在認真地聽。


    吳永成仔細地選擇著合適的字眼:“四姐,你今年也二十六歲了。也是在咱們村裏,像你這樣的年紀,孩子也應該能跑著打醬油了……”


    “撲哧。”吳永麗笑了,她指著吳永成就罵起來了:“你這個臭五兒,我還以為你要和我說什麽呢?鬧了半天,你是和我說這麽一個非常重要的事情啊?!奧,這幾年四姐不收你,是不是你就覺得四姐好欺負啊?!竟然敢編排起四姐來了?!你是皮癢癢了臭小子,你把我嚇了這麽一大跳!”


    吳永成早就知道他今天和四姐談話,不會那麽很順利,見此時四姐是這樣的反應,也並感到意外,還是接著自己的思路繼續往下說:“四姐,我今天是認真的,沒有一點和你開玩笑的意思。咱們姐弟兩個這幾年因為工作都忙,一直就很少能坐在一起好好地談一談,爹媽又在村裏,咱們的事情他們也很少能幫上忙。你四姐的終身大事……”


    “你還說、你還說……”吳永麗笑著站起身來,撲到吳永成旁邊,一把扯住吳永成的耳朵,就往上拽,嘴裏還嚇唬他:“說。你不是能說嘛,還敢不敢說了?膽子也越來越大了,還敢拿四姐我來開心!恩?”


    這下子疼得吳永成把個頭高高的仰起,身子離開坐著的床鋪,嘴裏一個勁求饒:“四姐,你快鬆手,你快鬆手。有話好好地說嘛,幹麽動手哪!君子動口不動手啊!快點鬆開我的耳朵。你要是把它拽長了,你想讓我找一個豬八戒他二姨當媳婦嗎?四姐,你可別廢了我幸福地後半生啊!我可還沒有好好地享受人生哪!”


    “我讓你再胡說!你別跟我說什麽君子、小人的,我是女子,不是什麽君子!”四姐吳永麗手上的勁雖然小了一點,可還是扯著吳永成的耳朵沒有放開,另一隻手還敲點著吳永成的腦瓜子。繼續教訓他:“你說你屁大一點的年紀,就敢跑到四姐我跟前來說三道四,你可真應了小時侯老人們的那句話:三天不打,上房揭瓦啊!你就得人跟在你**後麵。一直踢著你才行哪?!啊??”


    姐弟兩個嬉鬧了半天,四姐吳永麗才把她的弟弟吳永成放開,紅著臉用手指頭指點著吳永成說:‘不許你再瞎說了。否則還有你更難受地。“


    吳永成揉了揉被她扯得有些發熱的耳朵,嘟囓著說:“真是的,人家和你說個正經話,犯得著這麽對待我嗎?”


    “切,正經話?你自己還是一個沒有結婚的小毛孩呢,你就給我瞎考慮什麽呀?!”到她原來的位置上。


    “四姐,我真的和你是說正經事呢。你別打斷我,讓我把話說完。啊!!”少停了片刻,吳永成打破了屋內地沉默。再次開口了。


    “你還敢說?你還敢”出衝過來的樣子,威脅著吳永成。


    吳永成沒想到和他四姐進行這樣的談話。竟然是這樣艱難。嘿嘿嘿嘿,沒想到他這個活了兩世、心理年齡有著四十歲年齡的他,竟然連一個二十多歲地小丫頭也搞不定,真是鬱悶啊!看來秀才遇到兵,有理的確是講不清的呀!!


    “四姐,咱們偉大的導師馬克思曾經講過:人的一生就像兩個獨立的半球,其中男人和女人各是一半,隻有找到合適的切入點,用愛情和傾慕作為黏合劑,把他們這兩個半球完美地結合起來,緊緊地粘合成一個完整的圓球,才能滾完他們共同擁有的人生歲月,使人生變得更加美好,這樣人的一生才是最完美地,也才能對社會做出更大的貢獻。”


    這段話不知道是誰講過地,吳永成在他的前生上學地時候聽說過,為了說服他地四姐,他就隻能把它放到偉人的頭上了。反正他也上之美,不是幹壞事,即使偉大地導師馬克思在天有靈,估計也不會怪罪他胡編亂造偉人們的語錄的。因為這會的人們對領袖、導師們的話,還是信若神靈的,吳永成這會兒把這句話搬出來,就指望著它在吳永麗的身上能發揮一點作用。


    “五兒,今天你是怎麽了?怎麽老扯著這個話題不放啊?!是不是那根筋搭錯了


    酒喝得多了吧?”情,也不像是開玩笑的樣子,站起身來疑惑地摸了摸吳永成的頭,“不發燒呀!這就怪了,今天這孩子到底犯得什麽病呀”


    “四姐,我沒事!我真的是和你說正經的,你怎麽就老不相信我哪?!”困難啊。人家當媒婆的走東家、跑西家的給男女雙方說合婚姻,還能掙到一雙跑腿鞋的錢呢,沒想到他就臨時客串了一把媒婆,怎麽就這麽難呢?


    “你沒喝得多了?!那你先喝一點水吧。”了一杯水,放在他的旁邊。


    “四姐,你參加工作也七、八年了,接觸的人也不少了。難道就沒有讓你能心動的人?!這裏現在就咱們姐弟兩個,又沒有旁人在場。咱們兩個年紀也都差不多,這些事情也能說到一起,你要是讓三個姐、爹媽給你考慮這些事情,他們肯定也給你拿不了什麽主意。你說是不是啊?!”


    吳永麗見弟弟吳永成還真是認真的,也就慢慢地坐了回去,把她的下巴抵在支起的手掌上,眼裏一片迷惘著說:“怎麽說呢?在咱縣裏的時候,我根本就沒有考慮過這個問題,那時候我還小、工作上什麽也不懂,光知道自己的文化在辦公室裏最低,除了拚命地向單位的同誌們學習,就沒有別的什麽念頭;到了北京讀研究生以後,時間更是緊得要命,那有時間來考慮這個問題呀!就是在幾年到了這個單位,別的同事在各方麵都比自己強,自己又是從一個小縣城來的,方方麵麵就差得更多了。在工作之餘,隻能是不斷地給自己充電。唉,我也想了,萬一找不到一個合適的,我也不打算委屈自己,就一個人過一輩子也是挺好的。在我的這一身裏,能把自己的青春和一切,貢獻給祖國和人民,也是我最大的幸福!”


    吳永成的心一沉:壞了,四姐怎麽會有這種念頭哪?


    在他前生的時候,就知道有一位女性國家領導人,工作十分出色。可就是她一直保持獨身。在她的一生中,始終沒有遇到一個讓她托付終身的男人,所以也就一直保持獨身。她曾經說過:“我不是獨身主義者,隻是生活沒有賦予我這個機會。我沒有談過戀愛,至今還沒有一個人能闖進我的生活。”


    在她年輕的時候,這位領導人喜愛充滿革命浪漫主義和英雄主義的蘇聯。一本《遠離莫斯科的地方》,不僅使她毅然選擇了石油專業,而且在她心中也留下了像特曼諾夫那樣的白馬王子。後來她說:“可能我把生活過於理想化了,其實白馬王子在現實中並不存在。”


    就這樣,年輕時過於理想化的愛情觀和繁忙的工作,令得她一直沒有尋找到愛情的溫馨港灣。她也常說自己是一個“快樂的單身漢”。她性格開朗、興趣廣泛。在學生時代就是體育好手,曾是二十世紀五十年代末北京高校女子壘球隊的隊員。後來她學網球、學高爾夫球、學打保齡球,都被教練稱為“很有悟性”。


    她那直爽的性格,使她個人的一切透明度很高,唯獨留下了一個大問號:“感情如此豐富細膩的人,為什麽始終獨身?”她的回答很簡單:“生活沒有賦予我這個機會,既然已經這樣安排了,就不必勉強,一切順其自然吧。”


    在工這位受全國人民很尊重的領導常自稱“小女子”,她常常說的話是:“小女子豁出去了”、“小女子有淚不輕彈”、“小女子不在乎這個”、“小女子受命於危難之中”等,性格頗像自己的這位四姐。


    獨身是一件非常普通的事情,然而這位政壇女傑的獨身生活,卻常常引出不少流言蜚語。


    麵對“人言可畏”這一關,那位領導也常常是瀟灑地一笑置之。她說她喜歡蘇軾的作品:“莫聽穿林打葉聲,何妨吟嘯且徐行。竹杖芒鞋輕勝馬,誰怕!一蓑煙雨任平生。”


    誰怕!一蓑煙雨任平生。這便是她堅強性格的真實寫照。她從來不為別人的不理解而自怨自歎,而是積極麵對人生的路途。她常說自己是一個“快樂的單身漢”


    吳永成雖然也很崇拜這位一輩子獨身的領導人,可他不希望自己的四姐成為這樣的楷模。


    “四姐,你這樣想可就是大錯特錯了!這種想法是要不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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