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上這輛侉子,被咱們這位弟弟活生生要走了……”


    “啊?這個不能給他!”


    “為何?這小子跟唐僧似的,要這輛車的各種碎碎念,儼然緊箍咒,我的腦子都炸了!”


    “林子,侉子摩托對我倆有特殊意義!我們是怎麽認識的你忘了嗎?你這個人怎麽一點也不念舊呢?”


    瓷娃娃話說到這個份上,沙林就有點不好意思了!


    確實這輛車第一次遇見瓷娃娃,秒變舔狗,拉著她,到了她家莫餓著麵館,甜甜蜜蜜的吃麵,那個下午,天下所有的臉都是笑臉,天下所有的空氣,都是甜的……


    沙林看了一眼馮南山,笑道:“說實話,要不是這個侉子摩托,瓷娃娃當時可能不會對我產生好感呢……”


    沙林把那美好的一天跟馮南山講了一下……大家也都聽著,尤其沙棗花,眼神中滿是失落和嫉妒之色!


    “林子哥,我明白了……”


    沙棗花眼神中的絕望,別人都沒太注意,沙林卻覺得心中一涼……


    最終馮南山幽怨地對瓷娃娃說了一句:“你才是個不念舊的,小時候你我‘同住長幹裏,兩小無嫌猜’,長大之後,你卻嫁作他人婦,傷害了我,還一笑而過……


    如今你100塊都不給我,你家一輛侉子車都不給我……”


    馮南山這些幽怨,搞得大家哈哈大笑,這點事兒就暫且翻篇了……


    酒窖裏幾十年的茅台,拿出來,兌了混合著生命奧妙液的水,酒香四溢,大家喝的無所顧忌,明月照纏著瓷娃娃給她講馮南山的過往………才知道,原來這個富二代,從小到大都是一個憂鬱而幹淨男孩子,心思十分純淨,也正如他的漫畫中表達的那樣……


    當然,見到了那漫畫中的第一部的仙子女主,瓷娃娃真的好一副聖潔的樣貌,看著她,無論男女,都感到天藍雲白、陽光明媚的,起不了一絲歹念……


    前麵馮南山說起“同住長幹裏,兩小無嫌猜”的時候,明月照有點酸酸的,不過現在釋然了……


    妹妹說起了父母。


    說沙林這一陣子都忙得回不來,父母住在大別墅裏,其實並不高興,他們很想念家裏,很想念一起勞動的鄉裏鄉親……


    城市這個圈圈,完全不是父母能住下去的,他們說,現在住的就像供在金碧輝煌的寺廟裏的佛像一樣,已經呆了,傻了……


    沙林突然才意識到,父母想要的生活,或許需要一座大房子,但不是一座位於城市的豪華監獄!


    他們有自己的圈子,有自己的精神生活!活生生的人,有社交需求……


    “這是我的錯!馬上春天了,在咱家院子蓋一棟房子,一兩個月就能趕出來……要是父母實在憋屈,就把咱家的親戚喊過來,陪爸媽喝喝酒,聊聊天……”


    妹妹認真地點點頭……


    沙林心中愧疚,有對明月心的、有對父母的,也有對沙棗花的……雖然沒把她怎麽樣,可她確實很傷心!


    所以沙林讓體內的機器人及時清除了酒精,他一直很清醒……


    其他人都醉了!東倒西歪,就在沙發上睡了……沙林也沒打擾他們!


    妹妹安慰著一直低低啜泣的沙棗花,最終兩個都睡著了!


    馮南山和明月照兩人大杯碰酒,長笑,跳舞、唱歌,最終明月照甜甜的依偎在馮南山胸前,睡著了,馮南山低低的唱著歌兒,慢慢也睡著了……


    沙林讓機器人清除了瓷娃娃體內的酒精,瓷娃娃安安靜靜擁著她,過了許久,瓷娃娃就醒來了!


    睜眼就看見沙林的眼睛,那雙眼中充滿了輕柔的愛意,正在看著自己!


    瓷娃娃羞澀一笑,站起來!


    “他們怎麽辦?”


    “睡去吧!這種感覺很好,正青春!有種荒漫的氣息,很好,很好,隨著我們慢慢老了,以後這樣的日子就沒了!


    人啊,一生好日子真的不多,有錢了,就老了……


    幸虧我們有錢的還算不晚!當然,我弟除外……


    別打擾他們了……”


    “那我們出去走走吧!”


    瓷娃娃纖細修長的手指,燈光下看,有一種玉質的感覺,她輕輕地拉起沙林的手……


    兩人穿上了棉衣,坐電梯上了樓頂!


    一輪圓月掛在西邊的天空,大城市雖然不夜不眠,但眼前這是一片別墅區,綠化很好,到處都是樹和不高的紅頂建築,大部分建築燈都滅了……月光才能羞答答的灑的到處都是,輕柔而冰冷……


    “已經很久沒注意到月亮了!這十幾年來,四處奔波,生死疲勞,但凡有點空閑的時候,都在打瞌睡或者把自己內心的黑色一絲絲的抽出來……


    很久沒注意到月光了!現在看見月光依舊,人間依舊美好!


    是人間依舊美好呢?還是我心態變好了?”


    沙林拉著瓷娃娃涼涼的纖細的手,看著冷冷的月光灑的到處都是,突然想起無數次在車上、在小旅館、在網吧過夜的日子,內心充滿感慨……


    “林子,我不知道你過去,到底經曆了什麽!


    也不知道將來,我們還要經曆什麽!


    不過,今後煩了、倦了的時候,我們就出來看看月亮,把心在這月光裏曬一曬,透透氣,然後再回到塵世繼續生活……”


    瓷娃娃把頭靠在沙林寬闊結實的肩膀上,兩人靜靜地、感受著彼此的心跳,看著月亮慢慢的慢慢的,落下去……


    月落烏啼霜滿天……


    不對,應該是寒滿天!沒有一絲風,隻感覺寒氣如雨,漫無邊際地落下來!


    沙都的冬天真的很冷!


    月亮落下去,沙林輕輕地抱起瓷娃娃,瓷娃娃羞澀地把頭埋在他的懷裏……


    輕輕地把瓷娃娃放在床上,輕輕地親了一下她的額頭,說:“瓷娃娃,晚安!”


    “晚安!”


    沙林回到了地下室影音間,歪在沙發上睡著了……


    第二天早上,睜眼發現,其他人都還在,沙棗花卻不見了!


    “傻樣兒,棗花呢?”


    “對呀,棗花呢?”


    妹妹拿出手機打電話,才發現手機微信有消息,是沙棗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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