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見典韋接近,眾兵卒卻是不知如何是好,偏偏此時變故又起,這邊劉猛早在典韋動手之際,便已經取了弩箭,此時眼見典韋靠前,也不說話,隻是悶聲一扣機關,便是一支利箭射出,此時哪有人再來注意他,這一箭也頗為刁鑽,正好是張虎後退露出半個身形的時候,張虎不及反應,這一箭便射中了張虎的肩頭,正是張虎拿著短刃的那隻手臂,此時一中箭便不由得慘呼一聲,那隻手臂自然是一鬆,此時典韋接近,又是猛地一聲大吼,更讓人想不到的是,原本一直半死不活的李彪,竟然也奮起餘勇,猛地一轉身形,竟然合身撞了上去,將身後的張虎撞得飛跌出去,不過如此一來,李彪也是站立不住,隻是身子一軟朝地上跌坐而去,此時張虎退開,邊有有兵卒想要過來挾持住他,但是典韋卻已經到了跟前,長刀猛然劈下,那兵卒剛還過來,便正被劈中,直接被砸成了肉醬,甚至連一聲慘叫也沒有傳出來。


    一招得手,典韋也不再作糾纏,隻是一隻手抓著李彪生生給拖了回來,幾部便已經快速的退回了陣型之中,自然有其餘的兵卒結陣保護,隻是李彪一旦被救回來,眾人也就沒有了顧忌,不過此時李彪卻是躺在地上已經不能動彈,隻是呼呼的喘著粗氣。


    有盾牌有霸王弩,雙方僵持根本不敢隨意動憚,一時間反倒是安靜下來,隻有張虎微微的呻吟聲傳來,但是到了此時,劉猛典韋等人卻已經沒有顧忌,逼住大廳裏的幾個兵卒,便是開始照顧李彪,不過當時將劉猛抬來的抬板此時又有了大用處,正好可以將李彪放上去,蓋上被子,劉猛又給李彪喂了幾口熱茶,李彪才算是緩過勁來,卻再也沒有力氣,隻是一臉無奈的看著劉猛。


    督攢,現在還有什麽話好說,沒有了李彪做人質,大人還是下令讓我們離開吧,別逼著我們動手,不然死傷的也都是自家弟兄,卻是又何必呢。劉猛望向督攢,此時的督攢卻已經是一臉的慘然,隻是抿著嘴不說話。


    見督攢不說話,劉猛輕輕搖了搖頭,朝張虎那邊望去,劉猛才沉吟了一下,朝張虎揮了揮手:張虎,你可以下去治傷了,但是讓人立刻給我送碗熱粥來,若是碗茶功夫送不來,我就殺了你這些手下,拿他們的血來給我兄弟喂食,好了,現在去吧。


    雖然劉猛說的平淡,但是話音落在眾人耳中,卻是都是一寒,至於張虎本以為會對他下殺手,如今讓他下去便已經是喜出望外了,哪還敢說什麽,隻是應了一聲,一時間連滾帶爬的就逃了出去,不過這次所以跑的最快,卻並沒有忘記劉猛的話,竟然真的很快將一碗熱粥送來了。


    之後劉猛親手將一碗熱粥給李彪喂了下去,一碗熱粥下去,李彪果然好了許多,最少有力氣說話了,不過張嘴就是哀歎道:將軍這一碗粥我還不夠塞牙縫的呢


    行了,你好幾天沒有吃飯,一下子不能吃的太飽,慢慢的來,總不會在讓你受苦了。劉猛搖了搖頭,卻並不可憐李彪,李彪自然無奈,也隻有忍著饑腸轆轆,不吃還不覺怎樣,但是一碗熱粥卻是讓他感覺到餓了,雖然饞的吧唧嘴,可惜劉猛卻不在理睬他,李彪無奈,也不敢和劉猛廢話,隻得強忍著而已。


    再說等李彪吃了一些東西,劉猛也就站了起來,和典韋對望一眼,雙雙一點頭,此時典韋也取回了雙戟,便猛地邁步朝外麵走去,眨眼間便已經出了大廳,而劉猛那派人抬著李彪也跟著走了出去,外麵有幾十名兵卒,隻是投鼠忌器,不敢發動攻擊,再說剛才也被典韋給鎮住了,一時間反而跟著朝外退。(..info好看的小說)


    片刻之後,有了典韋開路,便已經到了外麵的街上,隻是如今成宜城中的五原軍近五百人都圍在街上,想要出去卻也是不容易,再說也不能這樣走回去不是,不過對於這一點劉猛卻早有準備,從腰間去了號角,隨即吹響了號角。


    號角聲悠悠,就連典韋都不知道劉猛在幹什麽,怎麽治片刻之後卻忽然聽到有馬蹄聲傳來,隨即左側的五原軍一片驚呼,便像潮水一般散開,遠遠就看到紫榴駒一馬當先,正領著馬隊衝過來,難怪五原軍閃避,要是被衝撞上那還不是死路一條。


    卻說紫榴駒也不過眨眼間就已經衝到了跟前,來時的馬匹卻都沒有缺少,卻是紫榴駒聽到劉猛的號角聲,自行掙斷韁繩,然後又把這些馬匹全都解救出來,此時所有的人都在這裏,那還有人注意一些戰馬,這才讓紫榴駒輕易地衝過來。


    一挨紫榴駒到了跟前,劉猛變小了,上千樓主紫榴駒的脖子便是一番親熱,還好,那架馬車還不曾卸下,如今也隨著趕了過來,眾人將李彪送上馬車,也都隨即翻身上馬,可憐督攢也被挾持到馬上,劉猛這才上了紫榴駒,隨著紫榴駒一聲昂然的嘶鳴,便已經朝著城外而去。


    眼見著就要出城,五原軍不敢輕動,畢竟督攢還在眾人手中,城門已經在望,卻不想忽然有人擋在了城門那裏,如果是一員兵將,眾人也就毫無顧忌的殺過去,諒也沒有人能夠擋得住典韋的手段,隻是此人卻是一名儒生,不過三十來歲的模樣,穿著一襲青衫,此時站在城門口,眼見劉猛衝來,卻是微微一拱手,隨即朗聲道:在下崔暘,還請劉將軍暫時留步,崔暘有話要說。


    劉猛微微一皺眉頭,心中卻是有些遲疑,剛才眼見此人走過來,那些五原軍都在給這崔暘讓路,顯得很是恭敬,顯然此人並不是簡單人物,不過自己還真的沒有聽說過崔暘此人,心念一轉,到底是一勒馬,隨即眾人停住了,劉猛也不說話,隻是冷冷的盯著崔暘,等待崔暘說話,看看此人到底想要幹什麽?


    眾人停下,崔暘也是鬆了口氣,朝劉猛微微一躬身:多謝劉將軍聽我說話,崔暘隻是想來問將軍一聲,將軍可是有誌驅逐胡虜?


    崔暘,你既然買攔下我,就不是隻為了問這些吧,想要做什麽直截了當的說,我不習慣你們讀書人那些彎彎繞。劉猛灑然一陣冷笑,根本不想和崔暘說太多的廢話。


    被劉猛嘲諷了幾句,崔暘也不見得著惱,隻是微微一笑:劉將軍爽快人,將軍既然有誌建功立業,那就不應該殺害督攢,畢竟督攢乃是五原太守,是朝廷欽點的官員,殺之無益,徒自給將軍找一些麻煩,所以崔暘此來,隻是想請將軍把督攢放了,朔方五原本就是同氣連枝,不應該作為敵人的。


    廢話,哪來的不知所謂的窮酸,還不快滾開,不然典韋聽著就覺得厭煩,這些讀書人真是不幹脆,典韋才懶得和這種人廢話。


    大哥劉猛上下打量著崔暘,卻覺得此人不簡單,心中還有些興趣,眼見典韋就要衝動,劉猛才出聲製止典韋,果然典韋聽見劉猛的話卻是立刻就不說了,劉猛也就苦笑著朝典韋歉意的一笑,這才望向崔暘:崔暘,你可知道這次的事並不是我挑起來的,如今弄成這般樣子,我也是被逼無奈,隻是為了保護自己而已,你如何給我一個說法。


    崔暘一陣沉默,半晌才籲了口氣,朝劉猛一拱手:在下原本是五原郡的郡丞,隻是看不慣督攢為人做事,而且部位百姓著想,所以憤然辭官,隻是平素指導百姓農耕,但是督攢再有不是,在朝廷不曾指派新任太守前來的時候,督攢還是死不得,所以崔暘才冒昧的來求將軍手下留情。


    果然如此,劉猛從第一句,就聽得出崔暘對督攢沒有一絲恭敬,如今崔暘這麽說,劉猛卻不懷疑,果然如此,看來這崔暘心中頗為百姓,倒也值得敬重,心念一轉,隻是一抱拳:傻不傻督攢並無太大的事情,一個督攢算不得什麽,不知先生尊號?


    在下字本真,家父崔寔。崔暘沉默了一下,隻是低聲道。


    你是崔寔崔老大人的公子劉猛一呆嗎,驟然聽到崔寔這個名字,卻是心中猛然一跳,隻是愣了愣便趕忙翻身下馬,徑自走到崔暘麵前,朝崔暘彎腰施了一禮,卻讓典韋等人一震迷糊,這崔寔又是哪一位?


    說起這崔寔有很多人並不知曉,但是劉猛前世卻曾經記得,崔寔有《政論》一書,提倡節儉,禁止奢僭,反對貪汙壓榨,主張地方官要久任,提高官吏待遇以養廉,以及實行徙民實邊來調整人口與耕地的比例等。而最讓劉猛注意的還是崔寔有一本農耕著作《四民月令》,對於這種人才劉猛是最需要的,這也是劉猛敬重崔寔的地方。


    崔寔是繼崔駰之後崔氏在文林中最享有盛名的一個,和稍晚的蔡邕齊名,號稱崔蔡。他一生所著碑、論、箴、銘、答、七言、祠文、表、記、書各類著作凡十類15篇,其中《政論》為代表作。《後漢書崔寔列傳》說:崔氏世有美才,兼以沉淪典籍,遂為儒家文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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