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缸裏的水帶著些刺骨的涼,兩人一進去便都打了一個冷顫。


    缸身不大,但剛剛好能容納兩人,他二人如嬰兒般屈膝而對,顧子淵一抬手便觸到了對麵的白容,顧子淵輕輕抓住了白容的手,試圖通過如此傳遞一些溫暖。


    幸好裏麵不見一絲光線,不然,這樣如此,兩人怕是都要尷尬的弄個大紅臉。實際上兩人的耳朵都有些許微紅,而顧子淵的手包裹住了白容的手後,白容小巧的耳朵紅的像快要滴出血來似的。


    就這樣,表麵相安無事實則心裏驚濤駭浪的兩人就著刺骨的冷水顛簸的移動著,白容心裏正想著一些有的沒的,卻突然聽到對麵本來平穩的氣息突然急促起來,水波也開始不平穩。


    白容已經發現了顧子淵的不對勁。顧子淵還在掙紮著,希望能夠回複氣息,奈何水冷刺骨,又加上心裏的不平靜,他有些溺水的症狀。


    在心中思考幾秒,白容卻是突然想到了怎麽回事,雙手從顧子淵的手心掙脫開,順著顧子淵的腰往上摸索。


    當她的手觸及顧子淵腰的一瞬間,顧子淵抖了一下,本來不平穩的氣息更加不穩了,顧子淵在心裏苦笑,顧子淵啊顧子淵,你怎麽這麽不爭氣!


    而白容的手已經慢慢摸索到了顧子淵的脖頸,有些用力的脖頸清晰的摸出微微猙獰的青筋。然後是下巴,冷硬的線條傳達出此人的麵容必是較好,但白容沒有心思想這些旖旎的事情,她已經摸到了顧子淵的唇瓣了。


    顧子淵在白容的手摸到自己的脖頸時就明白了白容想要幹什麽,未等製止表示自己可以的時候,一個冰涼的柔軟的事物便貼到了自己的唇上,顧子淵身子一僵。


    白容鼓起勇氣吻住了顧子淵,慢慢渡氣給顧子淵,顧子淵將雙手虛環抱住白容,畫麵唯美,隻可惜維持了幾秒,白容便退了下去。許是想著差不多了,就停止了自己的動作。


    兩人又回複到一開始的姿勢,隻是,手沒有再握住。


    馬車的腳步漸漸放緩,該是快要到地方了。兩人都察覺到了,隨時戒備著。


    “慢!你這車上裝的是什麽?”把守城關


    的大哥問道。


    “大哥,這裏裝的都是水,你看!”車夫便隨手掀起了一個水缸的蓋子。


    “這一路不容易啊!過去吧!”城關大哥說道。


    “唉,謝謝大哥!謝謝大哥!”車夫回複道。


    聽著車夫與把守城關的大哥順利的對話,該是能進城了,他們鬆了一口氣卻還是戒備著,畢竟還沒有到地方,隨時都有可能發生意外。


    “籲!”車夫的聲音傳來,馬車隨即停了下來,車夫從馬車上跳下來,進屋歇息去了。


    兩人在聽到車夫聲音後的一小會兒後,顧子淵首先動作起來,他小心翼翼地將蓋子掀開,看了看四周,確認沒有危險後,從缸裏出來跳下了馬車,在白容出來時,扶了白容一下,這讓白容想起了上次在茶攤前,顧子淵也是如此。隻是,這次他卻是背過了頭去。


    看著自己濕了的衣衫,白容耳尖瞬間紅了,趕緊下車,隨顧子淵躲進了柴房。


    兩人短暫的安頓下來後,白容看了看眼前所待的地方,這應該是一處普通人家的院子,沒有什麽丫鬟仆從走來走去,這樣兩人也不易被發現。


    兩人就這樣無事的待到了傍晚時分,突然傳來的腳步聲讓兩人慌了陣腳,奈何這柴房也沒有多少柴,該是沒有及時添置柴火。


    “嘎吱”,破舊的房門打開時傳來古樸的聲音。


    進來拿柴火的婦人被兩人嚇了一跳,條件反射的喊了一句“啊!”,兩人急忙上前堵住了婦人的嘴。


    但趕車的車夫大哥已經聞聲而來,一進柴房們就發現自己的娘子被兩人虜了過去。車夫大哥彎腰隨手拿起一根柴,就要朝兩人打去。


    “大哥,我們沒有惡意!你先放下柴行嗎?”白容示意顧子淵放下捂住婦人嘴的手,然後嚐試著跟麵前的大哥溝通。


    “啊。”,婦人的嘴一被解放,聲音立馬傳了出來。


    顧子淵見狀又捂住了婦人的嘴,那大哥一看,又要上前來。


    白容一時情急,就將兩人被仇家追殺的事說了出來。那夫妻二人將信將疑,但是看二人的衣著雖然有些狼狽,但那氣質


    卻也不像是那窮凶極惡之人,夫妻倆商量了一下,就將顧白二人帶進了屋裏。


    一進房門,顧白二人就聞到了一股濃濃的藥味,看這屋裏也沒什麽像是生病之人,白容便問了那婦人一句。


    “大姐,請問是有人病了嗎?”


    那大姐一聽這話,看向麵前的女子,心想這人看起來像讀過書的,說不定這人有辦法,便將自己女兒的病症娓娓道來,說起這麽多天都不見好時,更是傷心的留下了淚水。


    白容一聽,覺得自己曾經涉獵過這方麵的藥理,應該是能嚐試一下的,就讓這婦人帶自己去看一下她的女兒。


    顧子淵擔心白容有危險,起身也想跟過去,被白容製止了腳步:“女兒家的閨房,你還是留步吧,不用擔心我。”白容說完就隨大姐去了另一處屋子。


    聽了這話,顧子淵知道白容自己有分寸,也就坐了下來。女兒家的閨房,他也沒有興趣。


    這邊白容隨著大姐來到了她家女兒的閨房,一進門就聞見了比之前更濃的藥味。白容看了看紗帳後躺著的女子,心中閃過一絲憐惜。


    “女兒,快起來讓這位姑娘給你看看!”大姐便說著便向紗帳中的人走去。


    等到白容走到紗帳前,那女子已經被大姐扶起來,倚著床欄坐著。


    白容上前去給女子診脈,沒想到剛觸及女子的手,女子便瑟縮了一下,白容心裏疑慮,許是怕生吧,這樣想著,白容就繼續診脈了。


    仔細感受著手中的脈象,白容心中的疑慮更是加重了,複又仔細的感受了一下。


    沒有錯,這女子沒病!


    而一旁的婦人看著白容診脈了半天也不說一句話,擔心怕是什麽大病,急得問了出來,“姑娘,怎麽樣,嚴重嗎?”


    “大姐,你且與我出去說吧!”白容深深地看了女子一眼後出去了。


    “大姐,實不相瞞,令媛沒有病症。可是有什麽苦楚導致她裝病?”白容與大姐說道。


    聽見白容這樣一問,大姐就知道怎麽回事了。原來,這女子與一個窮小子相愛,但她父親不同意,所以才裝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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