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的月色很美,火鍋裏的菜品也是美味的很。


    住校舍的事情確定了以後,隻有施耐等吃的津津有味,潘婆婆因為吃湯藥的關係不能吃火鍋,於是白容就給潘婆婆燉的五花肉。


    空氣中滿是市井人家的煙火氣,白容喜歡這樣的場景,三五好友坐在一起談論春秋,大吹特吹的樣子,讓人覺得即使是身在幽靜之處也熱鬧非凡,溫暖如春。


    施耐等吃得很是爽快,火鍋中**辣的紅油裹紮著羊肉,一咬口中是一股很好吃的味道,辣得有味。


    “這裏的火鍋便是火鍋界的精髓了吧,這東西是如此的好吃,是縣城的那家店無法比的。”施耐等發出了由衷的讚歎,並且又夾了一筷子肉往嘴裏小心翼翼的塞著。


    這味道實在是太好了。


    “好吃你就多吃點。”白容被誇讚了心中自是舒坦,若是有人由衷的讚歎便能給她一天的好心情。


    胥策亦見到已經把錢給了施夫子,於是默不作聲的吃著飯,顧子淵已經吃不下去了,一想到校舍的事情就索然無味,冷冷的放下筷子,然後坐在石凳上喂魚。


    賣房子的老爺爺留下了不少的魚食,顧子淵便喂著,沉默不語。


    “其實啊,這火鍋的味道,冬天冷冷的吃著舒服,夏天的時候,若是有酒,更加暢快。”施耐等笑嗬嗬的說道,胡子上沾染了幾點辣油,吃的很是開心。


    白容這時候的目光轉向顧子淵,沒聽到施耐等的話,施耐等看了兩眼白容,然後尷尬的一笑。


    不得不說,這裏的空氣和環境是真的好,流螢已經出來了,在盆栽中穿梭,勾簷上的燈籠被風吹的不穩,灑落一地剪影。


    “你倒是喜歡喝酒,你要知道喝酒是十分傷身體的。”施洛冷漠的說,一雙眼睛直勾勾的審視著施耐等。


    施耐等什麽都不怕,唯獨怕的就是父母和妻子以及已經可以獨當一麵的施洛。


    白容這時候聽到了他們的談話,於是便加入了進來。


    “的確,火鍋配酒是一件很好的事情。”白容對這個很是讚同,但是她現在來時匆忙忘了帶酒。


    白容曾經在一家酒館做過兼職,對於


    酒的選擇也是一知半解,手裏還是能把握好的。


    她的心中忽然升起一種想法來,那就是何不自己開一個酒吧?這個想法可謂是空前絕後,白容為自己的機智點讚。


    但是要是開酒館的話,肯定是需要釀酒師和調酒師的,在這個對於火鍋都很新奇的大陸上,開一個酒館實在是太難了。


    畢竟要是開的話,前期的投入一定很大,錢財和房屋,也不一定受歡迎,這裏的書院比較多,衙門裏又不許書院的書生喝酒。


    她想了想還是放棄了,幾不可聞的歎了一口氣。


    就像是煮熟的鴨子從自己的嘴邊飛走了。


    “是啊,這裏的火鍋固然好吃,若無酒,總是差了那麽一點。”施耐等惆悵的說。


    “若有有酒的話,沒想到夫子你也是愛酒之人。”白容笑著揶揄道。


    “我...”施耐等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也沒有我出個什麽來。


    倒是施洛瞪了一眼施耐等,冷嘲:“當年他號稱是千杯不醉。”


    “然後呢?”


    “然後在酒樓裏大喊大叫,你猜他喝了多少杯。”施洛淡淡的問道。


    “千杯。”施耐等示意他的兒子止住這個話題,為他保留一點麵子。


    “一杯,還是老曹燒。”施洛氣淡雲閑的吃著火鍋,施耐等垂著頭,尬笑道:“他開玩笑的。”


    然而白容對著事情並無興趣,隻是搪塞一般的說了是麽。


    顧子淵坐在凳子上,他覺得他欠了白容很多,但是一時間又還不上這份恩情,心裏總覺得不舒服。


    他想和白容談談,話到嘴邊卻又不知道如何開口。


    “好,這味道不錯。”


    那邊的談話聲還在繼續,顧子淵從未如現在一般討厭自己,眉眼間都是一副蒼涼的味道。


    他覺得對白容的隻有深深的虧欠,這樣的心思很是不好,但是顧子淵對自己已經無法開解了。


    “今日很是盡心,白姑娘委托的事情,老夫一定會做好的。”施耐等笑嗬嗬的說著,然後做了一個拱手禮。


    潘婆婆這時候從板凳上起身,看著夫子,顫顫巍巍的將夫子和兩


    位小輩送到了門口。


    “若是你們哪日想要吃火鍋了,大可來找我,我有的是時間。”白容很是熱情,誰讓他們給顧子淵換校舍來著?


    施耐等則是笑這,一臉的春風得意:“隻要白姑娘不嫌棄,我一定會再來的。”


    “怎麽會嫌棄。”白容似是聽到了什麽驚奇的事情,一臉的不可思議,道“我們高興還來不及呢。”


    畢竟施耐等幫了他們很多的忙,畢竟若不是施耐等,顧子淵能不能去書院還是個問題。


    胥策亦也已經吃飽了,身形修長的他立在夫子的一邊,看起來倒也是一個氣質頗佳的少年郎。


    “你也要去飯館了吧。”白容笑著。


    “是。”胥策亦的話向來是少,尤其是白容給他們換了宿舍,胥策亦的話就更少了。


    送別了三人,白容便立刻進了院子,婆婆眼睛已經很不好了,繡的不是很好的花在一邊孤零零的放著。


    “子淵。”白容知道顧子淵有壓力,若是顧子淵不生氣的話,自然會出來送別三個人。


    “其實我的心思很簡單,你看啊,我和婆婆現在為你謀更好的出路,以後你厲害了,也能幫我和婆婆了。”白容見到顧子淵不說話,於是接著解釋道。


    顧子淵依舊是喂著魚,眼睛中則是毫無波瀾。


    他知道白容這麽說是為了寬慰他,不要讓他有壓力,他雖然自信以後會闖出一番成就,絕不會辜負了白容和婆婆,但是如今,他有一種力不從心的感覺,一個男子,竟然會在一個女子背後。


    潘婆婆在一邊聽著,覺得她誤會了白容,她原本以為白容不過是一個平常的普通的毫無雄才大略的女子,如今看來,白容並未把顧子淵當做是一個拖累,與此相反,她一直覺得幫助顧子淵是一件理所當然的事情。


    這是何等的胸懷。


    潘婆婆的腦海中忽的想起了顧子淵曾經說娶白容也不錯,如今她終於明白白容為什麽這麽說。


    心中默默的感歎,顧子淵沒有看錯人,他們很是般配。顧子淵也需要白容這樣的女子來默默的付出,問世間哪個女子如白容一般呢?


    屈指可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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