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子眼光超然,天生將材。”順著淩塵的思路,令狐河山對淩塵有了新的認識。


    令狐河山站起身來,看著淩塵。嚴肅道:“令狐河山受教了,若他日,你來治理宗門,必定興旺,我,希望你,留下好嗎。”


    由淩塵,來治理宗門?


    “嘩,嘩……”台下的道武宗弟子沸騰起來,宗主是在暗示什麽嗎。


    隻見淩塵搖搖頭,他哪裏會治理宗門,隻是他看到了宗門的敝端,從另一個思路想問題。想得更遠一些罷了,治理一個宗門且是那麽容易的事,讓他治理一個宗門,卻不一定能治理得了。


    “宗主,我並無心離開宗門,隻是想將心中的想法說出來,讓那些人看清楚他們的愚昧,同時,我想要的,是一個理由,讓我甘願留下的理由。”


    淩塵態度不再那麽的冷硬,若令狐河山也如嚴森和王烈等人一樣,淩塵,即便留在宗門。他將來也不會為宗門效力,而如今,令狐河山的為人。淩塵還是比較佩服,他叛離宗門也完全沒有必要,那麽如今,他需要一個理由。


    “淩塵,隻要有我令狐河山在,今後絕不會再有人以勢欺壓你,更不用說陰謀陷害以及暗算。”


    令狐河山承諾說道。


    “這隻是之後的,那麽,我以前受到的壓迫以及羞辱,該如何算?”淩塵並不滿足於此。


    “王烈,將我的話視若無物,藐視我道武宗規矩,我會廢他修為以及外門長老身份,逐出道武宗。”


    令狐河山聲音微寒。頓時眾人忍不住心頭猛烈一顫,為了淩塵,令狐河山,要廢一長老,這是……殺一儆百。


    “宗主恕罪。”王烈聽到這話,臉色頓時慘白,廢掉修為。逐出宗門,他王烈,無疑成了廢物中的廢物,這讓他如何存活於世。


    “你罪無可恕。”令狐河山的聲音堅定無比,王烈必須要廢,以安淩塵之心。.info[]


    “周野,救我。”


    王烈知道令狐河山主意已定,他無法讓令狐河山改變主意,於是對著峽穀中的周野喊道。


    不過此刻的周野心中正在盤算如何對付淩塵,哪裏管得了他,冷冷的掃了王烈一眼,周野沒有理會,這讓王烈想死的心都有了。


    “不仁,不義!”


    想起淩塵對周野的評價,王烈感覺如此的貼切,但就為了這種人,他得罪了淩塵,遭此大難,悔恨晚矣。


    “淩塵,如此,你可否滿意?”令狐河山問道。


    淩塵看著令狐河山,平靜的搖了搖對。


    “宗主,你似乎還忘記了一人。”


    令狐河山苦笑一下,淩塵,是真有性格啊。


    其餘人群也都一陣愕然,目光齊聚一塊,全部降臨在了嚴森的身上,他們當然明白淩塵所提的那人,除了嚴森還有誰。


    不過,許多人都以為淩塵會將此事一筆揭過,因為令狐河山問他是否滿意,已經是一種暗示了。


    畢竟,嚴森是何人,他不但自己是內門長老,他的父親,更是宗門大長老,地位尊貴無比,要讓令狐河山動嚴森,不僅得罪嚴森,同樣,還得罪嚴蒼,這無疑讓令狐河山難做。


    但淩塵,似乎沒有半點妥協的意思,他的話,矛頭直指嚴森。


    嚴森眼眸微微波動了下,冷視淩塵,這家夥還真是不知所謂啊,難道他以為,憑借他的天賦,就足夠讓令狐河山動他嗎。


    “真是可笑。”嚴森眼中露出嘲諷之色。


    “宗主,宗門大比還要繼續進行,莫要耽誤了才是。”


    一直坐在那閉目養神的嚴蒼眼眸張開,寒光閃沒,他沉默,不代表他不清楚發生的事,那日,清老竟差點要了嚴森的命,為此,他已震怒過,他為宗門效力多年,僅僅是因為一個外門弟子,就要他兒子的命?


    而且,難道這還不足以抵消嚴森所犯之錯,要讓嚴森當著所有人的麵,給這剛踏入內門的弟子叩頭認罪不成?


    聽到嚴蒼開口,令狐河山心中更是苦笑,若沒有嚴蒼在,說不定他會治嚴森的罪,然而,嚴蒼進入道武宗比他還要早,是宗門元老,因為淩塵之事,懲處嚴森,是能安淩塵之心,但無疑會讓那些宗門元老寒心,嫉恨宗門。


    令狐河山,進退兩難。


    身為一宗之主,他需要考慮的,太多了。


    “淩塵,先進行宗門大比,此事稍後再議,如何?”


    淩塵聽到令狐河山的話,頓時心中明白,看來,自己的分量還是不夠啊,宗門長老,宗門大長老,比起自己一個天賦出眾的後輩,的確分量要重很多,但是,嚴森給自己的屈辱,難道就算了嗎?


    他弱,就該忍氣吞聲,任由欺淩?


    此次嚴森不付出代價,他日嚴森依舊不會顧及,再陰謀害他,因為嚴森知道,令狐河山不會動他。


    搖了搖頭,淩塵目光堅定,他雖然實力弱,但是,弱者也有血有肉,有尊嚴。


    嚴森幾次害他性命,如今,他僅僅是要討回一點利息而已,若是令狐河山這要求都不答應,他淩塵,還是一樣被人看不起,被嚴森認為可以任意欺辱,他呆在道武宗,還有何意思。


    “宗主,我知道嚴森地位尊崇,嚴蒼大長老更是高高在上,但因為這樣,就可以隨意欺淩於我,我在道武宗,還是抬不起頭來,那我呆在道武宗,有何意義?”


    淩塵聲音無比緊定,今日,必須要定嚴森之罪。


    峽穀之中,空間顯得格外的寂靜,淩塵,竟和內門長老嚴森對上了,他們之間,令狐河山,隻能選其一。


    “好有魄力。”


    許多人都心中苦笑,淩塵的話如此強硬,必須要宗主在他和嚴森之間做出選擇,夠魄力。


    “可笑。”


    一道冷漠的聲音突兀的傳出,說話之人是一核心弟子,站在生死台上的核心弟子,而且,他在那些核心弟子中所站的位置,排在第二十一位,也就意味著他在核心弟中的排名,是第二十一位。


    “真是一派胡言,淩塵,嚴森長老何等身份,實力何等強大,你是什麽東西,一個外門弟子而已,嚴森長老要陷害於你,你還能站在這裏汙言穢語,口吐狂言,我真為和你同為道武宗的一員而感到恥辱。”


    這人冷漠開口,直接咬定淩塵胡說八道。


    嚴森聽到這人的話,目光中露出一絲笑意,滿意的看了這弟子一眼。


    “林浩,這種滿嘴口臭的小輩,不必和他一般見識,宗主如此聖明,自會有公平決斷。”


    “長老,我自然知道宗主聖明,但看到這仗著自己有一點天賦的小輩如此無恥,氣憤不過,若是讓我在比試中遇到,我必殺他。”


    林浩和嚴森一唱一和,將聖明二字扣在令狐河山的頭上,仿佛令狐河山聽淩塵的話定罪嚴森就是昏庸。


    “嚴森長老負責宗門執法,養的狗還真不少,難怪有如此威嚴,欺壓宗門弟子。”


    淩塵聲音中帶著濃濃的諷刺,這林浩想要幫嚴森解圍,那他,就要林浩付出代價。


    “好臭的嘴。”


    嚴森罵道,對著林浩使了一眼神,林浩立即會意。


    “宗主,我林浩坦坦蕩蕩,但此子卻侮辱我是狗,是畜牲,林浩願向他挑戰,生死之戰,望宗主成全。”


    林浩語氣憤怒,向令狐河山請戰。


    令狐河山眉頭一皺,林浩可是核心弟子,在核心弟子中,實力已經到了地武境八重,強悍無比,遠不是地武境六重的人能夠比的,淩塵雖然劍道厲害,但境界上的差距擺在那裏,若是他答應這一戰的話,淩塵危險。


    就在令狐河山想要拒絕的時候,淩塵突然開口了。縱扔估扛。


    “宗主,我淩塵坦坦蕩蕩,嚴森陷害於我眾人皆知,此人卻說我汙言穢語口吐狂言,不是嚴森的狗是什麽,請宗主允許這一戰,生死戰。”


    淩塵抬頭看向令狐河山,目光淡然、自信,甚至沒有半點的波動,這讓令狐河山心頭微微波動了下。


    難道淩塵,還隱藏了實力?


    想到這令狐河山心中不由得生出一絲期盼,嘴角微動,道:“允戰。”


    “謝宗主。”林浩見令狐河山答應興奮無比,身形微顫,拔空而起,瀟灑的降落在中央生死台上,和淩塵相對而立。


    “此戰,為生死戰,宗主親口答應,眾人所見,淩塵,你必死無疑。”


    林浩強調一聲,仿佛怕令狐河山會反悔。


    此次淩塵咄咄‘逼’人,讓嚴森下不了台,是他林浩站了出來替嚴森解圍,若是他能夠擊殺淩塵,他日嚴森長老定會重點栽培他。


    “你到是很自信。”


    “當然,你一個剛剛踏入內門的後輩,即便天賦不弱,但在地武境八重的我麵前,太弱小了,我甚至不需要釋放武魂,就能夠輕易抹殺你。”


    說著,林浩身上的氣勢綻放,這股氣勢很狂妄、霸道,林浩的身上,白色的光華閃爍不定,發出劈啪的聲音,宛如雷電之音。


    地武境八重修為,和地武境六重,相差太大了,不是天賦就能夠彌補的,即便淩塵掌握了劍勢,也不能。


    “我可以告訴你,我的武魂,是雷電,霸道的雷電,攻擊力強大無比,但是你,不還夠資格讓我釋放雷電武魂。”


    林浩的右手舉起,白色的閃電光華在他的手中閃爍,炫目,震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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