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形同失傳,又不是真的失傳。”離落淡笑道,“我那日用的就是祀身咒陣,當時既有九方世子在場,也有謝家二小姐謝紅顏為證。再不然,在場的還有淺殤小築的媽媽,那也是個見多識廣的築基修士,他們都可以證明——我用的,就是祀身咒陣。”


    絕不是什麽邪術。


    “就算真的是祀身咒陣,你又如何會用?”烏滿天接過了問話的權利,追問道,“看你的樣子,應該還不到十歲吧?你如何會那麽高明的陣法?”


    “高明麽?”離落笑著反問,“祀身咒陣沒有什麽高明之處,不過是容易被人利用,之前也時常出現用祀身咒陣逼人立誓、害人一生的情況,數百年前,才會在陌氏的要求下,取締這一陣法咒術。那陣子查得很嚴,時間久了,才沒人記得怎麽用罷了。”


    “可是你會,不是麽?”


    烏滿天徹底來了興趣。


    他一開始站在後麵不出聲,是因為覺得謝家的家事糟爛無趣,他聽都懶得聽,更不會出來主持公道。沒想到聽著聽著,忽然就說出了“邪術”,還有祀身咒陣。


    若小丫頭使的是邪術也還罷了,倘若果真是祀身咒陣……


    烏滿天嘴角彎起。


    “我倒想知道,你這麽個小姑娘,從哪裏學來的祀身咒。”


    離落一聳肩。


    “我娘親教的。她還教了我其他許多東西,原本都是紙上談兵,後來我才發現,娘親教的都是些有用的,甚至還有不少失傳的。”


    幾句話,便把燙手的山芋,又丟還給謝家。


    謝守義不是口口聲聲不認蓮兒,想借刀殺人嗎?那她就拉整個兒謝家下水!反正說到最後,她一個萬陽穀丹師不懼什麽,謝家卻是無處可逃。


    “你娘?”烏滿天狐疑,目光果然落在謝守義等人身上。


    “小雜種你別胡說!”謝慶急了。


    他雖不明白烏沙堡為什麽縱容一個護衛一句接一句地說話,但對方的態度很明顯是懷疑到謝家頭上了。他們原本是要小雜種屈服、倒黴的,無論如何都不想引火燒身。


    吼了離落一聲之後,謝慶立即一臉討好地求到烏沙堡眾人跟前:“諸位大人別聽小雜種胡說,她那日用的分明就是邪術,哪裏是什麽失傳的陣法?我那妹妹從不出門,又怎麽會什麽失傳的陣法呢?”


    “是啊!”謝守義幫腔道,“小女當時之所以在附近幾城都有些名氣,就是因為她是自行修煉,不曾拜過任何宗門,最後竟順利築基。那些失傳的東西,小女自是無從得來,更不會教給這個來曆不明的丫頭。除非——”


    話頭故意一頓。


    直到所有人都看著他,謝守義才繼續說:“除非是這丫頭生而帶來的邪術,抑或果真是什麽失傳的陣法,都是她,教給小女的!”


    事到如今,想要解除誓言的反噬應該是不能了,小雜種肯定不幫忙,烏沙堡的人說那東西是“失傳的”,看來也指望不上。那不如隻顧眼前,把這群來興師問罪的打發走。


    順便,還能除了小雜種。


    說不定能要了她的命,為謝家出口惡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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