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人的靈力,大多在五行之中,而我的靈力,顯然不在五行,那就是異靈力。不憑施法,僅靠囚宥陣就能困住鬼魂,則非要雷靈力或暗靈力不可。”


    離落說完便不再繼續。


    她回憶著姬九方入魔時的樣子,努力模仿他那時的狀態,卻隻得了兩分冷意、三分傲然,剩下五分的戾氣和陰森,完全學不會。


    可沒想到,饒是隻有這一半相似,竟也嚇得那兩個煉鬼術士不敢說話。


    他們幾乎認定離落是魔界中人。


    矮胖子比較謹慎,他甚至沒有過久地直視離落。


    瘦高個兒卻沒那麽深的城府。


    有什麽疑問,他習慣要脫口而出。


    “你,你的意思是,你是魔界中人?”


    “……”


    離落笑而不語,心想他們果然不會想到元聖身上,而是直接將她認成了魔。這倒也好,省了她被人識破,留下後患。


    “你是魔界中人?那為何你的靈力威壓,我們感覺不到?你身上也沒有……沒有黑暗氣息……”


    “……”


    離落繼續不說話。


    黑暗氣息是什麽?她竟沒聽說過。


    是人類幻想的魔身上該有的戾氣嗎?


    還是姬九方附魔最深、想要毀天滅地的時候,周身繚繞的那些黑氣?


    估計是前者。


    離落心想。


    畢竟,後者是她偶然目睹的,在此之前,她都不知道魔會是什麽樣子,陰陽穀的典籍上也未曾有過片字記載。其他人則更不可能知道了。


    見她一直一言不發,反而坦然自若地思考些什麽,瘦高個兒愈發慌了。


    問題也就更多。


    “你,你來五方大陸,做,做什麽?你是不是想去陰陽穀?你其實並不,不是朱鶴宗的,你撒謊了!那你那個朋友,他,他也是魔界的?你——你笑什麽?!”


    最後一句,瘦高個人顯然急了,驟然吼了一嗓子。


    離落心裏突突了一下。


    她忽然覺得,若是裝得太過分也不太好,畢竟兔子急了會咬人,狗急了還會跳牆呢。眼前兩個不要臉的煉鬼術士,萬一被她逼急了,會不會來個絕地反擊,可是說不準的。


    差不多得了!


    離落勸自己。


    不過,說起姬九方……


    “他自然是魔。”離落輕笑。


    靈力運到手腕,微微一用力,繩索“啪”的一聲斷開。


    她笑著反問:“你們兩個,不想殺了我,為世人出一份力麽?”


    瘦高個兒嘴唇哆嗦著,還想問,卻再開不了口。


    矮胖子目光一沉。


    出力?


    出個屁!


    他們可是最愛惜自己性命的人!


    為了那些不待見他們的世人,和一個不知其深淺的魔界中人作對,他們又不是瘋了!


    他坦然道:“閣下多慮了!我們絕對無意與貴界為難。閣下也看到了,我們是煉鬼術士,為世人所不齒的,他們不待見我們兄弟,我們自然也不會為了他們犧牲。今日之事,是我兄弟心懷不軌,請閣下勿怪。”


    這小姑娘一會兒一句,換了好幾個說法了,若非囚宥陣真的困住了鬼,他是不會再輕信她半句話的。可回憶起亂葬崗碰上的那個凶神惡煞,矮胖子心裏就一陣哆嗦。


    那家夥原來是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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