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本要回去扇她一巴掌的,厲偉放下車窗,目光凝重的看向她。


    “上車,快點!”


    他的語氣很焦急,臉色也不對。


    孫一柔無暇理會身後還在喋喋不休咒罵的女人,快速上了副駕駛,轉身係安全帶。


    “怎麽了?”


    車子紮出去,她轉過頭問。


    厲偉睨她一眼,沒有說話,從擋風玻璃前拿起一盒外賣包子遞給她。


    “先吃飯。”


    “你什麽時候買的?”她伸手接過,好奇的問。


    這包子店就在剛剛那家菜館的旁邊。


    因為王業的出現,孫一柔連飯都沒吃上。


    倒不知他是什麽時候買的。


    關於王業的事,他一句話都不問,孫一柔拿著包子輕輕的咬,轉頭看窗外快速倒退的樹木、樓房、商廈、街道。


    他不問正好,反正孫一柔也不知道該怎麽答。


    那些往事,她不願去想,全是黑色的記憶。


    如果不是她貪婪自私的劣根性完好無損的保留到了今天,刺激了孫一柔,她也不會這樣對她。


    4個包子孫一柔隻吃了一個,剩下3個都喂到厲偉的嘴裏。


    包子不小,像孫一柔的拳頭。


    厲偉一口一個,等紅綠燈的功夫,3個包子全部進肚。


    孫一柔突然想到當年在物業公司,他幾口吞下一個燒餅時的狼吞虎咽,那時候他還年輕,至少要比現在年輕。


    穿著墨綠色的保安服,頭發向後梳的筆直,有棱有角的五官不苟言笑,傲人的身高又好似站不直,整天雙手插兜搖頭晃腦的在小區裏走,一副拽拽的樣子。


    有漂亮的姑娘著迷的看他,他像沒看到似的高冷的走過去。


    對方叫他,他就冷漠的回頭看一眼,確定對方他不認識,連個招呼都不打,轉身就走。


    好像這種被美女攔在路邊的事已經遇到太多,他已經麻木了。


    想到他那可惡的,要笑不笑卻裝傻充愣的樣子。


    她曾問他:“那姑娘不漂亮嗎?”


    他靠著物業的石柱,歪著身子點上手裏的煙,著迷的吸上一口,朝天吐出煙務,腿動了動,一邊點煙灰一邊眯著眼問:“哪個?”


    “剛剛給你送餃子的那一個。”


    這些人,都不知道從哪打聽來的說厲偉愛吃茴香餡餃子的事,急著搶著眼巴巴的給他送來。


    厲偉笑了笑,大手撫過頭皮,欠揍的靠上來,將她的嬌小擠到牆壁角落:“吃醋了,嗯?”


    孫一柔搖頭:“我隻是好奇。”


    “好奇什麽?”


    “好奇那些美女跟你示好,你真的無動於衷?”


    厲偉吸著煙,深睨她一眼。


    拿著煙在牆上按滅,似笑非笑的靠近她道:“老子是隻忠犬,你不知道?”


    孫一柔被他故意靠近的嗬氣弄的咯咯笑,也故意嘲笑道:“京巴?”


    厲偉瞪眼,把她擠到物業樓與右側樓梯的下麵,這裏有一個天然的凹穴,背著光,鮮少被人看到,似乎是專門供人調情用的。


    “藏獒!”


    厲偉用腹部將她頂到裏麵,待孫一柔察覺到危險時,已經來不及了。


    “啊!”她尖叫,閃躲。


    他卻不依不饒。


    高大的身影籠罩著她,她的嬌小,完全隱藏在他的暗影裏,外麵的人隻能看到厲偉的背脊,卻絲毫看不見她。


    他渾的在那裏對她動了手,直到她癱軟著出了一頭熱汗,靠在他的手臂上哭著求饒,他才放過她,縮回手指,似笑非笑的盯著她看。


    “老子是什麽,嗯?”


    想到往事,孫一柔低下頭笑了笑。


    “笑什麽?”厲偉開著車,轉過頭不解的問。


    孫一柔搖了搖,沒看他:“沒什麽。”


    隻是想到和他在一起的往事而已,和他在一起的那段日子似乎都是開心的,即便他很壞,很痞。


    也不對……也有……痛苦的!


    孫一柔低下頭,笑意收起幾分,腦袋晃了晃,撇開那些不美好的記憶,轉頭看向窗外。


    她這一會笑,一會不笑的。


    厲偉盯著她,曖昧的揉揉孫一柔的腦袋:“又好色的想什麽呢?”


    孫一柔撥開厲偉的手,心想,他怎麽知道……


    轉過頭,紅著臉,打開收音機不說話了。


    卻不想,一條車禍信息猝不及防的灌入耳裏。


    “一個小時前,大新街路口發生大貨車和警車相撞事故,肇事車輛正在進行事故調查中,附近的道路擁擠混亂,請附近的車輛減速繞行。”


    大新街?孫一柔愕然,那不是羅湖醫院附近的那條街道嗎?怎麽會?


    大貨車和警車相撞,難不成是……


    她驚愕的看向厲偉,男人的嘴巴抿了抿,目視前方,但他的表情,已經給了她答案。


    *


    厲偉和孫一柔趕到醫院時,那女人正蒙著白布從手術室裏推出來。


    先前纏著警察的女人哇的一聲哭出來,撲到推床上,扯開她頭上的白布,抱著她一聲一聲淒厲的叫著夏雪、夏雪。


    增援的警察上前拉開她,說人已死,讓她節哀,車被推走。


    走過孫一柔身側時,護士剛把那女人的臉蒙住。


    她的臉上有血,手術時被護士簡單清理了下,可那腥濃的味道與刺目的顏色還在,沒被血糊住的臉蒼白如紙,真真是死人一樣的白,孫一柔的心口猛的揪緊,後退一步,被厲偉扶住腰肢。


    厲偉摟住她,擔憂的看著她。


    她垂下視線,吞咽口水,再抬頭時,看那個叫夏雨的女人正拉著警察撕扯。


    “是你們害死她,是你們,我早說了齊冬明不是她殺的,為什麽你們就是不相信我?為什麽?夏雪隻是被那男人騙了,她隻是被騙了而已!”


    “走吧。”厲偉摟著孫一柔轉身。


    人已經死了,他們也沒什麽可問的了。


    孫一柔回頭,頻頻看向那個叫夏雨的女人。


    厲偉攬過她的腰,帶著她往門外走。


    孫一柔也知道,這個時候不是問話的好時機,她剛剛失去親人,這個時候不管她問什麽,她都不會答的,更何況……


    先前看那女人對她的態度,孫一柔很肯定,她對她有敵意。


    兩人步下醫院台階,薛洋行色匆匆的從車裏下來。


    “見到人了?”


    厲偉點頭:“死了!”


    手伸進兜裏摸煙,顛出一根,遞給薛洋。


    “不抽,當值呢!”


    這話,他從老鄭那裏也聽到過。


    淡淡的笑了笑,厲偉一手攏著風,偏頭眯眼點上一根,吞吐一口。


    “怎麽回事?”厲偉問


    薛洋搖頭,具體的,他也沒有看到,隻是聽同事說。


    “貨車司機酒駕,不止白天上道,還闖紅燈造成這起悲劇,現在人還沒醒酒,被帶進局子裏收押起來了,等他酒醒了再審問。”


    “沒貓膩?”


    薛洋搖頭:“現在看著不像,酒精濃度的確超標,車裏,三個警察帶的人,大貨車橫插過來直接撞後門上了,前麵的司機和副駕駛上的警察受了傷,夏雪和後麵押她的警察都……傷的挺重,現在那位同事怎麽樣我也不知道。”


    “你要去看他?”


    “不,我來找你。”


    “哦?”厲偉挑眉,夾著煙的手指摸摸腦門,心裏已經有了猜測,卻似笑非笑的問:“找我有事?”


    薛洋扯了扯唇角,知道先前他跟老鄭鬧的不太愉快。


    “其實你心裏知道,師傅隻是擔心你……”


    厲偉吸了口煙,側低著頭點煙灰,沒再開口,沉吟了一會,他不再吊兒郎當的看向薛洋。


    “好好照顧他。”


    說罷,摟著孫一柔的腰走到車前,護著她鑽進副駕駛。


    繞了一圈來到駕駛室這一側,手扶著車頂將剩餘的煙抽盡。


    夾雜著消毒藥水味的風吹到臉上,他敞開的衣襟跟著風向飛舞,發出沙沙聲響。


    低下頭,將煙扔到地上踩滅。


    抬頭與一動不動的薛洋對視:“謝了。”


    薛洋知道他說的謝是謝他幫著問夏雪的事。


    雖然不知道那女人跟他有什麽關係。


    “師傅說的話,你別放在心上……”


    車子開動,漸漸駛離,回應他的,隻有風……


    *


    厲偉帶她去了紫夜會所。


    關於孩子的事,他要問清楚。


    張天意從孫一柔那裏聽到這些曲折彎繞的故事,神秘兮兮的領著她回到自己房間。


    打開電腦,點開一個y字標記的qq號。


    “你幹什麽?”孫一柔問。


    張天意的雙眼彎成花,笑眯眯的,用下顎比了比電腦屏幕。


    “等會你就知道了,那女人叫什麽?”


    孫一柔想了想,警察叫那個女人夏雪。


    “夏雪。”


    張天意啪啪啪在鍵盤上打字:“夏雪,我要她這個人的完整資料。”


    對方很快給出回複:“1000。”


    “好,我qq錢包轉你,要多久?”


    “10分鍾。”


    張天意拿起手機,要給這個y字標記的人轉賬。


    孫一柔按住她的手,皺著眉:“如果他是騙子怎麽辦?”


    張天意按下她的手,笑了笑:“放心吧,他不是,就算他是,這一千老娘又不是虧不起。”


    張天意轉了一千過去,孫一柔察言觀色,又很敏感,看看電腦,又看看張天意的臉。


    “你是不是……讓他幫你查過?”


    張天意的笑臉一僵,轉瞬即逝。


    不自然的扭開頭,輕笑道:“好了,坐下等消息吧!”


    10分鍾後,一封郵件發到張天意的郵箱,她迫不及待的點開。


    23點還有一章哦,明早6點更新一章,月夜很勤勞吧,寶貝們,快誇誇我,話說,你們多多留言啊,讓月夜知道有多少寶貝在陪著我,不然好孤單,嗚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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