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正因為慕敬喬對淩天集團的封殺而焦頭爛額的聶佑琳,對麵前一份沒有歸屬地的郵件視而不見,語氣惡劣。


    “你覺得我很閑,還有時間管這些東西?”


    李桐打開郵件,從裏麵拿出幾張照片,放到她麵前。


    照片的背景很黑,卻依稀可見一個戴墨鏡的女人側影,以及她拿在手裏的東西。


    一眼,就吸引了聶佑琳的視線。


    翻找文件的動作一頓,滿是意外:“這是……”


    竟然是她?


    聶佑琳陰森的笑笑,將東西朝李桐推去:“給林雪送過去,這麽好的大禮,怎能不讓她親眼看一看?”


    *


    清晨,原本說好了要帶她去家具城的厲偉,被廖軍的一通電話叫走了。


    據說,他要出國,不打算再回來了。


    慕婷婷和男公關的事,在她死後不知被哪個神通廣大的網友翻了出來,貼到了網上。


    不止有文字,還有照片,以及男公關側臉與程子煜的對比照。


    盡管被慕敬喬以極快的速度刪除了,卻被無數的有心人看到。


    網上各種揣測接踵而來。


    有說廖軍為了除掉這頂綠帽子故意殺了慕婷婷泄憤的。


    也有說那男公關被慕敬喬帶走後,實施了非人對待,甚至毀了他的男性象征,所以才想殺了慕婷婷報仇的。


    還有說程子煜真的和慕婷婷發生了什麽,不過隻是玩玩,事發後故意找了那男公關打掩護,慕婷婷不滿,找程子煜理論,兩人發生爭執不幸被推進江裏淹死。


    最後一個版本就是林雪心狠毒辣,因與慕婷婷在壽宴上鬧不合,所以害死了她。


    迎風而進的出租車裏,林雪關掉手機,沉默著看向窗外。


    定婚,卻被爆出女方出軌醜聞。


    廖家老太爺的壽宴,慕婷婷莫名其妙慘死在回程的路上。


    不管哪一個,都與廖家脫不了關係。


    所以慕敬喬不止針對淩天集團,連廖家也沒有放過。


    林雪想,現在的廖軍已經焦頭爛額了吧?


    她拿起手機,再次播通程子煜的號碼。


    “對不起,您所播打的電話已關機。”


    她又給程子煜的助手胡楊打。


    “對不起,您所播打的電話已關機。”


    怎麽回事?林雪皺眉。


    “司機,麻煩你開快一點!”


    “小姐,這已經是最快的了,今天市裏檢查衛生,你沒看到處都是城管的人?堵的水泄不通的。”


    就連交警也比平時多了幾倍,要怎麽快啊,他又不能飛?


    “我給你加錢。”


    半個小時前。


    林雪換好衣服出門,門剛推開一半,就看到門外的紙箱子。


    快遞專用的紙箱子,暗黃色,箱子上卻沒有任何寄件人和收件人的信息。


    林雪把箱子踢開,反身關門,鎖好。


    要下樓時,又怕這箱子被別人拿了去,隻好抱起它,直奔樓下的垃圾站。


    箱子很輕,不像之前那樣沉。


    林雪聞了聞,沒有臭味。


    不是死貓或是死老鼠了?這次又是什麽?解剖的視頻文件?


    垃圾站前,她舉著箱子晃了晃,沒再好奇裏麵是什麽,直接抬手扔出去,瀟灑離開。


    林雪走後兩分鍾,王清快速走來,撿起剛剛的那個箱子左右看了看。


    沒開封,也沒任何寄件人信息,不是快遞,會是什麽?


    轉過頭,瞧著已然消失在小區大門前的林雪。


    連看都沒看就直接扔掉,一定有問題!


    好,我就看看你還有什麽秘密!


    回到房間後的王清迫不及待的就要打開箱子,張快嘴正做著飯,讓她出門買個鹽卻拎個破箱子回來了,還有好大一股異味。


    剛從垃圾站裏撿回來的嗎?


    王快嘴將菜擺上桌,嫌棄的看她對一個破箱子翻來搗去。


    “讓你買個鹽拿個破箱子回來幹什麽?鹽呢?”


    王清頭也不抬:“媽,把壁紙刀給我。”


    這箱子的膠帶還挺結實,她拽了半天也沒打開。


    王快嘴不高興,不想動。


    王清催促:“快給我拿呀!”


    “不吃飯,弄這臭烘烘的箱子幹什麽?”


    女兒自從離婚後,腦子是不是就有點秀逗了?


    難道說,因為不孕所以被離婚心裏有陰影了?


    王快嘴想著,不管她與厲偉成不成,還是找個時間帶她去醫院看看吧,別真的有什麽問題。


    王清不知王快嘴心中所想,接過壁紙刀,迫不及待的打開箱子。


    結果,從裏隻翻出幾張沒用的照片。


    背景黑灰灰的,隻能勉強看到一個戴著墨鏡的女人側影,以及,她抱在手上的,幾乎一模一樣的紙箱子。


    箱子裏肉乎乎的一團有白也有紅,卻看不清是什麽東西?


    什麽鬼?


    王清失望的將紙箱推開。


    還以為找到林雪什麽秘密了呢,結果卻是這沒用的東西。


    失望的從沙發上站起:“什麽破玩意?”


    眼珠子轉了轉,是不是又被林雪那個女人耍了?


    虧她還興致盎然,以為抓到林雪的什麽把柄,靠!


    “媽,一會把那箱子扔出去吧。”


    王快嘴翻翻白眼:“把你媽當老媽子使呢?又做飯又扔箱子的,你伺候厲總伺候的舒舒服服,怎麽不見你給我做頓飯?餐館兌出去之後你是打算一直在家裏啃老嗎?”


    “哎呀媽你煩不煩,能不能別像蒼蠅似的天天在我耳邊墨跡?被那個賤男人騙走餐館,又偷偷在外麵養了個野女人替他生孩子,你以為我想這樣嗎?”


    被離婚之後,所有人都用有色眼鏡看她,瞧不起她,覺得她生不了孩子就不是完整的女人了嗎?


    覺得她被那樣一個渣男拋棄過,就再也找不著好男人了嗎?


    嗬,她偏要找一個比以前的男人好十倍的男人給她們看看,晃瞎她們的狗眼。


    而厲偉,就是她走向成功的階梯。


    “你是我媽,能不能別像那些下賤的小表子似的,知道我被離婚恨不得一個個都來落井下石,嘲笑我?諷刺我?”


    “等著看吧,我一定會把厲偉勾到手,到時候,找十個八個人回來伺候你,這總行了嗎?好了別廢話了,我都餓了,趕緊給我盛飯。”


    王快嘴撇撇嘴,心裏想。


    真能如此嗎?


    扭身看了眼那個箱子:“一會我再去扔,你剛摸了那個箱子一股臭味,去洗手。”


    *


    車子開了一個小時,原本隻要半個小時的車程,因市區裏各種堵車而用了1個小時才到達目地的。


    林雪下車,付完車費,轉身看向這棟相對偏僻的別墅。


    這裏是程子煜的別墅,他在這裏養傷,不知養的怎麽樣了?林雪也很擔心。


    5厘米的高跟鞋踩在並不平整的鵝卵石上。


    林雪來到黑色雕花大鐵門前,門上掛著一把黑色大鎖,黑色長長的鐵鏈和大鐵門上的綠色爬山虎交相輝映。


    林雪意外,人不在?


    她用手指拽了拽那把黑色大鎖,又點起腳尖往門裏看。


    回身半靠在門上,從包裏摸出手機繼續給程子煜打電話。


    “對不起,您所播打的……”


    啪的按掉,再打。


    “對不起,您所……”


    啪!


    怎麽回事?人不在這裏,電話也打不通,程子煜到底去哪了?她連胡揚都聯絡不上?


    在門前駐足了會,林雪又打了幾遍電話依舊聯絡不上程子煜後,她決定返回羅湖市區。


    然,她才剛走出幾步,卻被某人擋住了去路。


    “是你?”


    *


    一場大汗淋漓的拳擊賽後,厲偉摘下手套,躺到廖軍身側。


    唇角見血,些微淤青紅腫。


    厲偉的出手和5年前一樣迅猛而無情,毫不手軟。


    仰看天花板,廖軍無聲的笑了笑:“對孫一柔,你真的放下了?”


    厲偉沉默,說實話,他也說不清。


    有時候去醫院,看著床上昏迷不醒的她,他竟沒有一絲感覺,沒有心疼,沒有無奈,甚至沒有抱怨。


    就像沒有感覺的看著一個人偶,一個和孫一柔長的一模一樣的人偶。


    他隻有在麵對林雪時,才會憤怒,會暴躁,會心疼,會不舍,會像個有血有肉的人一樣。


    厲偉不是不懷疑,可那張經過專家檢驗過的dna,卻讓他無從懷疑,再也不能篤定的認為,林雪就是孫一柔了。


    “我不知道。”


    從台上坐起,厲偉抵著拳擊台上的一側石柱撫了撫手指。


    廖軍眯眸,也跟著坐起來。


    抬手擦掉下嘴唇上的血:“不管你對孫一柔怎麽想,林雪,你最好別傷害她。”


    他的話裏有威脅意味,即便這威脅在厲偉看來毫無意義。


    “慕婷婷的事,警方相信你提供的那段視頻嗎?”


    在慕敬喬的施壓下,警察當然不會隻聽厲偉的一麵之詞,所以,厲偉向他們提供了視頻。


    他在公寓的很多地方都安放了監視器,隻有他自己能看到的監視內容。


    林雪說他變態,變態就變態,他本就是個流氓!


    那天從宴會回來,他們待在公寓裏一直沒有出去過,視頻可以做為林雪的不在場證明,證明她的確沒有去過江邊。


    可那****,那**有著林雪指紋的**,至今還是個問題。


    厲偉問過林雪,**是什麽時候不見的,林雪卻給不出答案。


    因為慕婷婷就是食用了大量**,在意識不清的情況下被人推進江裏淹死的,所以林雪依舊被做為第一嫌疑人被警察盯著。


    如果不是律師一直在周旋,此刻的她恐怕已經在警方的看守所裏詢問問話了。


    “保護好她,別讓她受傷害,她吃的苦已經夠多了。”廖軍歎氣道。


    厲偉斜睨他一眼,眼色不善:“起來,繼續!”


    還來?


    此刻廖軍渾身上下的骨頭都還疼呢?嘴角的淤青也不知明天下不下的去,怎麽去機場?


    搖搖頭,廖軍打死也不站起來了。


    厲偉冷笑,正要拉他起身時,石炎拿著平板從門外跑進。


    “厲總,您快看,有人剛剛發來了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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