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神醫!」


    任新正的話還沒說完,我就忍不住發出了一聲驚呼。打斷了他的話。


    倒不是我一驚一乍,而是剛剛明明還是往後退的四麵水牆,竟再度朝前推進。


    而且這次它們的速度明顯要比之前的快。也就是說如果再不想辦法,最多不過幾分鍾,我和任新正就會被壓成餅。


    「這什麽情況啊,我們不是抱緊了嗎?」見此情況,我大驚失色。


    這玩意還帶反悔的?


    還是說壓根就是沈篦在手工操控,剛才不過是逗我們玩呢。


    「不,這不是人為操控。」任新正搖了搖頭道。


    我看著他已經伸開,準備抵擋水牆的手臂問道:「那這到底是什麽?你到底趕緊說啊。」


    他趕緊說解決辦法,我們趕緊照辦啊。


    「哈哈哈,中土國師,你沒談過戀愛嗎?」這次回應我的卻不是任新正,而是沈篦的聲音。


    「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我告訴你,死鮫人你別太囂張有本事我們去岸上打!」我怒喝道。


    試圖用聲音吸引岸邊林易等人的注意。


    「沒用的,中土國師我既能這麽多年都隱藏在水中,自然有辦法將你的聲音和你們鬧出的動靜都掩蓋。」沈篦笑著說道。


    「那你倒是把剛才的話說完啊。」我咬牙切齒道。


    既然救兵來不了,那唯有自救。


    「談戀愛嘛,無非就是三部曲擁抱、接吻、然後再結合。」沈篦笑容越發肆意道。


    什麽玩意?!


    「你的意思是說我們想要破解這四麵水牆必須……」


    後麵的話實在太過不堪入耳,所以我當真說不下去了。


    沈篦卻好似早就知道一樣,他並沒有停留,而是再度消失於水中。不過離開前他還不忘說一句:「馬國師,這可不是我手動操作。所以機會隻有一次,一旦你們錯過了我也愛莫能助。」


    「你去死吧,我一定會將你做成魚幹!」我憤怒的咒罵道。


    忘記誰說過人隻有在束手無策的時候,才會破口大罵。


    而無疑現在我就是這樣的狀態。


    「馬國師,我真要支撐不住了。」任新正滿頭大汗,麵色煞白的說道。


    別說他了,我此刻早已連召喚冰淩的力氣都沒了。


    確切的說是我的手都軟了,估計現在就算紫黑短劍修複了,我也拿不起劍了。


    但……


    我倆真要那啥嗎?


    擁抱在一塊就已經非常不合適了。


    還接吻?


    更何況沈篦不是說了嘛,這是一連串的三部曲,那就算我們接吻了接下來是不是也得要……


    想到此我堅決的搖了搖頭。


    顯然任新正也跟我想到一塊了,所以最終他發出了一聲悶哼,雙臂無力的垂了下來。


    但人卻再沒有半分想我靠近的意思。


    反倒是正色道:「馬國師,我們應該相信林總長,他一定會下水來救我們的。」


    「嗯!」我用力的點點頭。


    但我這話剛說完,隻聽到「噗「的一聲,一股血腥味便朝我麵門而來。


    任新正的身高跟林易差不多,有一八二左右。所以四麵水牆率先擠壓到的肯定是他。加之他之前幾次抵擋,已經消耗了不少神力。


    所以此刻被水牆擠壓下,他率先吐出了大口的血。


    隻是我還沒來得及安慰他,自己也感受到了千斤水泥朝我迎麵壓來的壓迫和窒息感。


    「這,明明就是水牆,怎麽比鋼筋水泥都要硬


    啊?」我強忍著胸口翻騰的氣血,開口說道。


    「馬國師,再堅持下,我們很快……」


    我不知道任新正要說的是希望,還機會。


    總之他這兩個字還沒說出來,大口的鮮血倒是再度噴湧而出。


    看著他如此模樣,我強忍著周身要被碾碎的劇痛問道:「任神醫,你別多心我可以問你個問題嗎?」


    「你是想問,我如果被碾壓死了,是不是就會跟……林……總長融合對吧?」任新正斷斷續續的說道。


    「對。」此刻我也是被擠的不成樣子,隻能從牙縫裏蹦出一個字來回答他。


    很顯然如果我倆不是一個擁有神力,一個擁有鬼王之氣,恐怕我們現在早就手拉手的見閻王了。


    「不能。」任新正道。


    「啥?」聽到他這話,我是真著急了。


    原本我還想著死就死吧,終究我死了,任新正雖然也身死了。


    但他的魂魄還是能跟林易融為一體,就如同當初的西特那樣。如此一來林老頭就隻差,心部神識這最後一塊了。


    可……


    「真不能。」看出我的在意,任新正如實道:「這四麵水牆不光擠壓我們的身體,也會毀掉我們的魂魄。這點,我相信你自己也能感受到。」


    「而我魂魄被毀又如何還能跟中土總長融合呢?」


    說完這一長段話,任新正再沒有多餘的力氣了。周身的神力也開始逐漸潰散。


    而我抬頭目光深邃的看了他一眼後,突然我上前一步踮起腳尖,親上了他的薄唇。


    對於這突如其來的吻,任新正驚呆了。


    他幾乎是立刻就想要推開我:「馬國師,你在幹什麽?我們就算現在接吻,也不過是拖延時間而已。」


    我知道他後麵的話,也知道此事不單單是一個擁抱,一個吻可以解決的。


    鮫人沈篦一定還要後手。


    但是……


    「任新正,我並不在乎你的生死,也不在乎自己的。」我看著任新正直言道:「但我在乎林易的,他如果不能恢複神力徹底覺醒。那等魔神莊言恢複了力量,他必死無疑。」


    「所以我不是在親吻你,我隻是在救他,救我深愛的丈夫。」


    生者可以死死可以生,生而不可與死死而不可複生,皆非情之至也。


    之前我不懂這話是什麽意思,現在我明白了。


    任新正微微怔神道:「可馬國師你應該知道,這鮫人將我們困在其中,絕非因為本性喜/yin那麽簡單。攻人之術在於攻心,我如此說你可明白?」


    「我明白。」我了然的看了任新正一眼:「但我相信林易可以堪破此計,亦或者說堪破他自己的心魔。」


    成神必先成魔,懲惡必先揚善。


    也許,這就是林易想要恢複神力的必經之路。


    「馬國師,我願助你一臂之力。」說完,這話任新正主動上前。


    而我則是閉上了雙眸,這一刻我們在認真的親吻著彼此。但我們卻比任何時候都恪守禮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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