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尊主,不要硬撐你的情況,巫醫早就如數稟告我了。」說完這話,白子謙再也沒理會莊言。


    反倒是繼續轉頭認真聽孟安寧訴說著什麽。


    孟安寧此刻早已是虛弱至極,所以她說的話,我們已經聽不清楚了。


    但即便如他們頭上搖搖欲墜的牢房頂穹,還是發出嘎嘎的聲音,而腳下的雷火陣法也有複燃的跡象。


    這時,追上我們的吳不問更是直言道:「馬丫頭,來不及你們必須開始行動。否則這雷火陣很快會再次複燃。」


    「因為地上的符文都已被鮮血點亮了!」


    聽到吳不問這話,我低頭一看可不是麽,這些符文早已被點燃大半。


    剩下的一星半點也立馬要被點燃,而一旦它們全部點燃,第二次爆炸就會立馬發生。也就是說複燃隻在頃刻之間。


    但如果白子謙死不鬆手,即便是我和莊言強行衝過去,也會因為突然增加了一個人的重量,倒是白子謙跟孟安寧一塊直接跌落陣法中央。


    所以……


    「白子謙,本座命令你鬆手,立刻馬上!」莊言幾乎是用怒吼,將這短短幾個字說完。


    下一瞬,他不管不顧的就衝了過去。


    「尊主,不要!」黑炙和白子謙幾乎是同一時間發聲阻攔。


    但他們誰也沒攔住莊言。


    見此情況,我先是一愣,隨後也立馬朝著驚奴的方向而去。


    畢竟白子謙,驚奴他們是在一個平衡點上。如果莊言強行救走了白子謙那驚奴,如果沒有人救走也會隨之掉下去。


    至於孟安寧,她的位置根本沒有被救走的可能性。


    除非是直接犧牲掉白子謙和驚奴。


    否則她一旦先被救,這兩人必然跌落陣法中央,瞬間被炸成灰燼。


    隻是,讓我和眾人都沒想到的是,就在莊言即將靠近白子謙的時候,孟安寧突然費盡全力說了句:「馬國師……不要原諒他……是他害我的……」


    說完,她伸手直直的指向了林易的方向。


    而後,隻聽到「轟隆」一聲巨響。


    硝煙滾滾下,所有的一切都淹入了巨大的塵囂之中。


    我耳邊除了留下轟鳴做響的爆炸聲,剩下的便是孟安寧那句臨終遺言。


    所以,這一切真是林易設的局。


    最後他還為了讓莊言心口的藤條永遠無法拔去,竟言而無信的親自帶人來殺孟安寧。以至於她拚死也保留著最後一口氣,指認對方的罪行。


    「羲和,你沒事吧?」我整個人都被莊言護在身後,這時爆炸過去後,他趕忙將我翻了出去。


    與此同時白子謙、驚奴,也被莊言在最後一刻用結界護在了其中。


    至於黑炙他本身就距爆炸點有些距離,所以並無大礙。


    反倒是孟安寧,本就被壓的毫無生機。


    如今這麽一炸直接成燒成了灰燼,唯有殘餘的布料和一地的鮮血,算是她曾經還活著的證據。


    「我沒事。」我起身朝莊言搖了搖頭,同時問道:「你呢?」


    「我也無礙。」莊言笑著搖頭,可嘴角卻溢出了一絲血跡。


    見此,黑炙立馬上前將其扶住道:「尊主!」


    「我無事,去把太相他們的結界解了吧。」莊言出言道。


    他的語氣和神色聽起來都沒什麽異樣,但我深知他肯定受了重創。本來此刻的他就剛恢複不久,還不是鼎盛時期心口的藤條又尚未除去。.br>


    不過這事我和他心知肚明就好,至少沒必要在林易等人麵前暴露。


    所以我們互看了一眼,不動神


    色的朝彼此點點頭。


    「尊主和尊後,還真是鶼鰈情深如此一來倒是顯得我們很多餘。」說這話的不是旁人,正是林易。


    當然如果我能不帶情緒的看他,就會發現此刻的他臉色其實也很蒼白。是那種消耗過多的導致的蒼白。


    但孟安寧剛才的那句話,讓我如何能不帶情緒?


    所以,我隻是抬頭望向他道:「林總長,這深情人設還準備偽裝多久呢?您的大計不都完成了嗎。孟安寧死了她中下的心口藤條永遠無法除掉。莊言這輩子都會失去魔神之力。」


    「您天下無敵,也再無後顧之憂了。」


    最後這話,我說的可謂是極盡諷刺。


    但事實不就是如此嘛。


    「等等,馬丫頭你到底在說什麽。這其中是不是有什麽誤會?」吳不問一臉茫然,外加神色肅然的看著我。


    演技,挺好啊。


    但看在吳不問的曾經如此信我的份上,我最終還是平靜且如實的將林易,或者是將他們的計劃重複了一遍。


    當然也包括我們曾讓驚奴假扮林易,套過孟安寧的話我也一並說了出來。


    既然要攤開說,那便毫無保留以免將來留下什麽莫須有的誤會。


    可讓我沒想到的是,我如此坦誠了,林易竟還在裝:「叮當,你說些什麽,這太荒謬了。」


    「我從未跟孟安寧合作過,更加不會讓她對你做出心口中藤條這樣的惡毒的事來。不管我是想要救你,還是想要殺莊言我都會堂堂正正的行事。」


    「哦,是嗎?這不是你的計劃?那莊言為了救我耗損魔息,為何你就恰到時機的讓他去收集妖元呢?你難道不知道這樣做,隻會更加折損他的修為嗎?」


    「為了讓我活命莊言將藤條吸入他自己體內時。為何妖王和你們又恰到好處的來興師問罪了?你難道不知道他那個時候,已經失去了魔神之力,是最為虛弱的時候嗎?」


    聽完我的指責,林易正色的看著我,一字一頓道:「叮當,不管你相不相信,我都想要說這些事並非你想的那樣。「


    「收集妖元,是因為當初我們布下困住莊言的陣法,需要大量的妖元。而妖王願意跟我們合作,也是因為莊言當真嗜殺成性,殺了他們不少妖族,他才忍無可忍采用的絕地反擊而已。」


    編,接著編。


    我微微一笑:「所以你們隻是想要困住莊言,從未想過殺他?」


    「他是上古魔神,十二魔之首。大戰他都不曾隕落,我們何德何能殺的了他?!」林易反問道。


    「嗯,你們殺不了。」我怒極反笑道:「那孟安寧的臨終指認呢?如此鐵證如山,不知林總長要如何解釋?」


    「你怎麽知道她口中的那個他,一定說的是我?」林易依舊反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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