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哪位?”


    警察現在頭也大了,說話也沒剛才客氣,這左一位右一位的,都是從哪冒出來的?


    “不是要找店主嘛,我就是。”說話的不是別人,正是蔣達海。


    警察之前剛一進店,陳戒就跑進了裏屋,正是給他打的電話。為了能讓蔣達海在封店之前趕來,他一直在拖延時間。


    “合法經營?”警察這會兒已經有點不相信了,“身份證,營業執照出示一下!”


    蔣達海來的路上,專門跑了趟工商,還好一切順利,之前經手他們執照的人已經上崗,蔣達海去了就把執照領了,陳戒得了信兒,因此一直在這兒拖著。


    檢查過執照證件,警察也不客氣,說道:“有營業執照就合法了嗎?稅務登記做了嗎?”


    “這家店剛開業,稅務還在辦理,我還有家4s店,現在兩家店的賬是一起做的,納稅走的都是另一家店。”


    “就算沒有單獨稅務,這不是你們不給顧客開發票的理由!”警察依舊強勢。


    “我們是柯爾鴨寵物店,不是柯爾鴨烤鴨店,幹的不是餐飲,不需要申請定額發票。”蔣達海繼續解釋著。


    “沒有定額發票,可以申請增值稅發票啊!”警察和他徹底杠了起來。


    “我們是小規模納稅人,季度銷售額不滿足增值稅繳納標準,不需要開增值稅發票。”


    “是不是小規模納稅人不是你定的,得核對賬目!”


    “賬目我這兒都有,不過是幾個孩子做的,他們過來主要為了體驗生活,所以賬目粗了一些,但是數額都能對上。”


    蔣達海懂法,一聽警察來了,知道後麵需要核對哪些信息,所以剛才邊開車邊讓陳戒把賬目信息報了給他。


    “這賬不對吧,怎麽這麽少?”


    “店開了總共沒幾天,隻有這些賬。”


    “就這麽點賬怎麽確定你們符合小規模納稅人的標準?”


    “這個需要季度末核算確認,如果季末核算的營業額超出了小規模納稅人的標準,我們會在下一季度開始發票申領,一切都是按規矩辦的,這點還請兩位放心。”


    “放心個啥!”搗亂的那位又來摻和,“我這鴨子你們到底是退還是不退!”


    “滾一邊去!”蔣達海都沒正眼瞧他,“別以為我看不出來,你拿的那隻是填鴨,這種鴨子是做烤鴨用的,我們的鴨子是柯爾鴨,兩碼事,以後碰瓷拜托你專業點!”


    蔣達海和幾人對峙時,馮詩楠也沒閑著,眼尖的她立馬瞅見了不遠處馬路牙子上坐著的兩個人。二人頭頂不時冒起一陣煙霧,看來是在抽煙。


    其中一個她不認識,但是另一個她卻熟得很。


    “馬天來啥時候學會抽煙了……”馮詩楠嘀咕道。


    搗亂的這位見大勢已去,一轉頭就跑到了馬來天跟前,也不知他說了什麽,就見馬天來沒好氣地把煙頭甩在了地上。


    兩位警察見蔣達海滴水不漏,倒也沒再為難,隻是提醒了一句盡快辦理稅務登記。


    馬天來一行人等見警察離開,剛要起身,就聽身後有人冷冷說道:“這就要走?”


    馬天來剛一回頭,就見馮詩楠一雙鷹眼死死盯著他。


    搗亂的剛要說話,馬天來一手按在他的臉上,臉色狠厲道:“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另一個同伴知道這位是來要尾款的,直接把錢甩他臉上,不耐煩道:“拿著錢趕緊滾!”


    “幹嘛幹嘛,都給我呆著!”蔣達海平日裏最煩碰瓷黨,現在年關剛過,正是春季銷售的黃金期,店裏本就忙得焦頭爛額,還要跑出來處理這些破事兒,能不火大嘛!


    高格立剛才也認出了馬天來,趕忙拿出了添油加醋的本事,把馬天來的種種惡行如數家珍地跟蔣達海匯報了一遍,後者更是火冒三丈。


    “別看你們人多,知道我旁邊站著的是誰嗎?”馬天來冷笑一聲,“凡城屬一屬二的散打冠軍。”


    “給我把煙掐了!練散打的還抽煙?沒聽說過!”蔣達海沒好氣道。


    “沒見過是吧?今天就讓你見識見識!”這位說著話就要把煙往蔣達海的臉上按。


    蔣達海年紀比他大,可論身手還真不是個兒,正愁沒處躲,馮詩楠一個箭步搶進,一招擒拿就把他手裏的煙卸了。


    這位沒防住馮詩楠這手,先落下風,強裝鎮定掉:“我不打女人,識相的最好躲遠點!”


    高格立也來幫腔:“我說馬天來,你這成天都交些啥朋友?怎麽竟是些阿貓阿狗。”


    陳戒站在後麵一言不發,不知為何,他對馬天來就是生不起恨意,他隻是覺得馬天來很可憐,那種同情並不基於傲慢,而是發自內心的感同身受。他沒把馬天來當成富二代,隻把他當成一個缺少關愛的未人年人。


    “你走吧,以後別學人家抽煙了……”陳戒的語氣很平淡,情緒裏感受不到絲毫怨恨。


    “陳戒,你用不著在我麵前當好人!”馬天來冷冰冰地回道。


    高格立都看不過去了,說道:“兄弟你傻呀,這小子坑你坑得還不夠慘是吧?”


    “他坑我什麽了?我現在不是好好的麽?倒是他,幾天沒見,人也消瘦了,抽煙也學會了,說是坑我,其實坑的是他自己。”


    蔣達海也沒客氣,警告道:“小子,我不管你是誰,隻要敢找陳戒的麻煩,就是跟我過不去!”


    “你算哪棵蔥!”練散打的這位又來勁兒了。


    “別動!”碰瓷兒的那位正想趁亂離開,立刻被馮詩楠嚇得一動不敢再動。


    高格立的生意經又上頭了,竟然打起了他的主意:“碰完瓷兒就想走,門兒也沒有,剛才收了多少贓款,全給我吐出來!”


    趙雅慧在一旁悄悄說道:“他的錢你都惦記?想錢想瘋了吧……”


    “那我不管,隻能怨他主意打錯了地方!”高格立正色道。


    碰瓷兒的這位趕忙捂緊口袋,生怕好不容易賺來的錢被人搶了去。


    “要打就打,痛快點兒!”練散打的這位打手已經有點不耐煩了。


    馮詩楠也不回話,一個過肩摔先把打手撂倒,接著像個假小子一樣橫打鼻梁:“夠通快吧!”


    “馮詩楠,今時不同往日,以前我是讓著你,你別太過了!”馬天來一臉陰沉地警告道。


    自打和馬虢棟的關係搞僵,他確實不用再跟馮詩楠拉關係了。


    “你的賬我回頭跟你算!”馮詩楠也不理他,看著倒地的打頭,又說,“再不起來,我就讀秒了!”


    打手好歹也是練家子出身,哪能受得了這種奇恥大辱,趕忙站起身道:“行,你不講規矩那就別怪我手下不留情了!”


    話音剛落,打手一拳直撲馮詩楠麵門,後者一個躲閃繞到身後,使了一招掃堂腿,差點又將打手放倒。


    “下盤不穩!”馮詩楠笑了笑。


    “我艸!”打手徹底火了,拳腳如流星般砸來。


    馮詩楠起初還能勉強招架,可她終究是個業餘選手,時間一長,便逐漸落了下風。


    這邊打起來,高格立那邊也沒顯著,也和搗亂的那位扭在一處,說什麽也要讓他賠償損失。


    陳戒和馬天來站著沒動,就這麽一直看著彼此。


    眼看馮詩楠就要招架不住,蔣達海直接上手扇了打手一巴掌。


    打手被這一巴掌打出了火氣,咆哮道:“有本事一個一個來,偷襲算什麽本事!”


    “誰偷襲你了。”蔣達海狡辯道,“我是給她做個示範。”


    這時就聽蔣達海說道:“閨女,你得發揮你們女性特長,幹嘛跟他拉開架勢真打,你就這麽扇他,看他接不接得住!”


    馮詩楠一聽有理,急忙轉變策略,幾個下就快把這位練散打的打散了。


    馮詩楠手上扇著巴掌,嘴裏也沒閑著:“打不打了!打不打了!”


    “今天先到這兒,反正你們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都給我等著!”打手揉著臉發著狠,“天來,好漢不吃眼前虧,咱們今天先走,以後回來再找他們算賬!”


    “要走你走,我不走,我倒要看看他們能把我怎樣。”哀莫大於心死,馬天來已經徹底豁出去了。


    “馬天來,我可提醒你,這裏不是學校,沒老馬替你撐腰,識相的認個錯,我們也不為難你。”馮詩楠警告道。


    馬天來也不理她,他盯著陳戒,眼神越發凶狠,為什麽你學習這麽好?為什麽你能有這麽多知心朋友?為什麽我喜歡的人偏偏跟你走得很近?為什麽我怎麽激你你都不生氣?


    馬天來越想越生氣,發狠道:“陳戒,你敢跟我比試比試嗎?”


    “都什麽年代了,早就不流行古惑仔那套了。”陳戒淡淡笑著,他在笑馬天來的幼稚。


    “不敢比試就別在我麵前充大!”


    陳戒不是不敢比試,而是他的招太實用,基本都是一招製敵,而實用的招數往往陰損,他那一腳要是踢下去,萬一把人踢壞了怎麽辦?


    所以不到萬不得以,陳戒是斷然不會出手的。


    “吾寧鬥智不鬥勇也……”陳戒再次搬出了劉邦的那句話。


    馬天來懶得跟他耍嘴皮,搶到身前就是一擊!


    “小心!”馮詩楠眼急手快,一掌將陳戒推開。


    “刀!他有刀!”趙雅慧驚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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