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無痕眉毛微抽,臉色鐵青。


    等周萌萌出去被風一吹後,徹底清醒了,媽的,那小子答應了她幫她的!


    “咚咚咚!”的敲門聲響起,封無痕嘴角一勾,慢悠悠打開門。


    “你答應我幫忙的!”


    周萌萌一把推開封無痕走了進去,一屁股坐在沙發上,“幫我和慕澤離婚!”


    封無痕沒說話,盯著她揚了揚下巴,周萌萌轉過視線看到地上的菜渣和碗筷散了一地,忍著怒氣站起來。


    乖乖拿起掃把和簸萁打掃,完事後又氣衝衝坐在沙發上。


    “我餓了。”


    封無痕倚在門框上挑眉,悠悠開口。


    周萌萌深呼了口氣,“我身體還疼著呢。”


    封無痕雙手抱胸,一動不動,直盯著她。


    周萌萌憋下氣,扁了扁嘴,“我真的疼。”說著眼淚就快出來了。


    “要不,我給你上點藥?”


    封無痕走到沙發跟前坐下,眼神純潔地看著她。


    “不,不用了,我去給你做飯,你等著,好好坐著就行。”


    開玩笑,讓他上藥?她想死!


    封無痕挨著她剛做坐下,她噌得從沙發上站起來。


    “你家廚房在哪?”


    封無痕揚了揚下巴示意,看著她奇怪的走路姿勢,摸了摸被扇了耳光右臉。有那麽疼嗎?


    “哼!”


    她從冰箱搜出來一袋麵包,煎了個荷包蛋,把麵包加熱後端了出來,放在桌子上,“吃吧,快點吃!”


    沒好氣地重新坐在沙發上,她看著封無痕慢吞吞吃著,溜了他一眼,一個男人吃飯那麽慢!


    “兄弟,吃不?”


    周萌萌在生悶氣,封無痕看她那樣,揚了揚手裏的麵包。


    “不……”話還沒說完,她肚子似乎要和她作對一樣響了起來。


    “誰是你兄弟啊!”她尷尬的吼道。


    一把抓過封無痕麵前剩下的麵包,放到加熱器中,重新回到廚房給自己煎了兩個蛋,加了香腸。


    “喂,你這差別待遇啊。”


    看到她拿著比他要豐富的三明治,還故意露出幾片香腸給他看,他好笑地問著。


    不就是嘚瑟嘚瑟,想讓我嫉妒嘛,好啊,就嫉妒給你看,簡直幼稚。


    “哼。”周萌萌哼了一聲,咬了一口三明治。


    “說吧,什麽忙?如果是殺了慕澤或者綁架慕澤之類的事情,我可不幹。”封無痕咬了一口麵包,倒了杯果汁。


    “隻是讓慕澤和我離婚,沒你說的那麽嚴重,”周萌萌放下手中地三明治說道。


    “不過這件事情也很棘手。”她看了封無痕一眼,頓了頓深深吸了口氣才又說道。


    “他不願意和我離婚。”


    咽下最後一口麵包後,封無痕走到冰箱前,拿了根香腸,“根本不夠吃,好不。”然後他扒開香腸的皮,把皮仍在垃圾箱,咬了兩口香腸,重新回到沙發上。


    “我在跟你談正事呢!”周萌萌大火。


    封無痕無所謂地聳了聳肩,嚼著香腸,“我聽著呢,不就是想跟慕澤離婚嗎?這事好辦啊。”


    “好辦?”


    “啊,昨天在酒吧裏,我都跟慕澤說了你是我的恩客,對於慕家這麽大個家族......”


    “你說什麽?”周萌萌睜大眼睛看向他,仿佛不相信自己剛剛聽到的,極力想要封無痕否認。


    “就是你聽到的那樣,而且咱倆也確實發生了關係。”


    “我去nimade,小紅,你是要害死我啊!完了,完了。”


    封無痕看她的樣子,不解,隻要把這個消息散播出去,即便她不想離婚,慕澤再不同意,她和慕澤的婚姻關係也絕對破裂,迫於外界輿論、考慮到同族以及他們集團的聲譽,慕澤怎麽著也會和她離婚,還要她費心巴拉地想法子讓他幫忙?


    “你知不知道原本慕澤出軌在前,我想跟他離婚,他都不願意,我現在背叛了他,他怎麽可能放過我?”


    周萌萌氣得把手裏的水杯直接狠狠放在桌子上,指著封無痕罵。


    “把你手放下,趁我還沒發火。”


    “哼!”甩了甩手,周萌萌冷哼了一聲,但還是放下了指著他鼻子的手。


    “慕澤對你實行家暴你都不離婚,忍氣吞聲到他出軌都沒有離婚,忍受著小三的冷嘲熱諷都沒離婚,我很想知道你是為什麽對他包容到這種地步?”


    說這些話,封無痕不知道自己是出於什麽心情,隻是有些難受,還有一些恨意。


    “就那麽喜歡他?即便他對你那樣,你都沒想著和他離婚?”


    周萌萌眼圈微紅,撇過頭,脖子梗得僵直。


    “喜歡?哈?真是搞笑!”她自嘲地笑了一聲,“喜歡個毛線,我現在恨不得把他的心挖出來喂狗吃。”


    封無痕皺眉,這姑娘不會真幹出這種事吧?


    “以前的我或許還有那麽一點點喜歡他,喜歡那個溫柔的他,現在,哼!我是圖他的錢才忍那麽久,你信不信?他現在唯一能拿出手的也就剩下那一堆堆銀行卡了,他手裏的錢都比他這個人可愛多了。”


    “你倒是說的直白。”封無痕低眉看向地麵輕笑了一聲。


    “那為什麽現在要離婚,還不是走司法程序?不會讓他淨身出戶?”


    周萌萌笑了,淨身出戶?她也想啊,但對任何人都能走司法程序,淨身出戶,但慕澤不行,更何況慕澤怎麽可能給她走司法程序的機會,她沒有他出軌的證據,還被他在酒吧逮到,走司法程序?她八輩子都離不了婚。


    “知道了,說你的計劃吧,讓我怎麽做?”


    周萌萌眼底閃過即將勝利的光芒,看向封無痕,“你幫我把慕家搞垮。”


    封無痕嘴角一抽,這就是她想的辦法?搞垮慕家?虧她想得出來!即便再和慕澤結梁子他都不敢說出搞垮慕家的話來!


    “不行?”周萌萌看他一臉吃驚,看她像看個神經病一樣,問道。


    封無痕搖了搖頭,“你真他媽天真,你以為一個富翁,是你說能搞垮就能搞垮的?說這話的時候你過腦子了嗎?有病吧你。”


    周萌萌泄氣一般低下頭,不行嗎?‘


    “我可以給你金錢和人力、物力上的幫助,但是,其餘的一切我概不負責,怎麽運用、怎麽調動,你自己安排。”


    封無痕歎了一聲說道。


    周萌萌低下的頭猛然抬起,看向封無痕,抿了抿唇。


    “謝謝,但是不用了。”


    說到底,和慕澤離婚是她的事情與他人無關,把別人入她的爛攤子裏,還真不是人幹的,如果她那樣做了,和慕澤那個混蛋有什麽區別?


    “嘟嘟嘟”臥室傳來手機地震動聲音,像是想到什麽,封無痕眼中一慌,迅速跑到臥室裏接起電話,在快速奔跑時,腳上的拖鞋打滑,他身子一歪,差點摔倒。


    周萌萌見他慌裏慌張往臥室跑,以為出了什麽大事,跟著來到臥室。


    “喂,媽媽。”


    不知道手機對麵說了什麽,封無痕眉頭皺起。


    “您別哭,我沒事,我現在就把我的定位發給你啊。”


    周萌萌驚訝地看著封無痕耐著性子放輕語調極盡溫柔地對著手機說話,即便對麵的人不在他跟前。


    他手忙腳亂地發了定位後,勾起嘴角,像是三月的春風。


    “知道了,媽媽,我中午回去。”


    他拿著手機點頭,“嗯嗯,以後一定按時給你去電話。”


    “哦,我昨天不是喝醉了嘛,在陳建南家裏。”


    “行,我知道了,一定天天早起吃早飯。”


    封無痕轉過身,看到站在房門口的周萌萌,衝她伸出一根食指,放在嘴邊輕噓了一聲。周萌萌點頭。


    “哦,就這樣,先掛了。”


    “媽媽!”說著要掛電話,但手機對麵的人顯然不可能讓他那麽容易掛,不知說了什麽,他顯然有些生氣。


    “好好好,我錯了,我知道,絕對不欺負女孩子,絕不碰她們一根手指頭,滿意了不?”


    周萌萌看他的樣子,說著那樣的話,差點沒繃住笑出來,封無痕挑眉看了她一眼,她捂嘴無聲笑著。


    “我知道您是為我好,您生的孩子您還不清楚嗎?我是那種隨隨便便不負責任的人嗎?”


    封無痕走到她跟前拎起她就往客廳走去,威脅地瞪著她。


    “欸欸,好嘞,我真掛了,你注意身體。”


    手機掛掉,封無痕把周萌萌按在沙發上,翻了個白眼。


    “阿姨?”周萌萌試探性問了一句。


    “誰是你阿姨,少跟我媽拉關係,”封無痕坐在沙發上,“到底怎麽幫你,你趕緊著,別磨嘰。”


    “別說不用,我這人恩怨分明,說話也算話,你幫我贏了,我就答應幫你。”


    至於我媽的事兒,等幫完你再找你算賬也不遲。


    “省得你說我不是個男人,說話不算話。”


    封無痕碎碎念了一句,看到周萌萌要拒絕忙止住,“得了,別忙著拒絕,等你真有事找我幫忙再來也行,你和慕澤離婚的事你既然又不要我幫忙了,我也不打算摻和。”


    “走吧。”封無痕站起來,見周萌萌還坐在沙發上叫了一聲。


    周萌萌哦了一聲跟他一起出去。


    “你自個兒打車回去吧,你也聽到了,我媽叫我趕緊回去。”


    說完就要走,周萌萌拉住他袖子,可憐兮兮看著他,“我……身上沒帶錢。”


    封無痕嘖了一聲,把另一個手機扔給她。


    “密碼是六個六,手機送你了。”


    看著手裏的手機,周萌萌一陣氣結,這大方的。


    “喂,別老把別人說的你是不是個男人這句話當真,誰還不是個小公主咋滴!”


    見他已經上了車,當然這車不是昨天晚上那輛,周萌萌對著車玻璃吼了一聲,順便做了個小公主的動作,氣得封無痕差點沒忍住,把丫給撞死。


    “周萌萌,你還敢回來?”


    剛進了門,一聲尖叫,周萌萌眼皮一翻,這個傻逼!真不知道慕澤看上她哪一點了?就是因為她長得像袁馨欣?


    切,周萌萌嘲諷般笑了一聲,真可憐!


    “你笑什麽?阿澤已經知道你和那個野男人的事情了,你等著死吧!”


    林欣欣高傲的抬起下巴,一臉看乞丐一樣的表情,凶相全露,聲音尖銳。


    周萌萌隻淡淡一笑,眼神中充滿同情。


    林欣欣這種人跟袁馨欣一點都不像!


    “你竟然還笑!”


    林欣欣的怒氣被周萌萌的表情刺激得更盛,她一把抓住周萌萌的頭發,眼神狠曆而輕蔑地盯著她。


    周萌萌疼得嘶了一聲,抓住她手腕伸出留長的指甲狠狠刺了進去,眼中也帶了憤怒。


    林欣欣吃痛地大叫了一聲,“周萌萌,我要殺了你!”叫喊著,她使勁甩出一把。


    周萌萌抓住她打過來的巴掌,反手一巴掌,把林欣欣扇翻在地,一步一步慢悠悠踏著高跟鞋走向她,眼角含笑,頭發淩亂。


    “你這個賤人!”


    林欣欣雙目赤紅,叫嚷著張嘴咬向周萌萌的胳膊,周萌萌眉頭一皺測了側身,衝力太大,林欣欣摔了個狗吃屎,沒反應過來,周萌萌就拽住她頭發,把她提起來,一腳踹向她肚子。


    “不是說我害你流產了嗎?今兒我讓你嚐嚐真正流產的滋味!”


    說完,周萌萌一腳踩在她肚子上,使勁碾了碾。林欣欣痛得驚恐地掙紮,雙手死死掰著她踩在她肚子上的腳。


    林欣欣整個身體都在抽搐,抽泣地捂著肚子,周萌萌一腳下去後,並沒有收手,接著踹了兩腳。


    然後,她彎下腰貼在她耳邊道,“媽媽,我好痛,你為什麽要害死我!”


    孩提的聲音,帶著委屈和恨意,還有嬰兒懵懂的軟糯聲音,像極了剛出生的嬰兒的啼哭。


    “媽媽,我好怕,我好恨你!我要拉著你一起下地獄!”


    下地獄三個字,她聲調提高,尖銳得似是從地獄走出來的嬰兒的鬼嘯。


    “媽媽!媽媽!媽媽!”


    一聲聲鬼嚦嚇得林欣欣臉色煞白,毫無血色,驚恐萬狀,不停搖著手,眼淚糊了一整臉,鼻涕眼淚混在一起分不清。


    “不,不是我,不是我害的你,是周萌萌,是周萌萌那個賤人,你要找就找她去!”


    周萌萌冷冷笑起,“怎麽樣?親手結束一個孩子的生命滋味很爽吧!自己的孩子死在自己手裏,滋味應該更爽吧,媽媽!”


    “不是我,不是我,不是我!”


    林欣欣已經臨近瘋癲,她轉頭看向周萌萌,眼裏呈現的卻是一個滿身是血,黏nianni膩,像是剛從媽媽肚子裏爬出來的嬰兒,還未清洗,露著詭異的笑,嘴巴占了半張臉,尖利的牙齒密密麻麻隨著笑嘴唇咧開而露出。


    此時那嬰兒渾身黑氣正揪著她頭發,小腳踩在她肚子上。


    “啊!救命!”


    她大叫一聲,拚命掙紮著,卻怎麽也掙不開。


    周萌萌掏了掏耳朵,鬆開抓住她頭發的手,林欣欣頭皮一鬆,頭直接磕向地麵,哆嗦著,身體抖得像個篩子,連滾帶爬地躲進臥室被子裏,把自己包得嚴嚴實實。


    在沙發上隨便抹了抹手,周萌萌嫌棄地皺眉。頭發真髒!


    她隻是隨便嚇她一下,裝著那可憐還未出生就被自己媽媽狠心殺害的嬰兒的聲音那麽嚇她一下,順便練練演技,看看有沒有倒退,誰知道她這麽不經嚇。


    做了壞事鬼使神差容易被外界的因素影響,嗬,林欣欣這女人,狠得連自己的孩子都害,膽子竟那麽小。


    她真是高看她了,她隻模仿了聲音就嚇得她膽子都破了,連壞都壞不徹底的人,可憐、可恨、活該!


    雖然整了林欣欣一頓,她也算是為那個早逝的嬰孩簡單報了仇,願天堂幸福!


    悶悶想到林欣欣身體下的一灘血水,周萌萌閉上眼睛,她也是間接凶手,她不可否認。


    “對不起。”


    右手放到胸口,她低頭默哀了三分鍾。


    “你在做什麽?”


    認真默哀的周萌萌並沒有聽到鑰匙轉動的聲音,剛默哀完,熟的不能再熟的聲音從門口傳來,一如既往地暴戾和怒不可揭。


    周萌萌整理好心情走向慕澤,她今天來的真正目的就是來找慕澤的,至於林欣欣,隻是個意外,演那麽一出也是臨時起意。


    “周萌萌,你還有臉回來?”


    還未走到慕澤跟前,慕澤就大跨步過來一巴掌扇向她,她伸手擋到,碰都不願碰他,隔著他衣服抓住他胳膊。


    “我怎麽沒臉回來?你都有臉把小三帶到家裏來,我怎麽就臉回來了?”


    胳膊被抓住,慕澤使勁甩開他胳膊,男人力氣注定比女人力氣大,周萌萌吃痛地揉了揉被拉傷的胳膊。


    “臭婊子!”


    慕澤咬牙吐出三個字,一手拽過周萌萌,對著她就是拳打腳踢。


    “是我沒碰過你,你饑渴難耐到去找男公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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