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名叫蓉玥的女子,氣度從容,容貌不俗,特別是走起路來那款擺的腰肢,可以稱得上是風情萬千,這樣的女子,寧清淺才不會認為她隻是睿王府上一個普通的丫鬟。.info“你是?”寧清淺垂眸看向麵前的女子,心中亮起了警報。


    “妾蓉玥,家父乃兵部尚書,是太後娘娘命妾前來王府服侍王爺和王妃。”說到這兒,蓉玥麵上露出羞澀的神情來,將頭又垂得低了些。


    兵部尚書之女?太後派來的?


    太後太後,又是太後,為何她寧清淺才剛到東溟,這太後就如此和她過不去?想想人家雲晉的淳於太後,好不容易顛覆了她對古裝劇裏太後的認知,如今鑽出來這個惡婆婆,真是令她心寒至極。


    “太後讓你來的?你何時進的府?”不知不覺,寧清淺的麵色變得更難看了,蓉玥察言觀色,以為寧清淺是怪她迎接來遲,遂匆忙跪下,道:“蓉玥進王府已有月餘了,剛才之所以未到門口迎接王妃,是因為……總之,是蓉玥的錯,若是王妃怪罪,便責罰蓉玥一人吧,請不要怪罪王府的下人。(..info無彈窗廣告)”


    蓉玥這一跪,身後跪著的王府的女仆將身子埋得更低了些,她們聽蓉玥如此說,七嘴八舌地求情道:“王妃恕罪,請不要怪罪蓉玥姑娘,是玉姑姑的命令,說王妃未跨火盆祛邪之前,不讓蓉玥姑娘見王妃的麵,免得沾染了穢氣。”


    聞言,寧清淺身子一僵,她緩緩轉眸,狠狠地瞪向玉姑姑,如今的她就像一個小醜一般,雖然人人敬重她,但更多的是“怕”吧,這是整個王府的人都把她當成妖物了嗎?而且,這一切都是拜眼前這玉姑姑所賜,準確地說是她仗著太後的勢,在這兒興風作浪吧?


    見她狠戾的目光,玉姑姑也不害怕,隻是微微低頭,身子卻站得筆直地回話:“她們說的沒錯,是老奴讓蓉玥姑娘遲些來迎接王妃的,畢竟,她是太後親點的準王妃,王爺平妻,雖然如今還未過門,但以後總歸要和王妃平起平坐的,如今避諱著些,也是應該。”


    此話一出,寧清淺身子不穩地後退了一步,她原本隻是想知道蓉玥何時進的王府,卻不想,通過這麽多人的嘴,她此時才鬧明白,原來麵前這兵部尚書之女是北堂蕭的平妻!如此說來,豈不是二女共事一夫?


    既然蓉玥進府月餘了,那便是在阿蕭出發來雲晉之前,他既然早就知道太後的這個決定,為何從未告訴過她?


    原來這麽久了,隻有她是傻子?虧她一路上還在想,不管以後的日子如何,他們一家三口其樂融融便好,可是她怎麽就忘了,北堂蕭如今身份不一樣了,他是王爺,又如何能做到隻有她一個妻子,與她白頭偕老?


    寧清淺此時胸腔內氣血翻湧,今日太多的委屈和打擊讓她此時有些承受不住,她忍住眼睛的酸澀,保持著自己最後的尊嚴挺身而立,語氣平靜地道:“本妃累了,想回房歇息,你們都散了吧。(..info無彈窗廣告)玉姑姑聞言,目光冷漠地瞅了她一眼,依舊是那副皮笑肉不笑的姿態,吩咐:“來人啊,帶王妃回房。”


    聽著這話,蓉玥搶先道:“妾已替王妃準備好了房間,就讓妾帶王妃去屋內歇息吧!”


    “不用了!”冷聲拒絕之後,她將頭偏向一邊,如今再看那蓉玥一眼,便是對她心髒的刺激。不過早來這王府月餘,不過還未過門兒,就處處一副女主人的派頭,而今瞧著這王府的氣象,竟然是所有的人都被她籠絡住,處處替她說話,那還要她這個遠嫁的王妃作甚?


    寧清淺一摔袖,轉身便走,依著她的脾氣,她真想離開這座讓她討厭的王府,但是轉念一想,如今百十號人跟著她來到東溟,她還帶著夏侯允和哥哥精心準備的嫁妝,就這樣走掉,一來是太沒麵子,二來也是丟了雲晉的臉,三來也會讓阿蕭為難。


    但是她不會就此罷休的,阿蕭居然瞞著她這麽大的事,才讓她毫無準備地進了這王府,今天這般丟臉又受氣,等見了他,她定要問個清楚!


    往前走了幾步,寧清淺便頓住了腳步,隻因她拒絕了蓉玥的提議氣衝衝地走開,如今卻無人領路,而那玉姑姑也樂得看她笑話,並未立即差人跟隨,所以她和芬蘭連屋子都找不到,又要如何去歇息?


    正在她難堪之時,一個小廝模樣的人從人群中鑽了出來,嬉皮笑臉討好地道:“王妃,奴才為王妃帶路。”


    寧清淺看了眼麵前這皮白肉嫩、麵目清秀的少年,雖然他一副諂媚的嘴臉,但不知為何,她就是覺得他不討厭,在無路可走的情況下,她隻得點頭同意了讓這少年帶路。


    少年猴般精瘦,走路卻是利索得很,帶著她在王府穿來穿去,不一會兒便到了她要居住的院子。


    看著這地段,寧清淺還真覺偏僻得很,但是一看那院子的規模,不比她在雲晉丞相府時哥哥為她打造的差,便暫且安下了心。


    她將那少年上下打量了一番,問道:“你叫什麽名字?”


    少年笑著朝她行了一禮,回話道:“奴才平安,如今在王爺的院子裏打雜。”


    聞言,寧清淺點了點頭,暗暗將其記下了。這是她進王府以來,唯一幫助過她的人,她自然不能忘記。


    回到布置一新的屋子,她命芬蘭去替她打點行李,便疲憊地躺在**上,腦海裏卻揮之不去全是那蓉玥的身影,她隻得忍著氣等待著北堂蕭從皇宮中回來。


    沒想到,這一等,便等到了天黑。


    北堂蕭一回王府,自是聽說了今日之事,心中頓時大感不妙,一路直奔寧清淺的院子而來,沒想到,剛進門,就見一物什朝他麵門飛來,還好他輕功利索,輕鬆躲過,低頭一看,竟是一枕頭,他剛喘了口氣,抬眼便見寧清淺黑沉的臉。


    “給你半盞茶的時間,給我解釋清楚。”她聲音冰冷,再不如往日的嬉皮笑臉。


    北堂蕭早便料到會有今日這一幕,他原本是想進府前告訴她蓉玥之事,可一直不知如何開口,到了城門,他就被太後攔進了宮,還非要讓他陪著用過晚膳才放他回府,回來一打聽,事情竟比他想象的還要嚴重。


    他劍眉輕蹙,目光不閃不避,輕聲道:“對不起,讓你受委屈了。”


    “拜你所賜,甚感榮幸。”她輕哼一聲,別過頭去。


    “還記得嗎,當時我與你約定了一月之期,並急於借東溟的勢力將你接回,母後知道後,並不同意,我執意要去,與她發生了爭執,她一怒之下將我關了起來,我偷跑了幾次沒有成功,最終,她見我意誌堅定,便提出要求,若是我肯娶蓉玥為王妃,便讓我去接你。”


    “所以你同意了?”她心中怒氣消了些許,但臉色並未緩和。


    “當然沒有,是後來,她讓人告訴我你的消息,說你即將嫁去奉國,本想讓我死心。我心急之下,便同意了她的要求,但同時提出要娶你為平妻,之後,她放我離開,才趕上阻止你嫁去奉國。”


    “如此說來,我倒真要感謝你為我爭取到的平妻的身份了,說來說去,我倒成了後來人?”她輕聲嗤笑,心情分外低落,但她也明白,此事不能怪他,要怪就隻能怪她自己不被東溟太後認可。


    北堂蕭見她神色不對,隨即走上前去,坐在她身邊,輕輕地攬住她的肩,無聲地看著她,那雙漂亮的眸子裏傳遞的堅定,便表明了他的心意,可謂是此時無聲勝有聲。


    寧清淺自然讀得懂他的眼神,可她就是過不了心頭那道坎兒。隻見她輕輕地別過眼去,語氣帶著微微的不悅:“那你為何不肯早點告訴我,我是那般不善解人意的人嗎?你知不知道,今天隻有我像個傻子一般,端著王妃的架子,卻丟盡了顏麵。”


    “對不起,我隻是不知如何開口。”他輕歎。


    “那你打算如何打發蓉玥?如今她可是住進了睿王府月餘,儼然成了這裏的半個主子。”說到這兒,寧清淺便是醋意滿滿,這新建的王府,居然有另一個女人搶先住了,就如她的東西她都舍不得用,卻被別人拿去用了一般。


    聞言,北堂蕭的眸光微閃,他張了張嘴,欲言又止,轉而換上一個柔和的笑容,將她攬進懷裏,低語:“淺淺,你信我便是,我會處理好的。”


    愛情便是這樣,總是會讓人做出妥協。寧清淺靠進他的懷抱,心便軟了下來,但嘴上卻依舊不饒人:“行吧,就看你表現,本王妃就姑且再讓她住上幾天,若是你不快點將她弄走,看我怎麽收拾你!”


    聽她這般說,他就知道她是明白自己的難處了,北堂蕭滿心欣慰,但那輕蹙的眉卻並無舒展的跡象,事情,似乎比他想象的還要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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