傾盆大雨下個不停,但已有一段時間沒再聽到過驚心動魄的雷聲。


    這讓沈衝、高寧和竇梅內心的驚懼也漸漸消散了一些。


    取而代之的是悔不當初的懊悔。


    尤其是在聽到顧臨淵同夏禾說的那一番話。


    沈衝、高寧和竇梅三人腸子都快悔青了。


    他們頭一次深刻的體會到“早知如此,何必當初”這一句話。


    並未在意走在前方帶路的沈衝、高寧和竇梅的反應。


    跟在顧臨淵身側為他撐著雨傘的夏禾這時順勢又繼續問道:


    “你想要和全性合作...”


    “也是想讓借助全性的力量滅了呂家滿門嗎?”


    顧臨淵側頭看向夏禾,幽邃深晦的眼裏帶著一份道不明的深意,清冽溫沉的嗓音隨之壓下來,一字一語似笑非笑地反問道:


    “合作?”


    “我現在為何要和你們合作?”


    夏禾嬌豔明媚的臉上凝滯一瞬,隨之很快明白他這句話是什麽意思。


    顧臨淵幽沉的目光落在夏禾嬌豔嫵媚的臉上,清冽溫沉的聲音語氣頗有些玩味。


    “我還以為夏禾小姐這就忘了才發生的事情,忘了你們四張狂如今的處境。”


    “人為刀俎,我為魚肉...”


    “想必夏禾小姐如今這句話已有了更深刻的體會。”


    “你說是吧,夏禾小姐?”


    夏禾下意識微微握緊了手中的傘柄,紅唇微抿,纖長卷翹的眼睫輕輕顫動了下,眼波流轉間,仿佛蕩漾著瀲瀲水色。


    她並沒有回答他的這個問題,而是又問道:


    “那你想讓我們做些什麽?”


    “自有需要你們做事的時候。”


    顧臨淵聽著天地間嘈雜但又有些美妙的雨聲,神色悠遠,緩緩說道。


    雨聲的嘈雜正如夏禾、沈衝、高寧和竇梅他們此時難以平靜的複雜心情。


    但對於他而言,卻是美妙的。


    顧臨淵其實一開始並沒有想著以這樣的方式方法收服夏禾、沈衝、高寧和竇梅他們。


    但如今既然已經將四張狂收服,自然是要盡可能的發揮他們舉足輕重的作用。


    至於如何發揮?


    顧臨淵心中其實已經有了諸多想法。


    接下來由他主動的這場大戲有了夏禾、沈衝、高寧和竇梅他們的加入...


    將變得更加精彩!


    夏禾此時再次從顧臨淵幽邃深晦的眸中看到了捉摸不透的意味深長。


    他的捉摸不透如今已令她不由感到些許敬畏。


    短短不到兩天時間。


    兩次出手!


    第一次出手便利用公司將她和呂良分開,然後直接殺死了呂良。


    第二次出手更是直接以絕對的實力收服了他們四張狂。


    最可怕之處在於...


    直到現在!


    哪都通現在對於他的情況都還一概不知。


    甚至如今在哪都通看來,他還算是一位功臣,應該不會是敵人,最起碼不會像是全性那樣的人。


    想到這裏。


    夏禾再看顧臨淵,不由隻覺眼前猶如清冷貴公子般的男人渾身上下仿佛都散發著危險至極的氣息。


    與此同時。


    夏禾心中亦是有些難以抑製的好奇。


    好奇顧臨淵接下來會做什麽?


    他接下來的目標又會是誰?


    還是他們全性?又是否會是哪都通?


    他接下來所做的事情又是為了什麽?


    夏禾心中不由越想越好奇。


    甚至對顧臨淵的捉摸不透有些不自覺的著迷!


    對於夏禾而言,顧臨淵越是捉摸不透,反而越會讓她想要探究他的一切!


    若是讓沈衝知道夏禾心中是這麽想的,必然會認為夏禾這是又“犯病”了。


    這次更是病得不輕,甚至已是病入膏肓。


    ......


    半個小時過後。


    全性某據點。


    一座廢棄倉庫中。


    顧臨淵看著地上張懷義的屍體,並沒有第一時間動用明魂術提取記憶,而是掃了一眼沈衝他們,淡淡說道:


    “你們全性那位代掌門,想要的應該不是《炁體源流》,應該是張懷義腦子裏有關當年甲申之亂的記憶吧?”


    高寧聞言,神色恭敬的應聲說道:“顧施主您說的沒錯。”


    顧臨淵目光幽邃的瞥了高寧一眼。


    高寧頓時有種被一眼看穿的感覺。


    緊接著便聽顧臨淵語氣平淡道:“繼續說...”


    簡短的三個字令高寧心中頓時一緊。


    他剛想下意識看向沈衝。


    但詢問的目光尚未看過去,體內已是倏然產生了一股電流。


    五髒六腑驟然傳來巨大的痛楚。


    高寧肥胖的身體“嘭”的一聲跌倒在地,額頭滿是冷汗。


    好在五髒六腑傳來的巨大痛楚隻持續了一瞬間。


    高寧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聲音驚恐的說道:“我說!我說!”


    “我什麽都告訴你!”


    顧臨淵目光凜冽的看了高寧一眼,語氣漠然道:“你已經失去了表現的機會。”


    “竇梅,你說。”


    竇梅聽到顧臨淵忽然念到她的名字,立刻恭敬的開口說道:


    “我們這次奪取張懷義的屍體,目的確實並非是為了《炁體源流》,而是想要試著從張懷義的記憶中獲悉當年有關甲申之亂的一些情況。”


    “不僅如此...”


    “我們如今那位代掌門,這些年以來其實一直都在謀劃著想要了解當年甲申之亂的真相。”


    “為了這個目的,他更是在三年前加入了龍虎山。”


    “這三年來龍虎山上下沒有任何人對他起疑心,現在已經是照顧在田晉中身邊的天師府弟子。”


    “叫做小羽子。”


    竇梅話音剛落。


    已是明顯感受到體內那顆雷種的存在變弱了一些。


    她下意識露出一絲喜色。


    夏禾、沈衝和高寧看到竇梅如此反應,頓時明白發生了什麽。


    ‘看來,他並非隻是說說而已。’


    三人心中不約而同的如此想道。


    同時均是重視起了接下來能夠表現的機會。


    顧臨淵注意到夏禾他們的反應,疏淡的眉心輕折,神情沉靜中夾雜著抹微不可察的淡笑。


    這便是夏禾他們的作用。


    盡管顧臨淵知道竇梅說的關於龔慶的事情,但他並不能讓其他人知道他其實早已知道。


    而是需要作出一副竇梅告訴了他這些事情,所以他才知道了這些事情的樣子。


    顧臨淵站在張懷義的屍體旁,意味深長的說道:


    “隱藏三年,如今在這個時候奪取張懷義的屍體...”


    “看來這是終於要對田晉中下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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