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以沫下床,下麵撕裂般的痛讓她走路有點踉蹌,暗罵了顧相濡第582遍,詛咒他有一天被別的男人爆/菊,也讓他嚐受一下痛不欲生的滋味。


    將早餐倒進了馬桶裏,然後按了衝水,又緩慢踉蹌著躺回了病床上。


    不想再想起顧相濡那個禽獸,以後她會陪媽媽住在店裏,而且要隨身攜帶水果刀防身,某禽獸要是再敢強來,她就一刀閹割了他。


    蘇北辰半個小時後準時來到病房,看到空了的餐盒,非常滿意的點了點頭。


    尹以沫這樣配合,他在顧相濡麵前就好交差了。


    “小沫沫,以後要睡覺要鎖好門窗,記得千萬不要放大灰狼進來哦!”


    尹以沫並不想搭理蘇北辰,她知道蘇北辰和顧相濡是一丘之鶴,是同流合汙的齷齪之人。


    “蘇北辰,幫我轉告顧相濡一句話。”尹以沫收拾妥當後說道。


    蘇北辰笑。“什麽壞話惡毒的話?快說,我定幫你轉達。”


    尹以沫冷笑,淡淡說“幫我轉告他,我不恨他,我隻當昨晚被一隻狗給強上了,每次暈倒不是因為他活好,是因為厭惡,惡心,想快點結束,僅此而已。”


    說完,尹以沬穿著病號服轉身就走,抬頭挺胸,盡量讓自己走路不那麽別扭。


    “這丫頭真是……”蘇北辰搖頭歎氣,尹以沫真是顧相濡命中的劫,什麽狠毒的話都說的出來。


    這話當然他不會轉告的,被老顧聽了不發瘋才怪!


    尹以沫打車回了家,看見客廳的一片狼籍,沙發上的一片血跡,十分惡心。


    第一次非常大方的將沙發給扔了,收拾行李,準備搬到奶茶店長住。


    奶茶店裏有媽媽,顧相濡再目中無人,再禽獸,也會有所顧及。


    當然她最希望的,就是顧相濡因為對她愧疚,而永遠不會再來糾纏她。


    尹以沫搬到奶茶店,尹鳳如並沒有多問,隻是安慰抱了抱尹以沫。


    “沫兒,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尹鳳如非常尊重尹以沫的決定,隱約知道她和顧相濡分了手,早日結束這段身份懸殊太大的感情,也是自己所希望的。


    但如果尹以沫和顧相濡真的能走到最後,她作為媽媽也會送上最真摯的祝福。


    所以一切都由尹以沫自己決定,除了男孩的人品,她不涉管尹以沬的感情生活。


    奶茶店裏的房間非常狹小,住尹鳳如一個人還湊合,再加上個尹以沫就顯得有些擁擠,空氣都有點稀薄。


    但尹以沫卻感覺十分幸福。


    舒服的躺在媽媽懷裏,一夜睡得十分安心,如同回到了小時候,滿鼻尖都是媽媽的味道。


    第二天一大早,顧相濡車子從尹家樓下開走,顧相濡臉色憔悴的開著車,按下車窗,散著車裏嗆人的煙味。


    他在尹以沫樓下守了一夜,困了就趴在方向盤上睡一小會,被夢魘驚醒後,看著二樓的窗戶,睜眼到了天亮,幾乎沒怎麽睡覺,滿腦子都是尹以沫憎恨的眼神。


    連夢中都是尹以沫哭著求饒,冷漠說恨他,這輩子都不原諒他的畫麵,心痛的醒來,卻發現清醒了心更加痛。


    直接去了公司,小羅看見有些頹廢,冷氣逼人的總裁,害怕的完全不敢靠近總裁辦公室。


    接到樓下黃素的電話,小羅不得不硬著頭皮,敲響了總裁室的門。


    “進!”


    小羅深吸一口氣,恭敬走進了辦公室。“總裁,上次要見你,你讓攔著的那個女人又來了。”


    顧相濡忙碌的手稍有停頓。“讓她走!”


    小羅有點麵露難色。“總裁……那女人說你要是不出去,她就死在顧氏集團。”


    顧相濡手指依然在鍵盤上飛快的敲打著,冷漠說“叫保安拖出去,她不會死的!”


    小羅吞吞吐吐說“但是……那女人情緒非常激動,手裏還拿著一把刀,我怕……”


    “拿著刀!?”顧相濡總算有點上心,皺眉說“讓她上來!”


    “是,總裁。”


    小羅恭敬退出辦公室,飛快下到一樓,一樓的黃素的正在和許芳激動的交談著什麽。


    許芳看見小羅激動的上前。“怎麽樣?你們總裁可以見我了嗎?”


    小羅點頭。“請,但必須把刀給我!”


    “好好好。”許芳激動的眼淚都快出來了,慌忙把刀給了小羅。


    黃素拉著小羅,指著一旁激動哭泣的許芳說“表姐,這女人不會又是總裁的腦殘粉吧!?”


    小羅說“還能有你腦殘,工作吧!”


    黃素懇求小羅偷聽一點,偷聽她是不是又多了個情敵。


    小羅徹底無語,並不想理會這腦殘,整日做嫁豪門夢的表妹,帶著許芳上了頂樓。


    總裁辦公室裏,許芳焦慮不安的站著,直到顧相濡從電腦前抬頭,冷漠的掃了她一眼,許芳才戰戰兢兢的說了自己來這裏的請求。


    許芳說“顧總,我是安安的媽媽,安安快不行了,他一直有個願望想見你女朋友一麵,你能讓她來醫院看看安安嗎?”


    顧相濡冷漠的拒絕。“不能!”


    許芳淚流滿麵,撲通一聲跪在地上,雙手合十乞求著顧相濡。“顧總我求求你了,安安就這一個心願,我欠了安安太多,我不想讓他帶著遺憾離開這個世界,我求求你了……”


    顧相濡麵對一個單親媽媽的苦苦乞求,絲毫不為所動。“她太善良了,不適合這種生離死別的場麵,許女士,請回吧!”


    “顧總,我求求你了,好人有好報,我求求你了,幫幫我吧!你沒有孩子,當你有了孩子你就知道,你……”


    顧相濡不耐煩的按下電話鍵。“叫保安上來!”


    許芳跪在地上磕頭,沒有尊嚴和羞恥不停乞求著,就連保安上來將她拖走,她還在拚命掙紮喊著。


    “顧總,求求你了,我答應安安今天要帶你女朋友見他的,我不想再看到安安失望了,我求求你,可憐可憐我們母子倆吧!”


    喊完許芳因為過度悲傷,激動,暈了死過去。


    顧相濡叫保安送許芳去了安安所在的醫院,並嚴重厲聲警告保安,誰再敢放這個女人進來,立刻滾蛋!


    許芳在顧相濡眼裏不可憐,反而很可笑。


    他自己都壓抑著瘋狂的思念不去找尹以沫,怕自己會讓她難過會讓她哭。


    去見快要死了的安安,他善良的沫兒會流很多眼淚,會很長時間陷在悲傷中,他不舍得,見了尹以沫安安也同樣會死,那何必要拉他的沫兒進入痛苦的深淵呢!


    許芳在醫院醒來,看著鼻下掛著氧氣睡著的安安,一隻手握住滿是針孔的小手,一隻手捂住自己的嘴,不讓自己哭出聲。


    她傾其所有,還是無法留住安安,甚至連他最後的心願也無法幫他完成,她是個沒用的媽媽,她唯一能做的,就是陪著安安一起走。


    “安安,放心,媽媽會永遠一直陪著你的。”


    許芳泣不成聲,她已經準備好了自殺的東西,不等別人來取她性命,她自己選擇有尊嚴的死去。


    為了救安安她欠下了巨款,親戚朋友都借了個遍,還欠了很多高利貸,早已債台高築無力償還。


    還債的日期馬上就要到了,安安也撐不了幾天了,她悲慘的人生也終於要結束了。


    尹以沫去了雜誌社上班,今天是簡墨出院的日子,雜誌社同事都非常興奮,買了鮮花和禮物歡迎老板回歸。


    但等了一天都沒等到簡墨的出現,大家有些失望,不知道誰先提議,說直接帶著鮮花和禮物去簡墨家。


    同事a說“這個主意好,直接去老板家,不然等到明天鮮花就蔫了。”


    同事b說“對,聽說老板家住在a市最豪華最繁榮的公寓,黃金地段的房子,我們沒命住,但是可以去看看呀!”


    此話一出,大家都讚同了去簡墨家看望老板,順便看看幾千萬的公寓。


    尹以沫不好意思地笑笑說“你們去吧,我還有點事就不去了。”


    同事們不依開始起哄,說尹以沫和老板感情好,定是私下經常看望老板,想單獨去不想和她們一塊兒去。


    尹以沫無語歎了口氣,看來她是推脫不掉了,看大家這八卦的眼神,她不去好像她真的和簡墨有什麽一樣。


    夏朵興奮拉著尹以沫。“小沫,誰都不去你都得去,你不去我拉著你去。”


    尹以沫小聲說“我真不想去,但身不由己啊!”


    她不想再踏進這個公寓一步,因為她會想到顧相濡。


    下班之後,大家夥又去買了小禮物,尹以沫買了一籃簡墨最愛吃的火龍果,雜誌社幾十個員工,浩浩蕩蕩的陣勢,像是去打群架一樣朝公寓進軍。


    大家分幾批乘電梯,尹以沫不太想早上去,安可兒並不待見她,她也不想早上去看人白眼,便在一旁等著準備最後一個上去。


    夏朵陪著尹以沫,環顧四周說“小沫,這裏真好,我這輩子不知道有沒有命,能住進這裏。”


    尹以沫笑。“這裏也沒有你想的這麽好,除了隱私好一點,也沒你說的那麽誇張。”.


    夏朵壞笑眯著眼說“小沫沫,聽你的口氣,你住過這裏喲,從實招來,你已經分手的那個土豪男友,是不是就住在這裏呀?”


    尹以沫被夏朵識破猜中,尷尬的傻笑兩聲。“說什麽呢朵,電梯來了,我們快進去吧!”


    尹以沫轉移話題,拉著夏朵進去了電梯,電梯門剛合上又被人從外麵給按開。


    尹以沫抬頭,瞬間就愣住了,笑容僵硬在臉上。


    顧相濡這個時間,為什麽會回來公寓?!


    真是tm的點子背,早知道她寧願走樓梯爬上十幾樓,也不願意再碰見這個衣冠禽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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