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烈的藥?


    中年人悚然一驚。最烈的藥效果雖好,可那是以人的壽命做代價的。以蒯鵬的身體素質,用不了兩周就要暴斃身亡。那蒯鵬與他們無冤無仇,隻因做了鶴禦對頭,有了兩分利用的餘地,就要落得慘死的下場……


    中年人更加恭順地垂下眼,心中將鬼祀的狠辣程度又提了一籌。


    “對了,蟲童子情況如何了?”


    “不太好。”中年人說。


    “他的法門被破,本就元氣大傷。雖然通過針灸和藥補恢複了一些,但唐家以針法不斷驅除唐怡康體內蟲童子的分身,對蟲童子是持續的傷害。這種情況下,一時半刻很難補回元氣。”


    “哦?”鬼祀臉上終於有了點人氣兒,他半是驚歎半是感慨到:“看來唐家針法確實有精妙之處。既然蟲童子的分身被驅除,相比唐怡康也快清醒了。這倒是件麻煩事。”


    “他看到的太多了,要不我找機會再……”中年人比劃個做掉的手勢。


    鬼祀抿唇微微搖頭:“他剛清醒,唐家肯定護的緊。”


    “不過放心,被蟲童子蒙蔽了那麽久,能不能記得那些事還兩說。何況唐老爺子已是年近古稀的人了,唐怡康還不一定會告訴他。你大可不必去招惹唐老爺子,唐家勢力遠不止明麵上這些,小心吃不了兜著走。”


    官媒下場,鬼祀失了接觸鶴禦的先機,而對於背地裏砸了大筆錢搞風搞雨的孟祖章來說就是損失慘重了。他煩躁地伸手摸煙,手指在煙盒裏勾了幾下都沒碰到一根煙,拿出來一看,果然已經空了。


    他點開手機想要跑腿代/購一個,可看看背地裏藏下的小金庫,兩次水軍買下來,隻剩下可憐巴巴的兩位數,還不夠買一條黃鶴樓。“媽的,真是幹什麽都不順!”


    “這小子邪了門了。”孟祖章心想,自打自己接了那對父子的囑托,背地裏針對鶴禦,自己就諸事不利。前腳水軍剛造點聲勢,後腳就給他來個兩級反轉。再一再二之後,就連常合作的幾家水軍工作室都打怵,背地裏傳他運到不好,走得近了生怕要一起遭殃。


    不過他們懂得什麽!


    霍氏集團近幾年下場文娛行業,憑著雄厚的財力也捧出了一些一二線明星。雖說還沒有到哪裏都撐得起場麵的真正的台柱子,可勝在更新換代的快,靚女帥哥一茬一茬的上位,總能火上那麽一年半載。


    放在電視台眼中這家公司就是個地道的生瓜,可他們短視頻平台就看重這些流量。塌的快,不要緊,在這個平台上,用戶同一時間往往同時粉著十幾幾十個主播。隻要牆頭夠多,塌房就永遠追不上我。


    概括起來就一句:短視頻平台,對標的是快銷!


    一個新人隕落了,無數個新人站起來。粉絲今天在這個主播這兒塌房了,轉頭就能粉上同類型的其他主播。來來回回,還是離不開短視頻平台。


    在孟祖章看來,霍氏文娛的明星們,跟他們平台剛好合拍,而他們平台這兩年一路被八爪魚、小熊貓等等平台圍追堵截,也需要一些明星駐場打開局麵。


    若非有霍氏父子許諾會讓兩個流量明星入平台,孟祖章也不至於死磕鶴禦一個新人主播。


    網上鶴禦黑詞條滿天飛的時候,霍建平還特地打電話來誇他事情辦得好,商量了打算讓新人小花雲瑤和小生馮林入駐。他喜不自勝去找上頭表功,還得了幾句誇獎。


    可誰料,短短一下午,網上風聲又來了個一百八十度大轉彎。


    “得先穩住了霍家父子。”孟祖章心想,功已經表出去了,這件事務必得在他手上促成。不然別說能不能爭得過那個光頭,就連自己還能不能繼續在組長的位置幹下去都不好說。


    那邊霍照閑果然想要反悔。掛斷電話,孟祖章摩挲著桌上的錄音筆,忍不住湊在嘴邊吧唧一口:“幸好多了個心眼。”


    這怪異的舉動被外麵的小職員看見了,端著倒滿水的咖啡杯一路迅速“飄”了過去,做到座位上還心有餘悸:“我滴媽耶,戀物癖,好變態!”


    不八卦當不了運營,小職員才小聲感慨了一句,辦公桌四周就多了七八顆腦袋,一雙雙充滿求知欲的眼睛盯著她,不禁激靈靈打個寒顫。


    “快說,怎麽個變態法!”


    小職員四周看了一圈,還行,沒有很多人,幾顆頭湊在一起小聲聽了個自由發揮率起碼有五成的故事。同事“切”了一聲:“還以為多大的瓜,就這?”


    “不過光頭強底下那個主播,運氣也真不錯,這麽快就把優勢搬回來了。”


    又有人擠眉弄眼地說:“幹這麽久運營了,說運氣,你信啊?要我看,還是那邊棋高一著。不然怎麽每次反應都那麽及時。”


    “你是說,那邊聯手下套?”有人提出質疑:“光頭強要有讓官媒下場的實力,還用得著跟孟大懵爭職位啊!要我說,還是人家自己有實力。”


    “哎說起來昨天晚上他可咕咕咕了,不知道今兒會不會開直播。我看他是有點真功夫的,還想跟著練練呢。”


    幾人攛掇櫻桃去問,而鶴禦此時剛到昂沁所在的醫院門口。


    南方公司大手筆地在私人醫院包了個單人套間,鶴禦到的時候,病房的門沒關,一個麵容滄桑的中年男人頭戴鳥毛,大夏天身披大敞;手裏一隻直徑四五十公分的大鼓正跳的起勁。看裝束,大概是所謂的薩滿。


    薩滿口裏嘰裏咕嚕,手舞足蹈的動作也滑稽可笑,但他眯眼念的十分用心,簡直全身心投入在儀式之中。若是叫警察叔叔看見,基本能保證五到十年的判頭。


    但是鶴禦從他那奇異的語調裏感受到若有若無的一絲精神力的共鳴。


    帶著共鳴再去觀察,那瘋癲的手舞足蹈也帶上一絲莫名的韻律,隱隱圍繞胸口心髒的位置,一抹紅光雖心跳膨脹收縮,仿佛兩顆心髒一虛一實,一內一外,同時躍動在同一個頻率,四周草木的生氣在心髒處匯聚,隨著音調韻律的引導,如薄霧一般緩緩滲透進昂沁渾身毛孔之中。


    昂沁被吸走的精氣在緩緩補充,他的臉色已經不若抬下擂台時蒼白。隻是這種方法的回複速度不盡如人意,看樣子昂沁要缺席之後的複活賽了。


    鶴禦看了一會兒,等薩滿儀式結束,才舉步進了房間。


    “都說了我要參加複活賽。”


    昂沁正在目養神,聽到有人進來,還以為是自己的教練兼經濟。


    “想參加複活賽,這個恢複速度可不太夠。”


    昂沁詫異睜眼:“是你?”


    仔細看了一遍,發現鶴禦並沒有明顯的外傷,昂沁驚訝地問:“你贏了?”


    “當然。”鶴禦自信滿滿:“早說過我會贏。”


    昂沁臉上寫滿羨慕,勉勵挪了挪,讓出個床邊。鶴禦按住他,說:“不用,我看看就走。你解意我把脈嗎?”


    昂沁搖頭:“隨你。”


    “你是第一個來探望我的。”小將情緒低落,輸的莫名其妙,甚至現在整個人還處於虛脫的狀態。出於善意,他提醒到:“若是後麵遇到那個十字固,千萬不要被他的手臂纏上。他的胳膊,有古怪。”


    “多謝提醒。”鶴禦說:“不過對我,他用不出來。”


    昂沁有些小鬱悶。知道咱倆水平差的有點多了,可也不至於盲目自信吧。看出他的心思,鶴禦說到:“你也不必氣餒,他能贏靠的不是本身的力量。”


    他看得清楚,在羅伯特雙臂用力時,他的皮膚好似有了神誌一般,每一個毛孔都形成微小的漩渦,將昂沁的精力源源不斷吸入自己體內。


    “他用了興奮劑?”昂沁可沒接觸過改造的事,他直接想到了別處。可心底仍舊疑惑。若說他落敗是因為對手用了違法藥劑的話,要怎麽解釋他所感覺到的異常?


    “跟違禁藥品無關。那是一種對氣的運用。”


    “氣?就像,吸星大法?”


    看不出來昂沁還是個武俠迷。


    見他說的篤定,昂沁心底升起一絲莫名的期盼。小將是個一根筋的性子,說白了有點武癡。落敗卻找不到原因,他一直耿耿於懷。搏擊人不怕失敗,他隻怕失敗了還不知道原因出在哪裏。


    “你能指導我嗎?我可以付錢。”昂沁說道。


    鶴禦唇角一勾,真是瞌睡來了送枕頭。從知道外界存在危險組織,鶴禦隱隱就有個想法:單打獨鬥是要不得的,尤其在自己實力沒有完全恢複的時候。有什麽比收徒更能建立起牢固的安全圈呢?


    要是有幸能培養出一批劍修,想想他腦子裏那麽些寶貝!天罡劍陣、兩儀四象陣,金龍陣,還有劍修體修配合的庚辰子午陣……


    但是——“我不開班,隻收徒。”鶴禦果斷拒絕。


    “我需要考慮一下。”小將昂沁陷入苦惱。巴/特爾從他很小的時候就培養了,他昂沁是個知恩圖報的人,起碼要堅持到巴/特爾叔叔培養出新的選手之後。


    不過鶴禦又不是職業選手,不了解裏麵的規則。在他看來,拜師和打比賽又不衝突。鶴禦有點小生氣,唇角向下一掛,冷冷道:“過時不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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