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舞卻擰緊眉頭道;“來不及了,這應該是屬於殺陣,人一旦入陣,不是衝破,就是被殺死在這陣內。”


    什麽?


    聞言的白老,不由得臉色一沉的。


    不過,卻也就在這時,四周的景象迅速發生著變化。


    轉眼的時間,原本的石山,霎時就轉變城了一道道滿是長尖銳的石箭林。


    排排而過,鋒芒閃閃。


    仿如千軍萬馬的人一同拉起的弓箭,待時而發。


    看到這裏,雲舞眼底暗沉了一下,可是,卻並沒有半點的慌張。


    雖然她是被套入了這個陣內,可這些卻傷不到她,因為,她還有混沌殿。


    自從第三次覺醒之後,她的本體就能直接進入混沌殿之內,那就是說明,隻要她想,她隨時都可以直接躲進到混沌殿內。


    這就像是一種逆天的作弊器。


    隻要她不想,那誰也無法殺她。


    這也為何,她敢如此直接闖陣。


    隻是,沒破到這個陣法,她卻有些不太甘心。


    不過,白老卻似乎並不太清楚雲舞意識海中的混沌殿的存在,那自然不知雲舞擁有作弊器。


    這聽聞到雲舞那話後,明顯有些著急。


    “丫頭別急,我立刻去查查,看看有沒有什麽辦法。”白老說著之際,也沒等雲舞開口,身影霎時嗖的一聲進入了項鏈之內。


    白老是聖物精靈,而項鏈就是他所居住之地。


    裏麵,存屬了他所封印以來,數千年來的眾多信息跟書籍,隻不過,那些東西拿不出來,隻能白老自己返回空間翻閱才行。


    可並沒等白老出來。


    四周那些鋒芒閃爍的銳箭,卻就“刷刷”的朝雲舞射襲來了。


    看來,還真的需要使用一些手段。


    隻見,就在那攻擊襲來之下,雲舞直接將藍幽收回契約戒後,心念一動,身形直接消失在了原地之上。


    而就在雲舞身影消失之際,半空中的火龍也是頓時消失了去。


    黑蠱,霎時隨著那石箭射出,也齊齊的朝剛剛雲舞所在之地落下了。


    “刷刷!”


    無數銳箭落地之聲,霎時在這個空間響起。


    就算相隔了一大段距離,似乎都能聽得到這裏的動靜。


    陣法另一頭的一道身影,聽著陣中的動靜,那本警惕的身姿,終於稍微的放鬆了去。


    這個陣,屬於高等級的殺陣,就算是萬獸門的人想闖入,那也是有來無回,除非,是那國師……


    不過,這裏是東部。


    那個國師應該尋不到這裏,就算尋到來,也不敢擅自闖入。


    那道身影在聽了好半響,見麵人闖入,這才放心的返回去那不遠處的居住房屋。


    混沌殿之內。


    雲舞進來後,倒也是並不急著外麵的情況,而是走到了那塊大塊的寒冰玉走去。


    這塊寒冰玉,是藍幽從南部魔獸森林那地底下抽出來的,所蘊含的天地靈氣異常的濃稠。


    雖然,把它放到這個混沌殿之內,就等於是直接給這混沌殿滋補了。


    可卻也一樣得到不少的好處。


    比如,之前丟到那上麵的靈藥,全都長得越發茂密有生機,在這個寒冰石上種上一些藥材,一個月,就幾乎可比外麵的百年。


    實在讓人覺得有些逆天。


    若是讓人知道這個存在,估計恐怕的全國轟動,殺機不斷。


    不過,雲舞進來混沌殿之後,卻並不是去看那些藥材,而是走到了寒冰玉的最角落,抓起一把鐵錘的東西,就在那角落敲了起來。


    因為在混沌殿之內,白老跟契約戒中的藍幽都被壓製住了。


    無法在混沌殿之內出現。


    所以,白老那錯愕的聲音就隻能從她腦海中響起;“丫頭,這裏是?……怎麽回事?”


    雲舞繼續手中的敲打,回道;“沒事,因為巧緣機遇得來的一個空間而已,不過,白老,你找到什麽破陣的辦法沒有?”


    項鏈之內的白老,此時正盤坐在項鏈那空間之內,翻了不少那一疊疊古老文字的書籍。


    “道家的陣法在巫族中真沒什麽記錄,破陣是不太可能了,不過,我倒是查到了,破蠱之法。”


    破蠱之法?


    正用力敲著的寒冰玉的雲舞,不由得一愣,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什麽破蠱之法?說來聽聽。”


    白老從那繁亂的書籍中,抓起了一本舊本的書;“這上麵記載,破蠱之法也分有好幾種,而其中一個說起來簡單卻也挺難,像這種黑蠱,並未吸食人血而養成的,破起來就更簡單了,但前提條件,是需要黑暗係的巫族人才行。”


    聞言,雲舞挑眉;“別賣關子,直接說怎麽破蠱就行了。”


    “黑暗係巫族人,跟光明係巫族人不同的一點,就是血液是屬於黑暗的陰屬性,能用來養蠱,卻也能用於破蠱,這也就是為什麽我說簡單卻又挺難的。”


    “用血麽?就這麽簡單?”


    雲舞那話,讓白老無奈搖了搖頭;“丫頭,我說的血,是需要黑暗係的巫族人,你雖然覺醒了第四次,已開始呈現聖女巫族體,可是,你體內的血液是光明係的。”


    巫族中,最講究的,莫過於血統的區分。


    巫族人從一生下來就決定了光明係,還是黑暗係,而血統是沒辦法改變的,這也意味著將來他們所需要接受的命運安排。


    然而,對於白老那些話雲舞卻是莫名的笑了起來。


    不過,雲舞倒也是並沒有解釋的說什麽,而是繼續著手中的敲打動作。


    “你在做什麽?”雖然在混沌殿中,白老在項鏈中被壓製不能出來,可是透過項鏈卻能大致看到外界。


    隻見,這雲舞進來這個空間後,就一直拿著錘子,一直在敲打著什麽。


    “趁著外頭的陣法還沒停下來,我順便弄點碎石出來,晚點備用。”雲舞一邊說著,一邊動作持續中。


    什麽碎石?


    白老有些聽不明白,也就懶得問了,反而透過項鏈,而朝著混沌殿內打量了起來。


    隻是,這一打量之下,卻是有些驚訝起來。


    這個空間,所充斥的靈氣竟如此之強?


    而且……好詭異。


    連他都被壓製在項鏈中,就說明,這個空間的等級比巫族聖物還要高級?!


    到底是什麽空間?


    半響後!


    雲舞停下的了敲打的動作,心念一動,閃身出了混沌殿。


    可不一會,身影又閃入,繼續的敲打。


    就這樣,一次又一次的重複著剛剛那一出一進。


    而外頭的陣法,也是每一次被激發開啟後,目標就又消失了去,可剛一停,目標卻又出現,往內入。


    雲舞出現的每一次的移動,距離並不遠,卻一直朝著陣法的那入口深處而去。


    ……


    陣內,是一個峭壁的斷崖邊。


    而斷崖四周,都被護欄圍繞了一圈,圈的範圍內,有一個魚池,花圃,菜園,花棚,還有一個小四合院的木屋。


    這是一個被隔離了外界的地方,看起來挺樸素,可卻透著一股世外桃源的舒適感。


    那是一個看起來二十出頭的年輕男子,算不上英俊,卻五官端正而稍微正氣,整體看起來,能讓人覺得是好人的舒適感。


    隻見,那個年輕男子看到雲舞之時,整個人都像是被什麽給震了一樣,瞬時的處於僵硬的征楞之中。


    完全沒了任何的動作了。


    對於他的這個異樣的行為,雲舞自然看在眼裏,可是卻並沒什麽。


    而是在走進來後,視線就朝著四周掃了一圈。


    屋內布置,都挺雅致的,家具什麽的也是該有的都齊全。


    看來,這個地方應該是他長年住的,而並非短暫居住。


    隻不過,就在雲舞打量著四周之時,那原本征楞中的年輕男子,像是這才反應過來。


    深吸了一口氣後,雙眸緊緊盯著雲舞,“你、是什麽人?”


    聞聲,雲舞這才偏過頭的迎上他那視線,淡笑似的說道:“路過的人而已,就是聽說,這陣內之人,不但擅長巫蠱之術,還是一個黑暗係的巫族人,所以,也就好奇的進來看看。”


    路過的人?


    對於這個答案,那年輕男子自然不可能相信。


    可是,卻也並沒糾結在這個答案之上。


    而在聽到她那後麵的話後,眼底暗流微沉了一些。


    男子這時是從榻上起身,走到了一旁的桌子上,很自然的倒了一杯茶,放到了一旁的桌子上。


    “既然是路過進來的客人,那自然要以禮相待,喝杯茶吧。”男子聲音挺平靜的說道著。


    從剛剛動靜看來,設在那外頭的陣法並沒有被破開。


    能這樣安然闖入進入那殺陣之內的人,幾年來,僅此她一人而已。


    她……到底是什麽人?


    為何,跟那人……那麽的像?


    不過,他心中就算在任何的疑惑跟警惕,臉上卻一點也並沒表現出來。


    雲舞看了眼那杯茶,嘴角微揚的走了過去,隻是,她卻並沒去拿那杯茶,而是看了眼那盤殘局的棋盤。


    “一個人下棋,不覺得無聊麽?!”


    “習慣了,就沒有了無聊一說!”男子平淡說道。


    雲舞聞言後,淡笑不語。


    走上前,坐到了白子的那方位置上,從罐中執起一白子,轉手,便落在了那一片黑棋布滿的空隙間。


    “那就來跟我下一盤吧。”雲舞落子之後,便抬頭的看向了那個年輕男子。


    “你那一步下去,就把它變成了一盤殘棋!”


    年輕男子看到雲舞落下的白子位置,不由蹙眉的看著雲舞說道。


    “不是殘棋,還有什麽好下的?”雲舞笑道。


    聽聞後,年輕男子一愣,可隨即,卻是不禁挑了挑眉。


    “你,這種下棋愛好還挺特別的。”


    不過,說著之際,他卻也利落的坐到了黑子的位置,執起黑子落下,向來平淡的眸底深處閃掠過了一抹興奮之色。


    寂寞久了,能遇到一個也許能棋逢對手的人,真的很不容易。


    隻是,半響之後。


    當年輕男子看著雲舞最後一子落下,他落敗了。


    原本興奮的眼神中閃爍過了一股驚訝的暗流,看向雲舞的視線中也是染著詫異跟疑惑。


    “你竟能破殘棋盤,將我棋引入圈套,一個個如此廝殺掉,你是從哪裏學來的棋藝?”


    “哪裏學的似乎不重要,重要是你輸了!”


    “再來一盤!”


    “抱歉了,天已經很晚了,下次吧。”雲舞說完,也就從那榻上起身,腳步朝門口的方向走了去。


    其實,對於下棋,雲舞說不上很擅長。


    隻是,當初為了執行一個特殊任務,組織行特意的安排了她特訓了一個月。


    而一個月後,她並沒有立刻就成為了下棋高手,而是走捷徑的,用了一個月時間,幾乎學遍了所有殘棋的解法。


    這次,她不過也是先一步落子,把棋盤變為殘棋,在將他一步一步引入到她想走的位置上而已。


    其實,一落子,雲舞便知道,眼前這個年輕男子的棋藝肯定很高超。


    第一次能牽著他鼻子走,可第二次他反應過來之時,那就不一定了。


    更何況,她這次進來,本來就隻是先來下誘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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