荊絕和顏清月二人聽得這話,都是發現了其中的端倪,這左右無人,縱然那蒼老聲音背後的存在將他二人格殺在此,旁人又豈會得知?怎麽就涉及到了身份這一層麵了呢?顯然這事情並沒有那麽簡單。


    “怎麽?不敢以真麵目示人嗎?”荊絕也是猶豫再三,決定激那背後的人出來。


    “哼!看來你們是不掉棺材不落淚了?”那蒼老聲音這般回應,忽而真正陰風驟起,整個空間仿佛都是在顫抖。


    荊絕望著頭頂那一片片的黑雲,眼眸低垂,隨後他一把將顏清月攔在身後,低喝一聲:“師姐,你的定魂散藥效應該還沒有結束吧?”


    此話一出,顏清月自然知道荊絕是要做什麽了,隨即應了一聲,直接站在了荊絕的身後。


    得到了答案,荊絕不再有任何的顧忌,口中吟著咒語,手裏拿著侍魂香,片刻之後,紅光散發,如同初升的朝陽,又如落日時的晚霞,將整片空間都染上了一層赤紅。


    “我的天!你這是……”那蒼老聲音很明顯被荊絕這一手給驚到了,在這一瞬間,聲音都是變得有些顫抖,甚至說是有些嘶啞。


    那蒼老聲音在某一瞬間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狂笑,那種狂笑,仿佛是精神已經受了刺激一般的那種,緊接著,荊絕頭上的黑雲一點點的潰散,那種不斷的顫抖也是在同一時間停了下來,整片空間再度歸於穩定。


    顏清月眼睜睜的看著這一幕,又聽到那蒼老聲音撕心裂肺的慘笑著,說實話,她甚至開始有點心疼那聲音背後的存在了。


    荊絕不斷的將把控著那赤紅珠子,扭頭看向身後的顏清月,說道:“別管這老家夥,他要是不肯出來,我就一直折磨他,你先把這園子裏的藥采幹淨,我給你打掩護。”


    顏清月點了點頭,而後沒有半點停留,打開儲物袋便是開始裝起靈藥來。


    接著荊絕便循著那蒼老聲音的笑聲朝著那方向趕去,想去找出那人的所在,可剛走幾步,又覺得不那麽保險,他不能留顏清月一個人在這個地方,隨後站在原處警戒,等待著顏清月將靈藥采完,然後一起將那背後的老家夥給揪出來。


    顏清月也知道荊絕在有意識的等她,隨後便加快了一些速度,很快,半個時辰不到,她便將藥園的藥材給采了個幹淨。


    荊絕見這邊一切事情都已經處理完畢,便點了點頭,對顏清月說道:“走吧,我們一同去看看這老家夥躲在什麽地方。”


    有著荊絕的保護,顏清月自然是不怕的,應了一聲,隨後兩人並肩循著那慘笑聲傳來的方向走去,一邊走著,一邊眼觀六路耳聽八方,畢竟這赤鱗宮的主人擅長陣法,大意不得,萬一一步踏錯,有可能就是進入了萬劫不複的境地。


    不過,兩人緩慢朝前走了約莫十丈都沒有任何的危險,而且那聲音也是離他們越來越近,當他們推開這赤鱗宮僅存在一座破舊木屋時,一道如同鬼魅的影子出


    現在兩人的麵前,那影子繞著一根柱子不斷的上躥下跳,看上去興奮極了。


    在那影子的下方,一道身影盤坐在那裏一動不動,荊絕定睛一看,原來是一具被風幹在屍體,那屍體的外麵衣衫破敗不堪,應該是沒有經得起歲月的折騰。


    荊絕抬頭看了一眼繞梁旋轉的鬼沒影子,淡淡一笑:“原來隻是個殘魂啊,我道是個什麽厲害角色。”


    這話音之間充滿了嘲諷,而後便沒有再度理會,隻是目光掃視了周圍一圈,見這木屋之中除了那具屍體之外,一無所有。


    “嘖嘖,堂堂化神大能竟是這般一貧如洗,令人心酸啊!”荊絕嘖吧著嘴,這般感慨道。


    顏清月也是四處打量了一番,見這其中什麽東西都沒有,從那眼神來看,顯然是有些失落的,不過,她還是在安慰自己:“得了這麽多的靈藥,也算可以了。”


    荊絕看了一眼顏清月,露出一個令人尋味的笑容,他可不會相信一個化神竟然是這般的破落的,他眼睛一轉,說道:“師姐,你先去把這具屍體給收起來吧。”


    顏清月點了點頭,朝前湊了幾步,細細打量了一番,見那屍體幹癟不堪,口目全無,就好像是屍骨之上有著一層黑黢黢的皮包著一般,惡心極了。


    “嘔……”顏清月僅是看了幾眼,便是沒有忍住,連忙朝後急退幾步,不斷的幹嘔起來,那模樣,難受極了。


    荊絕見顏清月這般,臉上也是掠過一絲不自然,下意識的問道:“師姐,你沒事吧。”


    顏清月扶著門框,好一會兒才緩過神來,一臉蒼白的對著荊絕搖了搖頭,隨後一手捂著口鼻對著荊絕支吾說道:“師弟,這太惡心了……”


    荊絕無奈的搖了搖頭,伸手向顏清月,示意她將儲物袋給自己,說道:“那還是我來吧。”


    顏清月猶豫一番,最後還是將儲物袋遞給了荊絕,荊絕接過之後,從儲物袋中拿出幾塊紗布蒙住口鼻,一臉嫌棄的朝著那屍體走去。


    屏住呼吸,荊絕一手拿著赤紅珠子,一手朝著那屍體伸去,當他的手指觸碰到那屍體的一刹那,他整個人如同觸電一般,渾身都是顫抖了一陣,令得他身子不住的朝後縮了縮。


    顏清月見狀,嚇得不輕,連忙朝前幾步扶住了荊絕的身體,用著一種驚慌和柔弱的聲音問道:“荊師弟,怎麽了?”


    荊絕扭頭看了看顏清月,見其眼眸之中散發出的那種關懷與心切,忍不住笑了笑:“原來師姐也有這溫柔的一麵啊。”


    顏清月聽得這話臉色唰的一下紅了起來,不過僅是片刻,見荊絕無礙,那張臉再度恢複了清冷,用著那種淡漠的語氣說道:“敢耍我?你找死是吧?”


    荊絕連忙苦笑認錯,說道:“師姐,我哪敢耍你,這家夥的身上,還有體溫。”


    “什麽?!”顏清月聽得這話,兩眼瞪得老大,瞳孔之中全是恐慌的看向那具屍體,驚呼出聲。


    “他的身上,還有體溫。”荊絕這下臉也是沉了下來,定定的站在原處,腦海之中瘋狂的運轉著各種各樣的猜想。


    “你不會又是在耍我吧?”顏清月是左想右想不對勁,這隕落了不知多少年的人怎麽可能會有體溫呢?她眸子一瞪,對著荊絕斥道。


    荊絕也是無奈,指了指那屍體,說道:“不信你可以自己去摸摸看。”


    顏清月聞聲臉上出現了為難之色,心裏也是十分的忐忑,猶猶豫豫的伸手朝著那屍體而去,又不敢將手完全觸碰到那屍體上的肌膚。


    幾番掙紮之後,顏清月終於是將身子倒退幾步,沒有勇氣去摸,此時的她已經是徹底沒了主意,最後隻能眼巴巴的看著荊絕:“你倒是想想辦法啊。”


    荊絕沒有理會她,一手摸著下巴開始盤算起來,最終腦海之中冒出來的第一個想法就是將赤紅珠子收起來,然後追問那道鬼魅魂體,這究竟是怎麽回事兒。


    不過,這個想法也隻是在那一念之間,片刻之後,就打消了這個念頭,畢竟這家夥還是有靈力存在的,萬一這家夥不顧一切在他收起赤紅珠子的一瞬間,對二人暴起出手,那他們兩人豈不是吃不了兜著走?


    思來想去,荊絕最後決定還是先將那鬼魅魂體給折磨到靈氣潰散的時候,再來追問。


    隨後的一段時間,荊絕直直的盯著那鬼魅魂體,同時也在不斷的防範著那具屍體,生怕有個什麽變故。


    顏清月在一旁也是十分的煎熬,腦海縈繞著各種各樣的不好的想法,不過,最慘的還是那道鬼魅魂體,此時一點點靈光正在從它的身上剝離,不斷的朝著遠處飄離。


    “荊師弟,你究竟有沒有辦法啊?”時間一點點過去,那顏清月實在是受不了了,對著荊絕追問道。


    荊絕此刻依舊沒有理會,眼神依舊如初,顏清月見狀,也不敢打擾,隻得怯怯的站在荊絕背後。


    “好了!”忽然,荊絕長長的舒了一口氣,他口訣疾念,快速的將赤紅珠子收到侍魂香中。


    紅光散盡,那鬼魅魂體終於是得到了解脫,從那懸梁之上無力的落了下來,掉在地上,如同泡沫。


    望著那精神靈氣潰散的鬼魅魂體,荊絕冷冷的問道:“我問你,這家夥身上,怎麽還有體溫?”


    那鬼魅魂體兩顆精神都不能集中的眼睛看了看荊絕,不答反問,用著那種極盡虛弱蒼老的聲音:“你年紀輕輕怎麽會有這麽可怕的靈魂力?你那顆珠子是什麽?上界的魂寶嗎?”


    “你廢什麽話?我問你什麽你就答什麽?我的事情也是你這殘魂該知道的?”荊絕懶得跟這鬼魅魂體廢話,直接逼問,並且手持侍魂香,欲要將那赤紅珠子再度祭出。


    當然,這個動作也隻是為了嚇唬嚇唬那鬼魅魂體,不過,效果還是有的,那鬼魅魂體急忙說道:“化神期的遺骸,就是這般的,曆經數劫,魂飛而肉身不毀。”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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