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三春這般說著,那摩辛也附和說道:“此法甚妙,甚得我意!”


    隨後摩辛望著荊絕,笑吟吟道:“此法既能讓你救人,又能保證我能夠拿到百劫聖魔功,對我們雙方都是有利,我看就這樣吧。”


    荊絕聽得這話,久久不語,心裏十分糾結,要知道這百劫銅魔功當初在極道洲時迫害了不知多少人,若是真讓眼前這人得到,日後這天下又說不定有一場劫難。


    可如果不給他,自己死倒也不算,但眼下這些人就得跟著陪葬,他們可都是自己愛人、朋友,荊絕又怎麽能忍得下心。


    “嗯?你還在猶豫什麽?”過了好一會兒,摩辛像是有些不耐煩了一般,斜眼看向荊絕,冷冷道:“你該不會是沒有百劫聖魔功的所有內容吧?”


    說話間,摩辛氣勢外放,顯然已是不悅了,而荊絕卻是沒有絲毫畏懼,深吸了一口氣,緩緩道:“放人吧,我答應你們。”


    “你得先發誓,我們才能放人不是?”莫三春見狀,直接遞出幾道黑色詭異的符籙給荊絕。


    那是詛咒符,荊絕將他握在手中,渾身都是顫抖,荊絕從小到大至今,內心從未如此惶恐和不安,他扭頭掃視了一眼賈進等人,企圖在他們那裏尋找那一絲絲的安慰。


    得到的答案卻是,顏清淺依舊在那用著那哭得近乎嘶啞的聲音說著:“不,師弟,不……”


    賈進說著:“姓荊的,別讓老子看不起你。”而那顏家姐妹此時無語凝噎。


    荊絕隨即沒有理會,隻是目光看向摩辛,說道:“好,我答應你。”


    摩辛聞聲,這才緩緩點頭,收起氣勢,那莫三春則是長刀一拔,一道刀芒瞬間射出,直接撒向顏清淺、賈進和顏家姐妹,那速度之快,搞得眾人都是有些沒反應過來。


    鮮血飛濺,莫三春身形驟起,長刀一甩,直接將那些濺射在天空的血液匯聚在刀刃之上,形成一絲血線。


    荊絕見狀,冷眉一凝,喝問道:“你什麽意思?我不都已經答應你們了嗎?”


    “誒,小兄弟,別著急,隻是取他們一點血液來祭這詛咒符而已,那樣更靈驗一些。”莫三春淡淡一笑,而後長刀一指向荊絕,那刀刃上的血線射出,落在那黑色詛咒符之上。


    滋滋……


    那幾道符籙發出輕微的爆響聲,一道道白煙升起,將那符籙包裹在其中,片刻之後,白煙散去,隻見那符籙變成了一種詭異的紫色,如同妖冶花朵的花瓣。


    “好了,立誓吧!”見得這般,莫三春沉聲道。


    荊絕深吸一口氣,雙眸微閉,似要立誓,顏清淺等人見得這般,都是急忙掠到荊絕身邊,欲要奪下他手中的符籙。


    眼見事已將成,現在突然冒出來搗亂,那摩辛立馬喝道:“將他們抓住!”


    “是!”莫三春第喝一聲,隨即將給身後一些嘍囉使了一個眼色,自己收起長刀便朝前掠去,勢要將顏清淺幾人給製住。


    幾人見狀,自然不能讓他們給輕易製住,各自祭出寶物開始對抗,可這花落畢竟能壓製他們的實力,所以沒幾下便被製服當場。


    見幾人被製住,荊絕這才鄭重立誓:“我荊絕在此立誓,爾等若將顏清淺、賈進、唐如是、唐如意放出山穀,並不予為難,十五日後,我自當將百劫銅魔功完整的由爾等,若有違背,天誅地滅!並禍及顏清淺、賈進、唐如是、唐如意。”


    “荊師弟,你這是幹什麽呀,我不要……”


    “荊絕,你有種!老子這輩子恨透你了!出去之後……”


    聽得荊絕立誓,顏清淺和賈進瞬間就炸毛了,情緒當場失控,瘋狂扭動著,試圖掙脫,在那放聲大吼。


    “把他們帶下去,丟出花落穀!”摩辛見幾人大吵大鬧,心頭不悅。


    “是!”架著賈進幾人的嘍囉聞聲,沉聲應道,隨後拖拽著還在叫喊的幾人,朝著大殿之外走去。


    望著幾人被拖拽著的背影,荊絕雙眸微垂,長長的呼出一口氣,眼角溢出點點晶瑩。荊絕在心頭問著自己:“緣起即滅,緣生已空,我們的宿命,難道真的就無法更改了嗎?”


    幾人一走,摩辛便提醒道:“小子,人我也放了,接下來就旅行你的諾言吧。”


    “急什麽,這還沒到十五天呢。”荊絕斜眼冷冷的看了摩辛一眼,道:“去,給我安排一間安靜的房間,然後給我搞一桌好酒好菜。”


    “你!……”


    摩辛正準備嗬斥點什麽,可荊絕立馬站起身來,岔道:“老子就快死了,讓老子快活幾天又能如何?趕緊去辦,別廢話。”


    摩辛這些年可從來沒被人這般指使過,那渾身肌肉緊繃,牙齒發癢,正要發作,旁邊的莫三春卻是安撫道:“魔君,就依著他吧,反正他有誓言在身,給你幾天好吃好喝,算不得什麽。”


    “哼!你來解決吧!”摩辛泄氣一甩手,冷哼一聲,身子朝著外邊掠去。


    莫三春望著摩辛離去的背影,無奈的搖了搖頭,隨後看向荊絕,道:“小兄弟,你想吃什麽,我讓人給你準備。”


    荊絕指著那逐漸遠去的摩辛,道:“那家夥平時吃什麽,我就吃什麽。”


    莫三春此時也是有些火大,不過為了大事,他還是咬了咬牙,點頭說好,隨後換來幾人,說道:“帶他到水牢裏去!好生伺候著。”


    ……


    另外一邊,賈進等人出了穀之後,顏清淺仍舊還哭成一個淚人兒,在那嚷嚷著要回去與荊絕同生共死。


    那唐家姐妹也同樣麵色難看,哭喪著一張臉,沒有語言。


    然賈進自出穀之後,便陷入一陣沉思,過了好半晌才道:“好了,既然出來就別哭了!”


    顏清淺一聽這話,瞬間氣就湧上來,祭出玉簫就要打向賈進:“賈進,你這個沒良心的,師弟的命都快沒了,我……”


    然賈進冷冷喝道:“我希望你清醒一點,我們現在隻有十五天的時間救他,半點時間都浪費不得,你若覺得在此哭哭啼啼有用,那你就哭去吧,我走了。”


    “對,我們要救荊師弟!”聞聲,顏清淺連忙擦拭著眼淚,強忍著哭意,一把抓著賈進的手臂,近乎是用乞求的眼神看向他,說道:“你已經有了救他的辦法對不對?”


    唐家姐妹此時也站了過來,鄭重說道:“賈公子,我們能不能幫得上忙?”


    賈進沉重的搖了搖頭,道:“若是普通的被困那還好解決,可那花落穀裏詭異得很,還有一個凝脈期的強敵,起碼得請到結丹以上的高手來相助才能救出他。”


    “結丹…結丹……”顏清淺低聲喃喃,陷入思考:“能請到的結丹高手,都在宗裏,難道我們要回宗嗎?”


    賈進搖頭:“回宗?按照我們的腳力,最起碼要半個月!半個月之後,荊絕已經被人弄死了,來了又有什麽用?”


    “那怎麽辦?”顏清淺長長的歎了一口氣,眼中盡是憂愁。


    “要是能多有點時間就好了。”唐如是嘟囔了一陣,隨即對著賈進道:“你看這樣行不行,我跟姐姐再入花落穀,試圖將時間拖延一陣。”


    賈進看向唐如意道:“拖延?你們拿什麽拖延?就算你們有辦法,那摩辛是傻的嗎?他早已知道我們來自什麽宗派,並且算準了我們要回宗的大概時間,隻要超過這個時間,我們回去通風報信,元嬰祖師出來,他連活命的機會都沒有。”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顏清淺聽到這裏,頓時不知道該怎麽辦了,看向賈進道:“你有什麽辦法就趕緊說出來啊,到了這個關頭,你還要賣關子嗎?”


    賈進歎了歎氣,道:“現如今的辦法,隻有請這附近的結丹高手出馬了。”


    聞聲,三人都是疑惑不已,異口同聲的道:“附近的結丹高手?”


    賈進點了點頭,道:“對,據我所知,這附近的結丹高手,最起碼有五個。”


    那唐如是聽得這話,如夢初醒,驚訝道:“你是說,那五個散修?他們個個都獨來獨往性格怪癖,而且行蹤難以捉摸,我們能請得到嗎?”


    賈進搖了搖頭,道:“我也沒有把握,不過,總得去試一試,我不能眼睜睜的看著荊絕去死。”


    眾人聞聲默然,顏清淺道:“賈師弟,你說吧,我們應該怎麽做?”


    “時間緊迫,我們四人分開來找那些結丹高手的蹤跡,五天之後,我們道青柳鎮匯合。”


    ……


    此時的賈進被帶進一處水牢之中,四處水流湧動,轟隆之聲不斷,地牢之中除了三五個油燈之外,幾乎沒有任何光源,十分昏暗。


    荊絕被吊在一巨型鐵籠之中,手腳都被一種十分堅固的鐵鏈給銬著,難以動彈。


    “荊公子,這是我們大統領吩咐讓我給你的。”這時,一個嘍囉向他遞了一枚玉簡。


    荊絕哪還不知道這是那莫三春讓他刻的百劫銅魔功的玉簡,淡淡笑了一聲:“知道了,下去把我好酒好菜拿來吧,爺爺我要吃飽喝足了才有力氣。”


    嘍囉聞聲,應了一聲,立馬去辦,可當那嘍囉走後,荊絕卻直接將那玉簡捏成一灘粉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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