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恩絮試圖遮擋躲避,但她的力氣怎麽比得上扣住她的兩個男人。


    冰冷的水柱呲在身上和麵部,連呼進去的空氣都是水珠,讓她發出一陣陣的尖叫聲。


    “救……救命!放開我!”


    “救命!”


    “放開我!”


    “他媽的,給臉不要臉,”黃浩波手中拿著水管,淫禾歲的目光在她的身上掃過,“救你的那兩個小子呢?!你把他們再喊出來給我瞧瞧!老子看上你,是你的福氣。你還跟我端起架子來了,不是清純嗎?不是不讓男人碰嗎?!你們兩個,把她給我扒了,我倒是要看看,她跟別的女人有什麽不一樣!”


    扣住明恩絮手腕的兩個男人聞言,真的就不管不顧的動起手來。


    明恩絮嚇得驚聲尖叫,不顧一切的反抗。


    但她每每反抗的結果就是被扇上狠狠的一巴掌,幾次下來,精致漂亮的小臉已經紅腫,嘴角撕裂。


    “不要,不要碰我!”


    “滾開!滾開!”


    “……”


    陸霆深在暗夜待了半個小時,這才招來一個侍者詢問白蝴蝶在什麽地方。


    但卻被告知,白蝴蝶已經走了,他頓了一下,輕歎了一口氣,這才準備離開。


    走到車庫,隱約的聽到幾個男人嬉笑和女人呼救的聲音,憑借著本能,身體已經先大腦一步的朝著聲音的來源走去。


    地上不斷被扯著衣服的女人看不清楚樣貌,但是昨天才跟黃浩波交過手,陸霆深自然是一眼就已經認出來。


    “看來,昨天的教訓,還不夠!”陸霆深沉聲。


    黃浩波在他的手上吃過虧,心裏有些怵他,但是看他身後沒有人,而自己今天帶了五六名保鏢,心中的底氣就上來了。


    “昨天是你運氣好,今天正好,咱們新帳舊賬一起算!給我打!”


    五六名保鏢隨著黃浩波的一聲令下,統統衝了上來。


    明恩絮也由此暫時得到了喘息的空間,她捂著胸前的衣服,蜷縮著身體試圖減輕自己的存在感。


    “打,給我往死裏打,除了事情我給你們擔著!”


    黃浩波在一旁叫囂。


    陸霆深以一敵六,即使他伸手再好,慢慢的也變得吃力起來。


    明恩絮看著他漸漸落了下風,身體不自覺的也開始顫抖起來。


    黃浩波神情亢奮的看著眼前的局勢,帶著一雪前恥的衝動,“他媽的,你不就是想要救這個女表子,我今天就讓你親眼看看,我是怎麽弄她的!”


    他將明恩絮從地上拽起來,將她推在一輛車前,在她的反抗中,扣住了她的脖頸,“再亂動,老子弄死你!裝純遭人輪,給臉不要臉。”


    “放、開、我……”


    明恩絮被扣住脖頸,說話的時候,變得異常的吃力。


    “真是可惜,好好的一張臉被打成這樣,真是掃興。不過沒關係……”黃浩波的眼神從她的臉上移到身上,“這身材還是一樣的漂亮……”


    處於下風的陸霆深後背挨了一棍子,餘光掃到掙紮的明恩絮,握緊雙拳,手背上青筋爆出。


    除了在執行任務中麵對窮凶極惡的匪徒,陸霆深一般不會下死招,他們這些人接受的訓練和種種磨礪,是為了救人,而不會為了逞一時之勇。


    但是此刻,看著哭喊求救的明恩絮,他……爆發了。


    黃海波隻是接二連三的聽到身後的慘叫聲,在他意識到事情的異常,停住手回頭的時候,卻直接被一拳掄在了下頜上,打得他眼冒金星的癱倒在地上。


    陸霆深的手中是從其中一名保鏢手中奪過來的鐵棍,他拖著鐵棍一步步的朝著黃浩波的方向走過來,滑過地麵發出刺耳聲響。


    黃浩波連連後退:“哥……哥們,咱們,咱們有話好好說。”


    他的身側是倒了一地的保鏢,此刻看著陸霆深,跟看見鬼沒有什麽區別。


    陸霆深高高的掄起了手中的鐵棒。


    黃浩波捂著頭發出驚恐的慘叫:“不要!”


    “砰——”


    鐵棒砸在他身體的右側,並沒有直接掄在他的身上。


    但即使是這樣,黃浩波還是被嚇到失禁,褲子下方濕漉漉的一片。


    “滾!”


    黃浩波被還能起身的保鏢攙扶起來,兩腿發軟的根本站不直,他低下頭……看著自己還在滴水的褲子,眼睛赤紅的看向陸霆深。


    “咱們……走著瞧!”


    陸霆深根本不會把他的威脅放在眼中,“不要再來騷擾她,不然……下一次,那根鐵棒會直接掄在你身上。”


    黃浩波心有餘悸,但神情是遮蓋不住的憤恨。


    他今天有多丟人,對於陸霆深的恨意就有多深。


    黃浩波:“我們走!”


    陸霆深轉過身,脫下自己的外套,蓋在明恩絮的身上。


    “我帶你,去醫院看看吧。”她的麵頰紅腫,頭發淩亂的垂下來,幾乎遮蓋住了整張麵頰,看不出原本的模樣。


    明恩絮搖頭,想要跟他道謝,但是掀動嘴角的時候扯動受傷的麵頰,讓她疼的倒吸一口涼氣。


    陸霆深看著她這幅模樣,不喜歡跟女人親近的他,給了她除“孫雅莉”唯二的優待,他將她抱上了車。


    剛剛經曆了黃浩波的事情,她對於男人的接觸下意識的抵觸,“我不會傷害你,但是你現在這樣……總要找個地方換一件衣服,我抱你上車。”


    明恩絮依舊搖頭,含糊不清的說道:“我……可以自己走。”


    言外之意,就是不讓他抱了。


    陸霆深看著身側女孩兒倔強又堅強的背影,心中莫名的就生出了無限的心疼和憐惜。


    這莫名而來的情感,讓他不解。


    難道……在對“孫雅莉”動心之後,他又……遇到了另一個可以在他的心中掀起漣漪的女人?


    那麽多年來都沒有為誰波動過的心湖,卻在這幾個月裏接連的發生反應?


    還是兩個不同的女人?


    這樣的認知,讓陸霆深產生了嚴重的自我懷疑。


    他一向都認為,自己對待感情,認真且專一。


    車輛駛出,陸霆深在路邊的商場給她買了一條裙子。


    明恩絮接過裙子,卻沒有任何的動靜。


    陸霆深:“我去車外給你看著,你先把裙子套上。”


    說完,他便走下了車。


    車裏,明恩絮看著車窗外抽煙的男人,無聲的落下了眼淚,她一邊哭,一邊換下身上的衣服,在換好裙子之後,躺在後麵的車桌上,蜷縮著身體,長長的頭發幾乎遮蓋住整張麵頰,手臂環抱著膝蓋,好像隻有這樣才能感到安全。


    陸霆深兩支煙都抽完了,車上都沒有任何的動靜,他遲疑的側眸看了一眼。


    又等了五分鍾之後,這才走過去。


    手指抬起,想要敲下車窗詢問她把衣服換好沒有,卻看到她躺在後車座上一動不動的模樣。


    陸霆深心下一驚,還以為她是出了什麽事情,第一反應就是拉開車門。


    “白蝴蝶?”


    “白蝴蝶。”


    出於職業習慣,他的手指放在了她的鼻翼下麵,她呼出的氣息,沉重又綿熱。


    陸霆深伸出手蓋在她的腦袋上,很燙。


    她的身體比他想象中要弱很多,淋了水,又受了驚嚇,這麽快就開始高燒。


    她的麵頰紅腫著,車內的光線雖然照舊昏暗,但是不知不覺中,陸霆深就像是收到了引誘一般的,不自覺的就低下了頭。


    不知道是不是真的相思成疾,不然,他怎麽會感覺,眼前的這個女人跟遠在千裏之外的“孫雅莉”那麽的相似。


    同樣的,可以讓他心跳加速,情不自禁的想要靠近。


    意識昏昏沉沉的明恩絮,覺察到有人正在朝她靠近,她猛然睜開眼睛,伸手將他推開,然後蜷縮著身體開始不斷的後腿,直到後背抵在另一側的車門上,她將麵頰隱藏在濃密的長發內,像是受驚了的小鹿。


    陸霆深幾次想要撩起她的長發,看看她的臉到底傷成什麽模樣,但是她一直用頭發遮蓋住,根本不讓他靠近。


    在他試圖解釋自己並沒有惡意的時候,明恩絮忽然推開車門,跑下了車。


    等陸霆深追出去的時候,她已經上了一輛出租車。


    陸霆深劍眉狠狠的擰起,他有種錯覺,這個女人,像是……想要躲著他。


    他救了她兩次,她卻像是一點都不想要跟他有什麽牽扯?


    明恩絮回到公寓,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衝到浴室內,脫下衣服,放了一浴缸的水將自己浸泡在其中。


    她很冷,明明是夏天,但是身體卻有些止不住的戰栗。


    她以為是自己被扣住衝了太久的涼水,根本沒有往發燒上麵想。


    身心俱疲的她靠在浴缸內,腦海中不自覺的就浮現出了自己推開陸霆深時,他錯愕的表情。


    但是,理智告訴她,她隻能躲著他。


    他開始接二連三的出現在她的世界裏,在沒有陸知遠之前,明恩絮還可以不介意他們之間的那一晚,但是現在她已經是陸知遠的未婚妻,他們之間過多的牽扯,隻會讓她的感情世界一團亂麻。


    陸知遠對她很好,很溫柔,在她最需要幫助的時候出現在她的世界裏。


    她不能做出任何傷害陸知遠的事情。


    她不斷的告訴自己,不能跟那個男人有太多的牽扯,直到意識慢慢的開始渙散……夢島書庫


    陸知遠回來的時候,發現公寓裏的燈都關著,他以為明恩絮還沒有回來,就給她打電話。


    手機鈴聲在房間裏響起,但是卻沒有看到明恩絮的人影。


    陸知遠循著聲音的來源找過去,看到浴室內閃亮著的燈,輕輕的敲了敲門:“小絮?”


    沒有人回答。


    “小絮,你在裏麵嗎?”


    他接連問了三聲,裏麵都沒有任何的動靜。


    陸知遠眉心一跳,打開了浴室的門。


    浴室內安靜一片,他走進,看到浴缸內一動不動的明恩絮,緊忙上前,“小絮。”


    明恩絮迷迷糊糊的聽到有人在喊自己,但是眼皮很重,很沉,根本睜不開。


    陸知遠觸摸到浴缸內已經冰涼的水,又摸了摸她的額頭,“怎麽這麽燙?”


    他扯過旁邊的浴巾,將人從浴缸中抱起,整個裹起來。


    這一過程中,難免有些肢體接觸,但是陸知遠此刻顯然沒有心思去注意這些。


    陸知遠把人放到床上,開始給她找衣服,目光在觸及她剛剛脫下來,吊牌還沒有摘的裙子時,目光頓了一下。


    在他的印象中,從未見過明恩絮穿過這件裙子,而且他們今天是一起出去的,她怎麽會……


    “知,知遠——”


    明恩絮半睜著眼睛,模糊不清的隱約看到床前站了一個人。


    陸知遠聽到她的聲音,轉過頭,將衣服的事情拋到了腦後,“發燒了還泡冷水澡,你怎麽照顧自己的?先把衣服換上,我們去醫院。”


    明恩絮此刻也意識到自己生病了,“沒關係,不用去醫院,我吃點藥就好了,你幫我拿點感冒藥好不好……我不想去醫院。”


    她看到牆上的表,已經很晚了。


    陸知遠:“你身上很燙,還是去醫院看看。”


    明恩絮搖頭,“我休息休息就好了,我從小就害怕打針,明天不好的話再去。”


    陸知遠坐在床邊,給她理了理頭發,發現她的臉紅腫的厲害,“你的臉……誰打的?!”


    “沒有,是……是有些過敏,我剛才泡澡的時候應該不小心抓到了。”她說謊話的時候,眼神就不敢去看他。


    陸知遠握住她的手,“小絮你是不是有什麽事情瞞著我?”


    明恩絮不能說出自己在暗夜走秀的事情,一個謊言就需要另一個謊言來遮蓋:“是……遇到了以前要債的人,我們……發生了點口角,巡捕已經處理過了。”


    陸知遠:“真的?”


    明恩絮點頭,“我困了,想休息,你也去休息吧。”


    陸知遠把藥喂她吃下,我陪你一起,夜裏如果再燒起來我也好知道。


    明恩絮沒有拒絕。


    生病的人總是更加希望有人陪伴,她也不例外。


    抱著他,鼻翼間都是他的身上暖暖的味道,明恩絮睡的很快。


    陸知遠夜裏醒來了兩次,拿著體溫計給她測量體溫,看著一次比一次低下來的體溫,這才安心下來。


    當東方既白,明恩絮的高燒已經退了,身上也出了一層的薄汗。


    “……爺爺。”


    “去國外考察?我最近……能不能延遲兩天再去?我最近有些事情走不開……”


    明恩絮醒來的時候,隱約的聽到有人說話的聲音,她沒有睜開眼睛,但是意識已經開始回籠,她辨認了一下,猜出來是陸知遠在打電話。


    隻不過,兩人像是沒有辦法達成共識。


    陸知遠堅持要兩天後再去……什麽地方。


    “醒了?”


    陸知遠掛斷電話,看到已經睜開眼睛坐在床邊的明恩絮,走過來,伸手摸了摸她的腦袋:“我是不是吵醒你了?……溫度已經退下去了,今天不燒起來,應該就沒事了。”


    “知遠,你……是因為我才不去的嗎?”她問。


    陸知遠收回來的手微頓,“……出差考察的事情我一直知道,但是突然提前了一周,你現在身體不好,身邊不能離開人。”


    他的話,肯定了明恩絮的猜測。


    “我已經沒事了,你不要耽誤了正事,既然是一開始就訂好的,那你就去吧,不要因為我耽誤工作,再說,我已經沒事了,我可以照顧好自己,你不用擔心。”


    陸知遠好像要說些什麽,但明恩絮並沒有給他這個機會,晃著他的胳膊,說:“去吧,去吧,如果有什麽事情,我也可以找依秋啊,我們離得那麽近,不會有什麽事情的。”


    為了讓他安心,明恩絮還特意給白依秋打了一通電話,說自己生病了,讓她來看看自己。


    白依秋昨天回來的也很晚,正睡的昏天黑地的時候,原本接到電話有些暴躁,但是聽到她生病了,馬上就從床上爬了起來,“行行行,我知道了,我現在就去找你。”


    等白依秋按照門牌號風風火火衝進來的時候,看到陸知遠也在,楞了一下:“你……我還以為你一個人在家呢。幹什麽啊這是,有未婚夫在,還叫我來,秀恩愛是不是?”


    明恩絮:“不是,知遠要出差,但是我生病了,他不放心。”


    白依秋頓悟,“明白了,陸先生放心好了,我們是多年的死黨,你未婚妻我保準給你照顧的好好的,你就放心吧。”


    在明恩絮的堅持下,陸知遠收拾好了行李。


    走之前,陸知遠細心的囑咐了她很多事。


    “按時吃藥,燒退了以後也要再多吃一天……”


    “泡澡的時候注意時間,不能再睡著,小心感冒……”


    “一個人在家的時候,不要亂開門……”


    “……”


    白依秋在一旁聽的直打嗬欠,明恩絮卻聽的認真也很是配合,看的白依秋連連咋舌,不由得感歎:“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


    明恩絮聽到她的打趣,麵頰微紅。


    陸知遠看著她嬌羞的模樣,在她的額頭上印上一吻,這才離開。


    當偌大的公寓內隻剩下兩人,白依秋翹著腿,“酸,酸掉牙了。”


    明恩絮隻是笑。


    “對了,我昨天聽說,好像暗夜的車庫發生了鬥毆事件,你最近小心一點,也不知道最近是怎麽回事,接二連三的有人挑事……”


    明恩絮:“昨天……我,就在車庫。”


    白依秋剝橘子的動作猛然一頓,“是你自己去的?還是有人帶你去的?”


    前者說明她充其量就是個旁觀著,後者……便是這件事情跟她有關係。


    明恩絮想到昨天發生的事情,麵色一白,加上她本身就在生病,看上去更加顯得脆弱:“是前天堵住我的那個人。”


    白依秋聞言心下一沉:“又是他,看來,是盯上你了。”


    這件事情,就不好辦了。


    暗夜開門做生意,肯定是沒有把客人往外趕的理由。


    明恩絮在台上表演的時候有裏麵的人護著,但是下了場,魚龍混雜的,那群人想要找她的麻煩,就是防不勝防。


    “這樣吧,今天……你就先別去了,我先給你找個借口搪塞過去,先看看情況。”


    白依秋沉默半晌後,說道。


    但——


    事情顯然沒有往她所希望的趨勢發展。


    下午,黃浩波和王海超兩個熟客,就直接在暗夜鬧了起來。


    找的理由也很簡單,說是白蝴蝶昨天私底下賣給了他們,但是在走的時候,順走了他們的錢包和身上值錢的東西,要暗夜把人給交出來。


    這一招不可謂不狠毒。


    不單單是要毀了明恩絮建立起來的清純幹淨的形象,還要汙蔑她手腳不幹淨。


    “我早就說過,她早晚會惹出來麻煩。成天裝的跟個仙女似的,也不看看這是什麽地方。”


    “要是不裝的跟個仙女似的,怎麽把來的客人迷得團團轉,心甘情願的掏錢,要我說,咱們幾個的心眼都加起來,也比不上人家一個……”


    “年紀雖然小,但是手段卻厲害的很……”


    “……”


    被明恩絮一個半路出家的新人屢屢搶風頭的模特們,一個個早就心懷不滿,但是有白依秋護著,平時也不敢說些什麽,現在看有人要修理明恩絮,就忍不住幸災樂禍的說起了閑話。


    大堂經理見狀,想要大事化小,但是黃浩波幾次丟臉,尤其是昨天……怎麽肯善罷甘休。


    “把人給我交出來,一切都好說,不然今天這是沒完!”


    客人接連上座,為了不把事態擴大,經理馬上聯係了白依秋。


    人既然是她找來的,出了事情,自然第一個要聯係的就是她。


    昨天白蝴蝶在他的車上跳車離開,陸霆深鬼使神差的一晚上都沒有睡好,他擔心她的情況,所以今天也就來的格外早。


    “……你在暗夜?你去暗夜怎麽不叫上我?你等等我,我馬上就到。”


    給他通話的蘇澤軒,一聽他來到了暗夜,也當即停下正在單手打的遊戲,開車前來。


    陸霆深走進秀場就聽到黃浩波的聲音,麵色隨之就沉了下來。


    黃浩波身旁的保鏢是最先看到陸霆深的,“黃少,是昨天的那個男人。”


    黃浩波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對上陸霆深的眼睛,握緊了手掌:“冤家路窄!”


    另一邊,接到電話的白依秋想要幫明恩絮說上兩句話,但是大堂經理根本不聽,隻要求她馬上把人給帶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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