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怖飛頭在空中跌跌撞撞的飛射回來,他欣喜若狂的發現,王梓軒已經靈力枯竭。


    之前的鬥法中他被王梓軒打慘了,頭上蓬亂毛發都被燒焦,慘白的頭顱仿佛焦炭,大門牙缺了一顆,還有一顆正當啷著。


    林根寶驚叫,想要上前阻攔,卻已經晚了。


    千鈞一發之際!


    王梓軒忽然抬頭,呲牙一笑,降頭師的飛頭麵色愕然,飛撲動作在空中一僵,卻還是順著慣性在接近王梓軒。


    近在咫尺!


    “四象神威!……青龍顯現,孟章神君。白虎顯現,監兵神君。朱雀顯現,陵光神君,玄武顯現,執明神君。急急如律令!誅邪!”


    王梓軒抽出伏魔銅錢法劍,步罡踏鬥,掐訣誦咒,將手中銅錢伏魔法劍丟飛出去,青龍、白虎、朱雀、玄武。


    四大神獸的虛影隨著伏魔劍激射而來,焦黑飛頭的一雙渾濁白眼瞬間瞪得老大!


    轟然巨響,房間內的窗戶玻璃全部被震碎,玻璃碎片激射飆飛,首當其衝的降頭師的恐怖飛頭也被轟出窗戶。


    “嘿嘿嘿,跟本王鬥,弄不死你丫的!”


    王梓軒氣喘籲籲地嘿嘿壞笑,萎靡在地,這次不是作假,四象誅邪耗盡了他的靈力,即便手中的墨竹圖也靈力消耗過半。


    不行,斬草除根,要知道有兩個降頭師,對方還有同夥!


    王梓軒勉力硬撐,掐訣誦咒,


    “北鬥七元,神氣統天。天罡大聖,威光萬千。上天下地,斷絕邪源。乘雲而升,來降壇前。降臨真氣,穿水入煙。傳之三界,萬魔擎拳。斬妖滅蹤……”


    還未念誦完咒語,王梓軒腦袋嗡的一聲,眼前一黑,靈力透支極限,再也念不下去。


    “師兄,你沒事吧?”林根寶扶起王梓軒關切道。


    “快去,找到伏魔劍從他天靈蓋刺下去,快!”王梓軒昏迷過去。


    “師兄!”林根寶一聲驚呼,仿佛喊在遙遠天邊。


    ……


    養和醫院,私家病房。


    甄慧敏坐在床頭握著王梓軒的手一臉緊張。


    一位女護理在她身後道:“醫生說,王先生身體機能一切正常,卻不知為什麽沒有醒來……”


    病房外,甄母、周小寒和林根寶等人,都坐在外麵焦急等候。


    外麵如何,王梓軒並無知覺,隻是感覺自己好似在夢中,夢中見到他的師父周康節。


    他滿頭銀發,負手站在山崖上,一派仙風道骨,他看著白色雲濤,悠然說道:


    “陰晴朝暮幾回新,已向虛空付此身。出本無心歸亦好,白雲還似望雲人。”


    王梓軒坐在懸崖上晃腿,嘴裏啃著紅燒雞翅膀,聞聽打了個激靈,撇嘴,“冷!”


    周康節聞聽回頭看他,眼帶笑意,“梓軒,你的向道之心不堅!”


    王梓軒隨手丟飛雞骨,賤笑道:“堅個毛,小雞不尿尿,各有各的道,我八字純陰皈依命,沒得選,如果可以選擇,我寧願選一個有自我也願意包容我的靚麗小姐姐,行那天倫大道。”


    周康節啞然失笑,“斬七情斷六欲,追求天道不好?”


    “你們追求天道,卻忘記了人活於世的初衷,你們的‘道’沒有根本,所以脆弱而不堪,斬七情斷六欲,還是人麽。”


    周康節微微搖頭,“梓軒,得道超脫,才能成仙。”


    王梓軒撇嘴道:“切,本王隻羨鴛鴦不羨仙!”


    “胡說八道!豎子不可教也!”


    周康節臉色發黑,一腳將王梓軒踹下山崖。


    “啊!……”雲端墜地的王梓軒慘叫連連,忽然抓住一塊人型雲朵,“哇!好軟,怎麽有些熟悉?”


    王梓軒一睜眼,發現自己的手正在甄慧敏的胸上,原來是在做夢!


    “你,老公!”甄慧敏紅著臉,剛想嗔怒掐王梓軒肋下軟肉,他眼白一翻,趕忙裝暈。


    “醒了,醒了!”護理欣喜按床鍾,“病人醒了!他眼皮下麵眼珠在動!”


    王梓軒老大白眼給她,轉臉對甄慧敏嬉笑樣,卻被她撲到懷裏,嚶嚶哭起來。


    他趕忙輕聲安撫。


    當日甄慧敏嚇壞,整個富康小區附近的電燈都在忽明忽暗的閃動,她跑回家,發現窗戶的玻璃碎的到處都是,而王梓軒躺在地上人事不省。


    林根寶最先被叫進病房,王梓軒現在最關心降頭師的死活。


    隻要用伏魔劍刺破飛頭天靈,降頭師便會連人帶頭化成一灘血水,永不超生。


    可惜的是林根寶追出去找到了伏魔銅錢劍,那顆焦黑頭顱卻已經不見蹤影。


    王梓軒瞪著垂頭不語的林根寶,雖然將對方重傷,短時間不能報複他,但別忘了對方還有一個同夥,還有一名降頭師,多好的機會錯過了。


    “罵我已經於事無補了。”林根寶苦澀的道。


    甄慧敏沒忍住,噗嗤一聲笑出來,受到王梓軒的影響,林根寶這榆木疙瘩也學會賣萌開玩笑了。


    “我沒事了,出院。”王梓軒掀被子就要起身。


    離開四方神陣和墨竹圖,他在這裏睡不踏實。


    王梓軒身體還有些虛,見他執意回家,甄慧敏隻好租來輪椅。


    家裏的窗戶玻璃已經修好,碎玻璃,已被清理幹淨,但陽台的花大半沒有保住,因血霧煞氣枯萎死去,讓甄母心疼壞了。


    甄慧敏將王梓軒攙扶到沙發裏,原本靈根寶想做,她卻執意如此。


    “老公,有你一封信!”


    王梓軒打量一眼說道:“根寶,你去買青黴素回來,有多少買多少。”


    林根寶應聲快步出去。


    一家人默不作聲,等待王梓軒開口。


    將家裏折騰成這個樣子,林根寶還說有降頭師的恐怖飛頭,說得猶如天方夜譚。


    甄慧敏忍不住開口,“老公,買青黴素做什麽?”


    王梓軒看她一眼,紙包不住火,幹脆不再隱瞞,“青黴素可以殺死許多毒降細菌。”


    “降頭術?!”甄慧敏三女相視駭然。


    王梓軒沉吟道,“今天開始,都在家裏待著,不要出門,包括根寶也是,小寒,將書房收拾出來,讓給根寶住。”


    周小寒提醒道:“阿哥,我要去學校上課,外母要去看鋪,阿嫂要去時裝店的!”


    “請假!錢重要還是命重要,現在兩名降頭師來找我尋仇,張大師都被殺死。”王梓軒沉聲道,現在事態嚴重,由不得他。


    降頭師身受重傷,短時間內應該不敢再來找他麻煩,但別忘了對方還有個同夥。


    “老公,家裏安全麽?”甄慧敏緊張道,甄母和周小寒都看過來。


    王梓軒微微一笑,安撫道:“放心,家裏無事,躲幾天就好。”


    周小寒慌張問道:“阿哥,怎麽可以看出中了降頭術啊?”


    “一般人若想知道自己的身體是否有異狀,隻要翻開自己的上眼皮,看看自己的上眼白,就可以知道自己目前的身體狀況,一般健康的情況下,我們眼白的部分應該是青白色,微帶血絲,如果是布滿血絲……”


    周小寒趕忙跑去鏡子,翻看自己的上眼白,不禁慌張驚叫跑回來:“哇,完了,我中了降頭術,阿哥快救我!……”


    王梓軒一本正經的道:“小寒,你能不能不要斷章取義,等我將話說完,那可能是你前一晚熬夜,喝酒過度,剛哭過或得了結膜炎,可以不用擔心!“


    “若你發現些絲深紅,且血絲的末端有血球,那就表示你身體的某個部分有問題,最好趕快進醫院檢查治療,等到病發就太遲了!”


    “老公,你能不能認真些啊!”甄慧敏哭笑不得。


    但不得不說,經過兄妹倆的一番插科打諢,家裏的壓抑氣氛緩和下來。


    王梓軒正色道:“好的,至於哪個部分有問題,恐怕隻有那位氣功師傅才知道萬一你發現上眼白的中間部分,豎著一條直線,那你就要小心了。”


    “若是暗灰色的直線,表示你中了符術,若是深黑色的直線,那就是中了降頭術,如果出現一條紅線,通常就是正被小鬼纏,除了以上幾種,還有一種最可怕的情形,要是上眼白布滿了黑色小點,那就是中了蠱毒!”


    幾女趕忙對鏡檢查自己,皆是長出一口氣。


    王梓軒微微一笑,“放心,有我在,你們不會有事的!”


    林根寶氣喘籲籲回來,抬著一箱青黴素,附近的藥店都被他賣光了。


    讓大家都用青黴素洗過手,王梓軒這才拿過信件打開,忽然他瞪大了眼睛。


    這封信竟然是張大師寄來的,張大師不是死了麽!?


    他飛快打開,隻見是一封絕筆信!


    張大師的絕筆信!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王梓軒拿著信紙認真看了起來。


    信上的字跡非常潦草,可見當時張大師寫信時的急切。


    內容不多,簡明扼要。


    大致意思是說,兩名馬來西亞的降頭師來要找王梓軒麻煩,他出麵為他擋下,結果兩名降頭師在高街設下陣法埋伏夾擊,他大意中招,被對方控製心智。


    其中一名降頭師打算控製他毀掉他布下的護山陣法,汲取華人墳場的骸骨陰氣煉屍,張大師打算將計就計,憑借護山陣法與那位控製他的降頭師同歸於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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