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小銳兒的凳子是放在杜海安站的位置,那個位置剛剛好,杜海安來了,小銳兒把那個好位置讓給爸爸,想在爸爸麵前表現一下自己能**完成洗手,卻適得其反,由於他站的在了凳子的一頭,凳子承受不住小家夥的重量,往一邊傾倒。


    “小心。”地撈住孩子小小的身體,杜海安將孩子抱在懷裏,心裏後怕著,若剛剛自己不是看著孩子,或者來不及抱住孩子,讓小銳兒在自己麵前受傷,雨虹一定心疼死,然後再也不讓他見孩子。


    想到這個可能,杜海安在心裏捏了把冷汗,雨虹和小銳兒少了誰,他的日子都不會好過。


    “爸爸,你好快呀。”一點沒被嚇到的小銳兒,抱著爸爸的脖頸,親昵的蹭著。


    被爸爸就抱著的感覺真好,他都不想下來了。


    媽媽香香的,軟軟的抱著他很舒服,爸爸抱著的感覺也好好,小銳兒做了一下評比,得出的結論是,他喜歡媽媽抱著,也喜歡爸爸抱著。


    “以後記得,要站在凳子的中間,不然就會摔跤,明白了嗎?”沉聲問,杜海安看著孩子帶笑的眼眸,語氣間透著嚴肅和認真。


    小銳兒沒被剛剛的危險嚇到,反而讓爸爸的嚴肅的語氣嚇的愣住,瞪著無辜又疑惑的大眼望著杜海安,忘了反應。


    “明白了嗎?”杜海安再問一次,執意要得到孩子的答案。


    “明白了。”小聲的回答,小銳兒表情有些怕怕的。


    得到孩子的肯定答案,杜海安這才緩和了臉色,語氣也放柔了許多。“我抱著你洗手,洗完了我們趕緊出去,別讓媽媽等太久。”


    “好。”小銳兒膽怯的回答,剛剛爸爸的樣子真嚇到他了,乖巧的任爸爸抱著洗手。


    封憲走進青青婚紗,見左青青正和店員閑聊,說了聲我們約會,擄了人就走。


    “你幹什麽?”強行被安全帶扣在副駕駛座上的左青青,瞪著封憲寒聲問。


    清麗的臉都氣紅了,她簡直不敢相信有人狂妄至此,野蠻至此,進到店裏,說聲我們約會,也不管人同意與否,直接抓人上車,他以為他是什麽,土匪都沒他這麽囂張的。


    封憲坐進駕駛座,側身看著氣呼呼的左青青,理所當然的回答。“當然是約會了,我以為我說的很清楚,難道是你沒聽清楚嗎?青青。”


    “我說了,不要叫我青青。”聽到封憲對自己的稱呼,左青青的怒氣呈直線上升。


    “行,不叫你青青,那你告訴我要叫你什麽?”封憲從善如流,一副很好說話的樣子,笑看著左青青。


    “左小姐,左女士,左老板,你選一個。”左青青給出選擇。


    “左小姐太生疏,不好,左女士,更不好,那樣會把青青你叫老了,至於左老板嘛,太繞口了,也不好,還是青青好,親切又好聽。”一陣分析後,封憲問:“青青,你覺得呢?”


    左青青張口結舌,瞪著封憲。“拜托,左老板哪裏繞口了?”


    別人廠商都是叫她左老板,也沒聽廠商抱怨這稱呼繞口,他是故意找茬吧?


    “我說繞口就繞口,別糾結那麽多,我們約會去。”封憲一錘敲定,坐直身,雙手握住方向盤,油門一踩車子開走,所有動作一氣嗬成。


    “封憲,你是土匪啊!我不要和你約會,停車,停車。”封憲的獨斷獨行,左青青氣的跳腳,卻也沒敢伸手去搶方向盤,她也是開車的,知道車子在行駛中,方向盤有多重要,搶方向盤的人往往就是釀造車禍的始作俑者。


    “為什麽?”封憲一邊開車,一邊問。


    “因為,因為……”因為了半天,左青青也沒說出個理由來。


    向來能言善辯的她,在麵對封憲時,總是詞窮,為此,左青青鬱悶的半死。


    “因為你有孩子了。”封憲代左青青回答,睇了副駕駛座上的女人一眼,封憲伸手握住左青青放在膝蓋上的柔荑,繼續說道:“青青,我說過我不在意,既然我要你,就會和你的孩子一起要,孩子的父親是誰,我不問,但我知道,他並不在你們身邊,你也沒結婚,所以,我不在意,即使將來我們有了別的孩子,也不會有問題。”


    青青有孩子的事實不會阻擾他追求青青,他隻會很遺憾,遺憾自己沒有先遇到青青,不然他就是孩子的爸爸,不過也不晚,他一樣會是孩子的爸爸。


    左青青愣住,忽略了自己的手在封憲有裏,滿心熱乎乎的感覺似感動。


    她心驚,幾年都是一個人生活的她,很久沒這樣的感覺了,慌忙壓下心裏剛冒出的感動,左青青悲憤的想,他不在乎自己有孩子,他為什麽不在乎呀,讓他誤會小銳兒是自己的孩子,要的就是他在乎,然後生氣的離開,可現在,他竟然對自己說不在乎,他幹嘛這麽大度。


    “你,你想的太遠了吧。”半響後,左青青吐出這麽一句,打死都不承認自己被感動了,發現自己的左手被他握住,左青青慌忙想抽回手。


    封憲卻不許,反而握緊了些,說道:“不遠,事實上,我覺得,我們以後在這個城市養老也是不錯的選擇,環境好,又不用移民那麽麻煩。”


    “養老。”左青青驚呼,沒好氣的說:“你,你幹嘛不把你永久的家都找好,我認識一個專門推銷風水寶地的,要不介紹你認識?”


    “永久的家,哪裏的家,哪裏啊?”看了左青青一眼,封憲眼皮一挑,不動聲色的問:“還是說,青青你有更舒適的地方提供。”


    “公墓園。”咬牙切齒,一字一頓說出三個字,看著封憲,等著他發飆。


    左青青壞心的想,公墓園一直是人們的禁忌,生死離別的地方沒人會喜歡提起,她拿來說,甚至還說給封憲介紹賣墓地的推銷員,就不信他不生氣。


    顯然,左青青小看了封憲的道行。


    “你是說墓地呀?”反應過來的封憲,淡然一笑,說道:“不用去花買墓地的冤枉錢,以後咱們去陪向二少,那個地方環境優美,有湖有樹,最大的好處是,不用和人去擠那小塊的地方,就咱們這些人,清靜。”


    他早看中二少身邊的位置了,其他的風水寶地入不了他的法眼。


    “向二少,誰呀?”左青青錯愕的問,一時間沒轉過彎來。


    腦子裏想的是,這什麽世道,還真有人不在乎談墓地的晦氣。


    “向南啊。”封憲煞有介事的回答。


    “啊,崩潰啦。”低呼一聲,左青青大力抽回自己的手,垂著頭不看封憲。


    主要是封憲願意放手,不然以左青青的力道,哪裏能從封憲手裏搶東西,就算是左青青的手也一樣。


    封憲勾起嘴角,露出得逞的笑意,小樣兒,和他鬥,再學幾年吧。


    嚴雨虹的公寓,一家三口吃完飯,杜海安陪著小銳兒在客廳玩耍,見孩子興致很高,嚴雨虹不忍心讓孩子失望,沒阻止,自己回到書房工作。


    時間慢慢過去,轉眼到了九點左右,嚴雨虹放下筆,看了眼桌子上的時間,這兩個小時過的可真慢,大概是孩子不在身邊鬧騰,自己有些不太習慣,伸手關了桌子上的台燈,起身往外走。


    客廳的地毯上,小銳兒坐在地毯上,手裏拿著拚圖,左比劃一下,右比劃一下,考慮著應該放哪裏好,慵懶的神色好似提不起精神般。


    杜海安也坐在地毯上,臉上帶著笑意,眸光柔和的看著孩子,沒有提點的意思,完全是放任孩子自己去找尋適合的位置。


    “小銳兒,該睡覺了。”嚴雨虹走過來,提醒道。


    杜海安抬眸看著嚴雨虹,沒說話,反倒是小銳兒,看了杜海安一眼,不舍的對媽媽說道:“可是,現在還早啊,爸爸也還在這裏。”


    小家夥的意思是,爸爸還在這裏,他就不睡覺。


    杜海安一頓,兒子是什麽意思,趕自己走嗎?看著小家夥不舍的眼神,杜海安又不確定了。


    “聽話,爸爸也要回家休息了。”嚴雨虹頓下身,看著小銳兒,她發現,孩子紅紅的臉蛋有些不正常,嚴雨虹臉色一變,趕忙將手放到孩子額頭上探溫度,燙手的溫度讓她嚇了一跳。


    “寶寶,告訴媽媽,你有沒有哪裏不舒服?”嚴雨虹顫聲問,擔憂使得她臉色蒼白。


    杜海安也意識到不對,深邃眸光鎖著母子倆。“怎麽了?”


    嚴雨虹沒看杜海安,也沒回答他的問話,隻是看著孩子,小銳兒滿然地搖搖頭,回答。“沒有不舒服。”


    “不可能,你發燒了,怎麽會沒有不舒服。”嚴雨虹急了,孩子還小,什麽都不懂,她再問也問不出什麽,送到醫院再說。


    嚴雨虹抱起孩子就走,杜海安立馬站起身,跟在嚴雨虹身後,他不知道雨虹要做什麽,但聽她說孩子發燒了,也不免擔憂起來。


    門口處嚴雨虹要換鞋和拿包包,把小銳兒放到地上,杜海安這是接替了她,抱起孩子,嚴雨虹一愣,杜海安說道:“我的車在樓下,我先抱孩子下去。”


    說完,杜海安開門走出去,嚴雨虹隻是愣了幾秒,立馬穿上鞋子,拿了包包衝出去。


    一到醫院,小銳兒被送進兒科急診室,因為杜海安的關係,醫院給了方便,先看診,再繳費和辦理手續,嚴雨虹坐在急診室的休息椅上等,杜海安跑上跑下,補繳費和辦理手續。


    處理完後,他回到急診室,見嚴雨虹呆呆地坐在椅子上,垂著頭,一動不動的不知道在想什麽,她看起來是那麽的嬌小和無助。


    杜海安走過去,在嚴雨虹身邊坐下,長臂一伸,攔住嚴雨虹的肩往自己這邊靠,提供自己的肩膀給她棲身,嚴雨虹抬頭,眸光茫然地看著他,沒有拒絕。


    現在,她的確需要一個肩膀來依靠,而這個肩膀向來讓她覺得安心,就算知道是暫時的,她也管不了那麽多了。


    杜海安什麽都沒問,兩人誰都沒說話,彼此依偎著。


    不多時,急診室的門開了,醫生走了出來,嚴雨虹推開杜海安站起身,因為坐的久了,雙腿承受不住身子的重量,又跌回去,杜海安及時扶住她,摟著她的身體走向醫生。


    “醫生,我孩子怎麽樣了?”嚴雨虹急切的問。


    醫生摘了口罩,目光看著杜海安說道:“杜書記請放心,孩子因為發現的早,發燒的情況得到控製,在這裏住一晚,沒事的話明早就可以出院了。”


    “謝謝。”杜海安道謝,嚴雨虹聽說孩子沒大礙,懸著的心放下,身子一軟,又要倒下去,杜海安慌忙抱住她,醫生又交代了些,然後離開,小銳兒被hu士推出來,送入高級病房休息。


    嚴雨虹坐在床邊看著孩子不正常紅暈的小臉,心疼不已,伸手輕碰孩子的額頭,小心翼翼地驚擾了孩子。


    杜海安站在病床邊,看看孩子,又看看嚴雨虹,他問:“這是怎麽回事?”


    孩子突然生病,殺他個措手不及,不明白孩子好好的自己玩,一點征兆都沒有,雨虹一出來就發現不對,然後來醫院,醫生卻說,孩子送來的及時,所以現在沒事了,一切的一切他都很疑惑。


    而唯一能解惑的就隻有眼前這個女人。


    “小銳兒的體質不如一般孩子,加上年紀小,吃多了冰冷的東西,輕者鬧肚子,重者會出現發燒症狀,所以,我一直不讓他吃冰冷的食物,這次是我疏忽了,看到他沒吃多少,就以為沒關係,可……”看著孩子,嚴雨虹自責的說不下去。


    杜海安終於了解,雨虹在看到小銳兒拿著冰淇淋吃,生氣的原因了,原來,孩子這次生病竟然是在自己不知情的情況下害的。


    “對不起,是我不知道,不是你的錯。”走上前,杜海安輕輕攬住她,讓她靠在自己身上,大手安撫性地拍著她的背。


    嚴雨虹靠著杜海安,眼淚往肚子裏咽,她是孩子的媽媽,已然沒有脆弱的權力,輕輕推開杜海安,整整心神,她說:“我在這裏守著就好,你回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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