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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海燕並沒有離開酒店,而是在酒店另開了一間房,1909。


    向陽也沒離開酒店,一人在樓上,一人在樓下。


    東方飯店大門外。


    “你確定這是那個女人的車?”杜海珊問道,上次的事,這家夥就給她弄錯了,斬釘截鐵的告訴她,陽包下的房間號是2008,她在2008號房等了一個晚上,還鬧出一場烏龍,2008號房根本不是陽包下的,經她查後才知道,陽包下的是2009。


    自己就像個傻瓜一樣在2008號房門外等,而陽跟那個狐狸精卻在2009號房魚水之歡。


    東方飯店,不泄漏客人的入住資料,她能查到,還是動用了爺爺的勢力,如果不是她有個當司令的爺爺,根本不可能查得到。


    “杜小姐,這次請你放心,絕對萬無一失,接到你的電話,我就暗中守在這裏,我是親眼見她走下車,然後親眼見她走進了2009號房間。”帶著鴨角帽的男人保證。


    “這次再出錯,接下來的錢,你一分也得不到。”杜海珊狠狠的說道,拿出電話,拔通一組號碼。“給我查一輛跑車的車牌號,看看車主是誰。”


    杜海珊怕對方弄錯,直接將車牌號發給對方,做完之後,杜海珊才滿意的收起手機,抬頭望了一眼東方飯店四個大字。


    此刻,她的未婚夫正與一個狐狸精做著惡心的事,她這個正牌未婚妻卻不敢跑去抓奸,有些事一旦暴露在陽光下,對任何人都沒好處,而她的代價便是失去陽。


    所以,她得忍,忍到最後,她才是最後的勝利者,結婚之前,無論陽再怎麽花心,她堅信隻要結了婚,陽一定會為了她收心,所以,現在她隻需要忍。


    白鳳雲坐在自己的床上生悶氣,孫耀文站在一邊,手裏拿著粥碗,苦口婆心的勸著。“雲兒,吃點東西吧?”


    孫耀文擔憂地看著白鳳雲,從中午昏迷被他抱回來,醒來後就一直坐在床上生氣,無論他怎麽勸,她就是不理不睬的板著臉,晚飯時間早過了,她卻什麽都沒吃,見她不吃,自己也沒什麽胃口,所以他也沒吃晚飯,就在這裏照顧她了。


    “不吃,我難受。”把臉撇向一邊,白鳳雲看也不看孫耀文,鬧情緒的架勢非常明顯。


    這個家裏隻有她和耀文倆人在,妍妍呆在家裏的時間很少,即使不工作,妍妍也會出門去找朋友逛街,她心裏對孫幽悠的怒氣沒處發,隻能發泄在丈夫問身上。


    “什麽地方難受,要不我送你去醫院?”將粥碗放到床頭櫃上,孫耀文急切的坐下,伸手就掀開白鳳雲身上的被子,想看看她的腿。


    白鳳雲大力推他,孫耀文一個不穩,被白鳳雲給推摔倒在地上,孫耀文錯愕的望著安穩坐在床上的白鳳雲,一臉的不敢置信,忘了自己爬起來。


    “去醫院有什麽用,我心裏難受,腿也痛。”衝著孫耀文大吼的白鳳雲,眼裏憤怒毫不掩飾。醫生隻能看她的身體,哪裏看的了她心裏的痛,對孫幽悠的怨懟,對自己兒子的失望,這些,醫生都看不了,她去醫院管什麽用。


    她想打電話讓小燁回來,又不敢,兒子大到已經不用她管去向了,她的電話隻會惹兒子嫌棄,以為她過問他的行蹤,她們母子間還會出現裂痕,搬起石頭砸自己腳的行為,她白鳳雲說什麽也不會幹這蠢事。


    一聽她說腿痛,孫耀文從地上爬起身。“還是去醫院看看吧。”


    今天她和悠悠的對話,他聽到了一些,大多都是雲兒在罵悠悠,他也不好說什麽,就像他明明知道雲兒的腿和悠悠沒關係,雲兒和冷燁說是悠悠推的她,他也是什麽也沒說,任由冷燁誤會悠悠。


    雲兒是他的妻子,也是他的愛人,他不想讓她傷心,所以,許多事,他都隻能沉默。


    “不去。”白鳳雲強硬的拒絕,然後委屈的看著孫耀文。“我難受都是孫幽悠那個賤人害得,想我不難受也可以,你去把孫幽悠抓來,我揍一頓,消了氣就沒事了。”


    白鳳雲不是真的想讓孫耀文去抓孫幽悠,現在的孫耀文和她一樣,想進孫家都難,別說抓人了,她是想試探一下孫耀文,他對她的心是不是依舊如往昔。


    白鳳雲想到,以往每次,隻要她一服軟,一委屈,耀文都會幫她出氣,三年前她和孫幽悠打架,說眼睛被孫幽悠抓瞎了,耀文就狠狠的揍了孫幽悠一頓,孫幽悠還進了急救室。


    而三年後,她一隻眼睛真瞎了,還瘸了一條腿,孫耀文卻什麽也沒做過,這讓她開始懷疑孫耀文不愛她了,因為她有了缺陷,白鳳雲把自己心裏的自卑感,完全的化為了對孫幽悠的恨和怨。


    孫耀文不說話,隻是用一種白鳳雲看不懂的眼光看她,以前妻子和悠悠的矛盾,他不知道,完全的信任了妻子,三年前他雖沒看到經過,但路人的驚呼和指責聲他沒有忽略,悠悠沒有錯。


    三年的光陰,把原本高傲到不可一世的孫耀文打擊了個徹底,失去了孫氏總裁光環的他,等於失去了一切,他沒事可做,整天在家裏照顧受傷的妻子,這還沒什麽。


    讓他難以接受的是,妻子的脾氣愈來愈大,完全沒了以前的婉柔婉約,常常對他歇斯底裏的吼,他都忍了,因為他是真的愛白鳳雲,包容她的一切脾氣,不斷的告訴自己,妻子隻是腿傷了心情不好,等她身體好了,以前的幸福日子也就回來了。


    可現在,他不那麽確定了,前麵的路一片渺茫。


    “怎麽不說話?”白鳳雲瞪著孫耀文,狠戾的說:“每次我一提到孫幽悠,你就裝沉默不說話,孫耀文,你能不能像個男人?”


    這句話是相當的侮辱人,尤其是自己的妻子這麽罵丈夫,和罵窩囊廢的意思是一樣的,都是直擊男人的自尊。孫耀文臉色一白,痛心疾首的看著叫罵的白鳳雲,他又一次覺得妻子好陌生,這種感覺三年前也出現過,不過,妻子的柔情很快就讓他打消了那種感覺。


    孫耀文不說話,白鳳雲越氣,罵的更起勁。“我這輩子就沒見過你這麽沒用的男人,孫幽悠把你從孫氏總裁的位子上拉下來,你連屁都不敢放一個。她又把你老婆推到公路上,差點喪命,你還是沉默,現在她又欺負我,你倒是拿出你男子漢的氣概,去幫我出氣啊!”


    想到他沉默,白鳳雲就一肚子火,當時她和小燁說,孫幽悠故意把她推到公路上被車撞的時候,他要是幫一下腔,早除掉了孫幽悠。


    哪有現在孫幽悠那賤人勾引她兒子的可能,她的話也就永遠不會有被揭穿的一天,今天她看到自己兒子的車停在孫家,不是怕兒子和孫幽悠有什麽,而是怕孫幽悠把三年前的事情說出來。


    小燁要是知道,她騙了他,她不敢想後果。


    “真是悠悠把你推出去的嗎?”輕飄飄的聲音問,孫耀文失望的目光看著白鳳雲,時間真不能改變什麽,也不能讓一個人懺悔,白鳳雲的執著讓他看清了這一點。


    白鳳雲臉色一白,錯愕的望著孫耀文。“你什麽意思?”


    耀文知道什麽嗎?不可能,當時他在排隊給她買水果拚盤,不可能注意到這邊,她不應該害怕,耀文要是知道什麽,三年前就和小燁說了,不會等到現在才說,對,一定是她多想了。


    孫耀文淒然一笑,說道:“雲兒,你當時昏迷了,可路人都是清醒的。”


    說完,孫耀文轉身走出房間,腦子裏又浮現出那兩個聲音,“天啊!這算不算報應,我親眼看見這個女人把那個孕婦推出來,結果她自己摔出來了。”“可見,做壞事,老天都不待見,對一個孕婦下手,連最基本的人性都沒有了,自己弄成這樣真是活該。”


    三年來,這兩個聲音像魔咒般,折磨著他,孫耀文覺得自己沒崩潰,已算是奇跡。


    如果說,白鳳雲剛剛還不確定孫耀文是否知道了,她摔到公路上的真相,聽了這話,她可以確定,他知道了。因為看到她和孫幽悠爭執的路人不少,自然不排除有人看到她推孫幽悠,孫耀文當時又在場,看熱鬧的人會對他說原委,不奇怪。


    既然知道,三年前為什麽不說?


    忍了三年沒說,幹嘛不一直忍下去,白鳳雲驚慌過後,憤怒的大吼。“孫耀文,你給我把話說清楚,給我回來,回來。”


    白鳳雲大叫著,雙手在床上胡亂的拍著,發泄著她的怒氣。


    孫耀文並沒走遠,他還是擔心白鳳雲的,身體靠在牆壁上,聽著白鳳雲的叫囂,心裏一片苦澀。不禁自問,雲兒怎麽會變成這樣?


    孫家。


    安靜的房間裏,孫幽悠洗好澡出來,沒有急著躺下睡覺,而是坐在床邊,看著甜美入睡的朵朵,輕輕一笑,心裏滿足不已。


    天知道她心裏又多慶幸朵朵沒事,雖然身體不好,不過,她會照顧好朵朵,今天見到白鳳雲,她又不可避免的回憶過去,想到當時可怕的情形,她現在還後怕。


    如果她反應再慢點,朵朵和她都有可能沒命,想到她可能失去朵朵,心一陣涼意滑過全身,就像冰冷的蛇爬過一樣。


    一陣敲門聲響起,把孫幽悠從過去的回憶中拉回來,她看向門的方向,聲音停止了,孫幽悠恍惚的以為自己聽錯了,又一陣敲門聲來臨,她起身去開門。


    門一開,李嫂站在門外,對她露出歉意的微笑。


    “李嫂,有事嗎?”恢複過來的孫幽悠,看著李嫂疑惑的問。


    “朵朵睡了嗎?”李嫂問,眸子左顧右盼,好似有什麽話要和孫幽悠說一般。


    “是啊,瘋了一會兒,現在睡了。”回頭往床上看了一眼,孫幽悠溫柔一笑,轉頭見李嫂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孫幽悠更加疑惑了,這麽晚了,按理說,李嫂早該睡了,不可能沒事上來找她閑聊。


    “小姐。”李嫂喊了孫幽悠一聲,還是一副欲言又止,下意識的看了看冷燁房間的方向,她不知道這樣是不是為難小姐,但她真有些擔心。


    “李嫂,有什麽事,你就說吧。”看出了李嫂的糾結,孫幽悠溫和的說道,她雖不知道什麽事,讓老好人的李嫂糾結,隻要李嫂說,她能幫忙的一定幫。


    “冷少爺半天都沒下樓,不會出什麽事吧?”牙一咬,李嫂問出心裏的擔憂,她也是回房間的時候,看到冷少爺的車還在前麵院子裏,猜測他還在家裏,因為那車上午就停在那裏了。


    冷少爺一定還沒吃晚飯,這才是李嫂擔心的,李嫂是老好人,又管家裏的三餐,誰沒吃飯,她最擔心。


    李嫂也是個明白人,孫幽悠和冷燁之間微妙的變化她看的清楚,眼看兩個當時人還在繞彎子,李嫂急啊!她是希望兩人在一起的,給朵朵一個完整的家,孫幽悠雖沒說,但李嫂知道,朵朵是冷燁的孩子,不說別的,那份自然的親情足以說明。


    李嫂不知道冷燁和孫幽悠是怎麽了,硬是要朵朵管自己的爸爸叫叔叔,不過年輕人的思想,不是她的理解的。


    晚飯冷燁沒下樓吃飯,李嫂猜一定是和小姐鬧不愉快了,她是旁觀者,又是傭人,沒說話立場,所以,她來找孫幽悠,是想讓她去看看冷燁,如果兩人能因此關係好些,那最好不過了。


    孫幽悠一頓,腦子裏閃過今天下午去找冷燁談話的情形,心裏莫名一慌,她趕緊壓下,淡然的說:“他一個大人,能出什麽事?”


    孫幽悠說這話時,表情柔和,臉上也帶著笑,眼裏卻隱透著一股清冷的淡漠。


    冷燁有沒有下樓,和她沒一毛錢的關係。


    “他並沒吃飯啊。”李嫂憂心不已,好似是她兒子沒吃飯般,其實,李嫂對住在這裏的人都一樣,照顧如親人般。


    “他是大人,知道照顧自己,李嫂,不用擔心,去睡吧!”孫幽悠不是有耐心的人,見李嫂沒動,她幹脆出門推著李往樓梯走去,冷燁不是朵朵,吃沒吃飯和她無關。


    “可是……”李嫂努力站定腳步,回頭還想說什麽,卻被孫幽悠卻打斷。“哎喲,李嫂,真沒事,放心去睡啦!”


    轉眼間,李嫂已被孫幽悠推到了樓梯口,李嫂無奈一笑,說道:“好吧,那我去睡了,小姐,你也早點休息。”


    “知道,知道,李嫂,晚安。”忙不失的點頭,孫幽悠笑著和李嫂道晚安。


    “小姐,晚安。”李嫂下樓去。


    孫幽悠送走李嫂,轉身回房之際,眼睛不受控製的往冷燁房間的方向看了一眼,裏麵沒有燈光透出來,孫幽悠蹙了蹙眉,邁步走進房間。


    關上房門,孫幽悠身子靠在門板上,腦子裏如倒帶般播放著今天下午的畫麵,冷燁沒出來吃飯,她本來以為他已經出門了,畢竟,他媽媽來她的門口鬧,他在樓上應該也聽到了,回去安慰他媽媽是應該的。


    李嫂剛剛又說冷燁沒下樓,她是沒注意,她的注意力都在朵朵身上。


    剛見他的房間沒有燈,應該是不在,可能是李嫂弄錯了,冷燁根本就不在房間裏,對,一定是李嫂弄錯了。


    孫幽悠找到合理的解釋,關了大燈,隻留床頭櫃上的小夜燈,走到床邊,孫幽悠掀開被子躺到朵朵的身邊,閉上眼睛睡覺。半響過去,孫幽悠輕輕翻了個身繼續睡覺,半小時過去,還是了無睡意,孫幽悠幹脆坐起身,沒開房間裏的燈,就著小夜燈的光芒看著身邊的朵朵。


    朵朵長的和冷燁一點都不像,也有可能是年紀小,五官還沒長開的原因,反正,閨女不想爸爸,孫幽悠一頓,怎麽又想到冷燁,她不知道自己的是怎麽了,一閉上眼睛,就看見冷燁深不可測的瞳眸凝視著她。


    她簡直要瘋了。


    為了不吵到熟睡的朵朵,孫幽悠放棄掙紮,三兩下從床上爬起來,打開門往冷燁的房間走去,與其讓自己睡不好覺,不如先去看看冷燁到底怎麽回事。


    來到冷燁房門前,孫幽悠本來打算敲門,想到現在這個時候敲門,實在有點那啥,那啥意思。畢竟已經午夜,敲一個男人的房門,即使自己沒有那啥,那啥意思,別人可不會這麽想,幹脆自己開門進去,神不知鬼不覺。


    這是孫幽悠自己樂觀的認為,她甚至希望冷燁把門鎖上,這樣她就可以回房間去睡安穩覺了,反正她是來看過了,隻是門鎖上她進不去而已。手一轉動門把,孫幽悠就悲劇的發現,和她下午來時一樣,門沒鎖,看來老天都在幫冷燁,不想他餓死在房間裏,孫幽悠為自己的想法,抖了一下,想的這是什麽跟什麽呀?


    門開啟,屋子一片漆黑,孫幽悠就著外麵走廊的燈照進房間,看不了多遠,她走進去把大燈打開,轉身才輕輕關上房門,孫幽悠在房間裏搜尋了一圈,沒有冷燁的身影,她鬆了口氣,還好,還好冷燁不在。


    她剛一轉身,眼角餘光瞄見陽台上多了個酒瓶,孫幽悠一愣,邁步往陽台走去,還是下午的角落裏,冷燁坐在地上,身上的衣服還是下午時穿的,看起來頹廢有沮喪,昏暗的燈光下,他又低垂著頭,孫幽悠看不到他的表情,判斷不出,他是睡著還是醒著。


    “冷燁。”孫幽悠輕喊了一眼聲,坐在地上的冷燁一動不動,完全沒反應。向來光鮮的冷燁,何時像今天這般頹廢過。頹廢這個詞不該是形容冷燁得,他永遠是那麽的意氣風發,就算渾身泥土都一樣,孫幽悠心裏劃過不舍,莫名的心揪了一下,很快被她壓下。


    “冷燁,你怎麽回事,晚上冷不知道嗎?”沒反應,孫幽悠踢了一下冷燁修長筆直的腿,看他醒不醒。


    終於,冷燁在孫幽悠的毫不溫柔的叫人下,醒了過來,抬頭,睜開眼眸,清醒時的銳利不見,有的隻是清澈如玻璃般平靜,在看到麵前的孫幽悠時,有一瞬間的迷茫。“孫幽悠。”


    很好,還記得她是孫幽悠,自我安慰了一下,孫幽悠問:“你又喝酒了?”


    “我沒醉。”答非所問,冷燁揮了一下手,語氣裏帶著濃濃的不滿,如孩子鬧情緒般。


    “醉了的人,不會說自己醉了。”這幾乎是喝醉酒得人的通病,死不認賬,孫幽悠不雅的翻了一個白眼,顯然不信他的話,孫幽悠抬腳又踢了冷燁一記。“起來,要睡去床上睡。”


    “不去。”冷燁很幹脆的拒絕,好似和孫幽悠卯上了般,就是不配合她說的話。冷燁坐在地上,張開雙手,深深的呼吸了一下。“我要在這裏吹風。”


    他根本沒睡著,下午她跑開後,他坐在這裏一直等她,久等她不來,眼見天黑,冷燁心裏湧起怒氣,想直接去她的房間找她,他又忍下了這樣的衝動。她的房間有朵朵在,他不能把她怎麽樣,而她,肯定也忘了他還在家裏,越想越鬱悶,他又開始喝酒,喝了一瓶,讓依然清醒,紅酒對於他來說,根本不算什麽。


    就在他以為她不會來了,結果,她又出現。


    不配合,讓她以為他醉了,隻因他心裏不舒坦的想法,孫幽悠忘了誰,也不能忘了他,冷燁骨子裏的霸道因子又冒了出來,對象隻為是孫幽悠。


    “大晚上的吹什麽破風,想感冒是嗎?”沒見過這麽不配合的人,孫幽悠怒及,伸手就拉冷燁的左手,忘了兩人力氣的懸殊,天真地想把冷燁拽起來。


    冷燁左手掌心一痛,他嘶了一聲,眉頭蹙緊。


    “怎麽了?”孫幽悠察覺到他的不對,下意識的翻轉他的手,想看看怎麽了。他的表情告訴她,問題出在他手掌心,而且是她碰著的這隻,想到她出門前,他手上的紅色,孫幽悠加深了想看他手掌的想法。


    “沒事。”揮開孫幽悠的手,冷燁站起身,把手左手背到身後,就是不讓孫幽悠看。


    “冷燁,你再鬧別扭,信不信我就丟你在這裏,生病了明天直接打電話讓120來把你拖去醫院。”孫幽悠火了,本就不多的耐心用盡,也不看看自己是多大的人,和她鬧別扭,他不嫌丟人,她還嫌丟人。


    在孫幽悠眼裏,鬧別扭是要分年齡段的,比如說,朵朵現在就有這樣的權力,她忘了,男人有時候在自己心愛的女人麵前,表現的就像個孩子。


    見冷燁還是沒讓她看的意思,孫幽悠恨不得揍他,以為他還沒清醒,不管三七二十一抓住冷燁的手臂,使勁的往房間拽,不管她怎麽努力,冷燁就是不動。孫幽悠氣極,放開他的手,繞道冷燁背後,推他的背。


    拉不動,她就用推的,就不信弄他不進屋裏。


    當孫幽悠的柔荑毫無預警貼上他寬闊的背部,冷燁渾身一僵,下午吻她的畫麵撞入腦海,心猿意馬時腳步不受控的被她推著走,孫幽悠心裏一喜,還是推的有用,進了屋裏,冷燁突然停下腳步。


    推著他背的手一滑,孫幽悠刹不住腳步,不期然撞上冷燁的背,背上柔軟的身軀貼上來,冷燁心一陣蕩漾,再也控製不住自己,轉身把她嬌小的身子抱進懷裏,深深的吸著她身上讓他眷戀不已的氣息。


    孫幽悠還沒反應過來,就被抱入他冰冷的懷抱,臉貼上冷燁的衣服,冰冷的感覺讓她頓時想起自己讓他進屋的初衷,孫幽悠伸手推著他,悶悶的聲音從他懷抱裏傳出。“冷燁,把手給我看看。”


    冷燁心裏一暖,她還在關心他的手,其實沒什麽,和她談話沒成,他心裏一怒,手上的力道沒控製住,捏碎了酒杯,手被酒杯碎片紮傷,他已經挑出了碎片,上了藥就等著好了。


    冷燁還是抱著孫幽悠,沒說話,孫幽悠不依,堅持要看他的手。


    兩人一陣僵持,冷燁敗下陣來,孫幽悠好不容易關心他一下,他不想破壞了此時的氣氛。


    孫幽悠拉起冷燁的左手,低頭一看,頓時倒吸口涼氣,輕呼。“天,這是怎麽回事?”


    隻見,他寬大的手掌心裏,交錯著幾條傷口,裂開的傷口卻沒有血流出來,裂開的縫隙裏灌滿了泥土,不用猜也知道,一定是和朵朵玩陶土時弄的。


    “小事。”冷燁撇開臉,這真的不是什麽值得大驚小怪的,以前他受過的傷比這裏重十倍不止,他依舊安然無恙的活到今天,都功歸於他忍痛的本事,剛剛孫幽悠拉他時,毫無預警,他才會叫了一聲,沒想被她發現。


    手心裏傳來溫熱的氣息,冷燁心裏一暖,內心深處最柔軟的地方被撞了一下,他措手不及,也來不及感受,低頭就見孫幽悠認真仔細的看著他的傷口,小心翼翼的捧著他的手掌,好似怕弄痛般,冷燁心裏一陣感動。


    “小事,傷口裏都進了泥,你還說是小事,存心不想好了。”瞪了他一眼,孫幽悠低頭看著他的手掌心,想著怎麽才能把傷口裏的泥弄出來。


    如果是以前,孫幽悠根本不會在乎這點傷口,她也是在各種大小傷口裏滾過來,有了朵朵後,她明白了生命的價值,孫幽悠心變的柔然多了,也變的小心翼翼多了。


    “沒事。”冷燁還是兩個字,這次顯得底氣不足。


    孫幽悠不再和他廢話,拉著他在沙發上坐下,轉身,冷燁拉著她的手,輕聲說:“別走,別走。”


    他連說了兩個別走,不想剛剛得到的一點溫暖,馬上就沒了,他不想這樣,不管孫幽悠對他的關心真假,他此時就不想她離開。


    說他卑鄙也好,說他裝脆弱騙取同情也好,什麽都好,他就想孫幽悠陪著他,即使不說話也可以,沒有理由可以解釋他現在的心裏所想。


    “等著。”扔下兩字,孫幽悠抽回手快速的走了出去。


    冷燁看著孫幽悠的背影,心裏鬆了口氣,她說叫他等著,說明她還會回來,至於她去做什麽,他不問,他可以等。今天的他不想對孫幽悠用強勢的一麵,他不問她和向南見麵的情形,也不問她和他母親在門口說了什麽,隻想她好好陪著他。


    孫幽悠,你是關心我的,對吧,對吧。


    沒一會兒,孫幽悠回來了,手裏拎著個醫藥箱,來到他麵前,把醫藥箱放在茶幾上,熟練的打開,在裏麵翻找出工具,放在在右邊,她自己也坐在上麵,麵對著冷燁,拉起他的手,熟練的處理著。


    冷燁低頭看著她的動作,深邃眸光從她手上移到她清麗認真的臉上,看著孫幽悠,冷燁忽然想到一句話,認真做事的女人最美麗。


    他覺得這句話形容此時的孫幽悠,再貼切不過。


    孫幽悠身子往前傾了一下,冷燁打量她的眸光一閃,暗了又暗,從他的角度看過去,剛好把她飽滿的胸部一覽無遺,此時,冷燁才注意到她身上穿著睡裙,身體中沒來由的一把火在燃燒。


    眼前的春光,是他的福利,想到每次對她的為所欲為,冷燁此刻恨不得把孫幽悠拉過來,安置在自己腿上,好好的欺負一翻,直到他滿意為止。


    滿意兩字浮上心頭,冷燁蹙眉,孫幽悠的身體讓他欲罷不能,他懷疑,自己有滿意的一天嗎?冷燁繃緊了身體,他不敢動,怕孫幽悠看出他的變化,好不容易和平的氣氛,他不想破壞了。


    孫幽悠壓根沒注意冷燁,自然沒看到他火熱的目光,隻顧著他手上的傷口了,全心全意的處理。


    冷燁傾身靠近她,在她耳邊輕輕問道:“孫幽悠,你是關心我的對嗎?”


    如果不關心他,她不會這樣幫他處理傷口,她也不會見他沒下樓吃飯,從而來他的房間看看,所以,她是關心他的,冷燁自己下了決定。


    孫幽悠處理傷口的手一頓,抬眸,對上冷燁深沉的目光,孫幽悠一怔,下意識的逃避他的目光,低頭繼續處理他的傷口,淡然的語氣說道:“你想多了,雖然我不知道你的傷是怎麽來的,但傷口裏進了泥土卻是因為陪我的孩子才弄到,幫你清理隻是作為一個母親該做的。”


    冷燁瞬間覺得心裏一處地方,因為孫幽悠的話坍塌了,她居然說他想多了,她居然說這是作為一個母親該做的,如果陪朵朵玩的不是他,而是任何一個男人,她是不是也會這麽認真的幫他處理傷口。


    想到這裏,冷燁覺得自己快要瘋了,因為這個叫孫幽悠的女人而瘋。


    “半夜進我的房間,也是作為一個孩子的母親該做的麽?”咬牙切齒的問話,冷燁幾乎是從齒縫間蹦出,冷豔的臉龐更是陰沉下來,眸光冰寒的可怕。


    孫幽悠被他身上的戾氣嚇到,抬起頭看他,她不明白自己哪裏說錯了,讓他這麽生氣,說話這樣難聽,她明明說的是實話,他生什麽氣。


    他話裏的輕視,讓她心裏一陣苦澀,原來他是這麽看她的,隻要是對她孩子好的人,她都可以爬上那人的床,她沒理解錯,他就是這個意思。


    孫幽悠深吸一口氣,壓下心裏的苦澀,用盡量淡然的語氣說道:“不是,是李嫂擔心你,讓我來看看。”


    冷燁聽她這麽說臉色並沒好點,怒氣卻小了些,沒想到,孫幽悠的下一句話,讓他的怒氣猛然飆升。


    孫幽悠是這麽說的:“你的死活和我無關。”


    “我的死活和你無關?”冷燁平靜的聲音問,熟知冷燁的人都知道,他語氣越平靜表示他的怒氣越大,可惜,孫幽悠雖然和冷燁有最親密的接觸,卻一點也不了解冷燁,兩人在一起都顧著互相攻擊,誰還有那美國時間去了解對方。


    “對。”孫幽悠垂下首回答,看著手上處理了一半的傷口,她忽然有個惡毒的想法,不幫他處理了,讓他手傷好不了算了,反正不是她的手,跟她沒關係。


    “原來是你是這樣想的。”冷燁慘然一笑,喃喃說道:“我還以為……好好,很好。”


    冷燁打住即將出口的話,連說了兩個好和一個很好,他真心覺得自己就是一個不折不扣的傻子,以為孫幽悠是會變的,原來,他錯了。孫幽悠怎麽會變,她對他又怎麽會有關心的時候,她會關心向南,會關心朵朵,甚至是李嫂,但從來沒有他冷燁,孫幽悠關心的人裏從來就不包括他冷燁。


    “以為什麽?”見冷燁眸子裏的痛,孫幽悠茫然的問。


    “已經不重要了。”冷燁語氣淡然的回答,孫幽悠還來不及明白她話裏的意思,這個身子被大力的提起,一陣天旋地轉後,她被冷燁壓在了沙發上,他以身體的優勢,困住孫幽悠動彈不得。


    “冷燁,你做什麽?你的手還沒有包紮。”孫幽悠心裏慌了,現在的冷燁是讓她害怕的,他看她的眼神就好像要吃了她似的,她的心不受控製的亂跳。


    “無視它。”冷燁說,低頭吻住她的唇,冷燁力道很重,帶著故意懲罰她的氣勢,這個女人就是有這樣的本事,每次他想好好和她相處,她卻總能把他逼到抓狂的境地,失去理智後的他,對她就不再有憐惜之心。


    “冷燁。”掙紮的孫幽悠,嘴被堵住,說不出話,她仍是努力的想要他停止,唇上的痛她已顧不得,光要阻止他狂放的動作就夠忙了。


    漸漸的,孫幽悠的腦子在他強勢的吻下,模糊起來,眼前也是一片恍惚,推拒的手臂變的無力,像落水的人般抓住他胸前的衣服,一時間不知道該推開他還是拉進他。


    半響,冷燁感覺到孫幽悠推拒他的力氣慢慢的停下來,放開她的唇,轉戰到她的耳垂,低低的聲音在她耳邊魅惑般的響起。“我說過,你再進我房間,就不用出去了。”


    狠狠的吸了一口她身上的檸檬清香,冷燁滿意的看著她嬌小的身子,因為自己的話而顫抖了一下,她對他也不是那麽的無動於衷嘛,至少,在他的碰觸下,她的身子有反應,不似她說的那般,他的死活和她無關。


    “什麽?”孫幽悠錯愕,理智回籠,模糊的腦子也漸漸清明,什麽叫再進他的房間就不用出去了,他不會是想……


    不,不能讓他這麽做,朵朵還在她的房間裏,要是她沒回去,朵朵醒來看不見她,會哭的,想到閨女,孫幽悠在冷燁身下拚命的掙紮,很快她就悲劇的發現,拚力氣,她從未贏過他。


    “冷燁,你放開我。”停下所有的掙紮,孫幽悠冷聲道,清眸平靜的看著他,知道自己的力氣不如他,索性不掙紮,前幾次的教訓告訴她,她越是掙紮抗拒,冷燁越是非得到她不可,這次,她幹脆不動了,等他厭煩了她的無趣,自動放開她。


    見她不再掙紮,冷燁有些訝異,抬頭,火熱的眸子發著綠色的光芒,凝著她,修長的手指滑過她的柔嫩的臉頰,冷燁輕聲開口。“冷太太,大晚上的進冷先生的房間,你認為我有可能放開你嗎?”


    冷燁妖孽的臉上沒有戲謔,有的隻是不放開的堅定。


    孫幽悠的心直往穀底跌落,抓冷燁在她臉上造次的大手,孫幽悠試著解釋。“不是,我不是那個意思,冷燁,你……”


    “隨便什麽意思都好。”不等孫幽悠說完,冷燁就打斷了她。


    “不是,你聽我說……”


    “你話真多。”評語一下,冷燁低頭吻住她努力想解釋的嘴,把她所有的解釋都吻了回去,抱起她嬌小的身子,往他的大床走去。


    真是他天真的女人,以為她不動,或者解釋,他就會放過她,怎麽可能,他會放過大嘴的肉,當他真傻。


    孫幽悠隨後還是沒能解釋成,冷燁用他的熱情,和強勢,讓孫幽悠忘了所有,隻能隨著他一起沉淪。


    當清晨的曙光透過窗簾,溫暖的照進房間,孫幽悠睜開迷蒙的眼睛,動了動,全身的酸疼提醒著她,昨晚發生了什麽。


    腰上強健的手臂,更是不容她忽視,一轉頭,冷燁熟睡的俊彥入眼,他安靜的睡著,臉頰微微發紅,她挪動身子的動靜都沒能讓他醒來,孫幽悠疑惑了,這不合常理,冷燁是很靈敏的動物,隻要她一動,他都能感覺到,從而看她一眼,接著睡。


    今天怎麽這麽反常,他睡的好像沉了些。


    倏然,孫幽悠發現,他的臉頰紅的有些不自然,她伸手輕輕一觸,孫幽悠驚呼出聲。“天,怎麽這麽燙。”


    發燒兩個字闖入她的腦海,對,冷燁發燒了,這個認知讓孫幽悠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像冷燁這麽強健的人也會生病,她實在不敢相信。


    在孫幽悠眼裏,冷燁就是鋼鐵人的代表,別說生病了,就是摔一跤都不可能,冷燁就是個這樣強悍的人。


    “冷燁,冷燁,你醒醒。”孫幽悠坐起身,開始推冷燁的身體,冷燁睜開眼睛看了她一眼,然後又閉上。


    拉下孫幽悠,用被子蓋住她的身子,不想她著涼,冷燁雖覺得自己的眼皮沉重的抬不起來,全身無力,但他剛剛那一眼,還是看了孫幽悠沒穿衣服的身子,用盡了全部的力氣拉下她,幫她蓋上被子。


    他現在連說話的力氣都沒了。


    孫幽悠一愣,後知後覺的發現她……天啊,她怎麽那樣粗心,清澈瞳眸四下找著,目標鎖定,她的睡衣正掛在床頭櫃上,放著的台燈上,抱著被子伸手勾了過來,兩三下套上身,跳下床。


    一回頭,孫幽悠嘴角淩亂的抽搐,因為她剛剛的動作,冷燁身上的被子讓她給扯落,他比列均勻的強健體魄暴露在空氣中,孫幽悠臉頰如燒紅般,趕緊拉過被子幫他蓋上,拍了拍滾燙的臉頰。


    要死了,她怎麽那麽大意。


    想到冷燁發燒了,孫幽悠又立馬衝向沙發邊的茶幾,雙膝跪在地上,在醫藥箱裏翻找著,她眼睛一亮,拿出一盒退燒藥,望天,嘴裏還喃喃念著。“朵朵的退燒藥,給他吃,有沒有效果啊?”


    ------題外話------


    親們,晰的群號,303109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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