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隻想快一點將他複活,不想每日都沉浸在痛苦之中。


    熬過了這半年的時間,已經讓她感到無比煎熬和痛苦了。


    若是再等下去,她會瘋掉的。


    不知道過了多久,她的額頭上都是密密麻麻的冷汗,後背的衣衫濕透了。


    陸卿淩還是不想放棄,仿佛自己身體裏的血都即將要被抽幹了一樣。


    還差最後一步了。


    白色的光芒在他身後一點一點的展開鋪滿,龍骨若隱若現。


    她的眼裏出現了一抹驚喜。


    龍骨!


    是龍骨出現了!


    隻要重新將龍骨續接到他體內,就算是徹底的大功告成了。


    但她已經快要撐不住了。


    逍遙子皺眉,立馬一掌打在她的後背,精純的力量源源不斷的往她體內輸送著。


    同時感知到陸卿淩的身體已經被楚行烈吸幹掏空了。


    “可真是個傻姑娘,一天都等不了。”


    到頭來,傷害的隻會是自己的身體罷了。


    也許陸卿淩並非隻是等不了,她隻是想要用這種方式,給自己身體帶來一定的疼痛感,才能讓自己的內心好受一些。


    “結束了……”


    屋子裏風過無痕,逍遙子緩緩鬆手,看著陸卿淩還強撐著一口氣的模樣。


    笑著說:“如你所願,一切都很順利。”


    他起身,看著那半空中的人緩緩飄落。


    肉身重塑,已經耗費了她所有的精血和功力,現如今的陸卿淩,隻怕是會連個孩童都打不過的。


    他將人放在了床上,剛剛重塑好了肉身,身不著衣物,空蕩蕩的。


    好在大家都是成年人了,也不覺得尷尬。


    那個,燭和逍遙子還是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老怪物了。


    更是覺得沒有什麽。


    大家都是男人,該有的都有。


    “阿烈……”


    逍遙子給他蓋好了被子,說:“短時間內,他不會那麽快就醒來。”


    “得有個時間,讓他的魂和身體慢慢融合,你不要著急,早晚都會醒過來的。”


    “該是屬於你的人,即便是上天,也無法將他收走。”


    她已經虛弱到了極致,但還是不肯下去休息,她趴在床邊,安靜的看著重新出現在她麵前的楚行烈。


    臉上終於出現了久違的笑容。


    她都不知道自己有多久沒有這樣真正的笑過了。


    這獨處的時間自然是要留給他們兩人的,燭也沒有那麽不識趣。


    摸了摸鼻子說:“重生雖好,但你也要照顧好自己的身體才行。”


    這話說的,倒是一點兒都不像他的風格了。


    如今為他重塑肉身,再也不是虛無縹緲的靈體狀態了。


    身上漸漸也有了體溫,再慢慢地,有了心跳和呼吸。


    u這一切都在朝著一個美好的方向再走。


    陸卿淩實在是虛弱極了,卻又不肯離開,便在他身邊睡著了。


    似乎隻有這樣,才能找到一點點稀薄的安全感。


    逍遙子請了燭喝酒。


    冥川裏的酒還是很不錯的。


    他掏出了以前自己還是冥主時就已經埋下的美酒,如今過了好些年歲,那酒也是越發的醇香濃厚了。


    “來,好生慶祝慶祝吧,從今天開始,她終於不必再那般辛苦的為他織魂了。”


    燭撇了撇嘴:“那是自然。”


    “隻是歸元術還在她體內,雖說複活了楚行烈,可往後她都要遭受歸元術的折磨。”


    “若是稍有不慎,還會被歸元術反噬掌控,變成一個殺人機器。”


    逍遙子也很無奈,若是不用這個法子,陸卿淩還不知道要變成什麽樣子。


    隻怕是會天天跑到九重天去找死,企圖從神主那裏找到解脫自己的法子。


    “放心吧,她會克製住自己的。”


    況且,她體內還有一半的神族血統,沒那麽容易被反噬的。


    若是真到了被歸元術反噬的那天,那他也就隻能對她痛下殺手了。


    歸元術能操控人心,陸卿淩一旦度過如今這個虛弱期,強大起來,估計能和神主一站。


    不過神主畢竟是天地間的產物,天生神族,陸卿淩無論如何都是比不得的。


    站在三界的至高點的那個人,從來就沒有人何意輕易的將其顛覆。


    “嗯?”


    逍遙子眉心忽然一皺,手中的酒杯赫然起了一圈漣漪。


    “冥川是不是有什麽東西闖進來了?”


    燭一手撐著下巴,一手捏著酒杯,他喝的醉醺醺的。


    說:“哪兒闖進來了什麽東西啊,冥川可不是那麽容易進來的。”


    “少在這裏疑神疑鬼的了,我還沒說你當初將我和那丫頭強行綁定生死契的事情呢。”


    燭打了個酒嗝,他倒是很享受如今的盛世太平,總覺得就這樣的小日子,過著似乎還不錯。


    “若是那三個小家夥也能來冥川就有的玩兒了。”


    逍遙子探知了番,他的力量可以迅速遍及整個冥川,探知到冥川裏的每一個角落。


    “看來是我想多了。”


    一切都很正常,冥川還是那麽平靜的冥川。


    他少不更事時,冥川是不怎麽打理的,後來冥川變成了林之的,就更是不怎麽管理了。


    這裏的人都散漫的很,但唯一不敢挑釁的,便是冥主的威嚴。


    酒過三巡,院子裏的風吹的正涼。


    燭總覺得冥川的晚上陰森森的。


    忍不住說:“你說,我要是現在出去,會不會忽然蹦出一隻鬼來?”


    “冥川遍地都是鬼,你一條蛇,還怕一隻鬼不成?”


    燭沒吃了他們都算是好的。


    他撇了撇嘴,提著酒壺晃悠悠的起來。


    說:“去看看那丫頭吧。”


    他們都喝了一個下午了,也該消停消停了。


    然而當兩人走進正殿裏的時候,整個人便僵住了。


    那床上,哪裏還有楚行烈的影子,隻剩下陸卿淩,還昏昏沉沉的趴在床邊,根本沒有醒來。


    “桔梗花粉?”


    逍遙子立馬捕捉到了空氣中花粉的味道。


    那便是能讓人至幻的桔梗花粉。


    “你是說林之?”


    “不可能!”


    逍遙子立馬搖頭否認:“他已經死了,否則,卿丫頭身上的詛咒不會起作用。”


    這種詛咒,是以自己的命來作為代價的。


    “該死的!”


    這還是燭頭一回聽到他說了髒話。


    這可如何是好,有人偷走了楚行烈,若是陸卿淩醒來,看不見楚行烈該怎麽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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