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要你喜歡,成神還是成魔,都是你自己的選擇。”


    “我想,皇叔若是在的話也一定會支持你的。”


    成魔並不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可怕的是那些人的無知無畏罷了。


    寒氣更重了,她連說話都不利索了,口裏哈著氣,牙齒凍得發抖。


    她渾身都在抖,他的魂在她體內源源不斷的吸食著她的精血。


    他越是吸食的多,魂魄便越是結實有力,離複活也就更近了。


    陸卿淩不怕他吸食,隻怕他不吸食。


    吸她的精血,是他毫無意識的行為,身為魂魄,他什麽都不知道。


    “挽辭,我想休息了,你能不能……能不能讓人多加些炭火進來。”


    她緊緊地攏著身上的大氅,企圖尋得一點兒溫暖。


    “……好。”


    炭火對她已經無用了,楚挽辭將她扶到了床上躺著,蓋好被子,緊握著她的手,將自己的力量源源不斷的輸送進她的體內,企圖讓她保持著一份清醒和溫暖。


    他知道陸卿淩現在肯定難受極了。


    但他沒有辦法幫她分擔,隻有用這種法子,才能讓她好受那麽一點點。


    他的魂終於吸食夠了,消停了下來。


    楚挽辭看著即便是陷入了熟睡著,也眉頭緊皺的陸卿淩。


    苦笑的說:“皇叔啊皇叔,你可知,你將你自己最心愛的女人究竟折磨成了什麽樣子。”


    即便不知道楚行烈因何而死,但陸卿淩的愧疚他是看在眼裏的。


    可就算如此,如今她所做的這一切,也應該夠彌補了吧。


    “你若能看得見,是否還願意讓她這般為你養魂。”


    養魂隻是第一步而已,還有織魂,還要為他修複肉身,才能讓他真正的複活。


    她一個女人,憑什麽要承受這麽多呢。


    這一切不過是因為陸卿淩愛他已經愛到了骨子裏罷了。


    他是多麽的羨慕而渴望,這種情愛,是他永遠都無法得到的東西。


    “皇叔,放過她吧。”


    新的一年已經來臨了,東陵舉國上下共同歡慶,她昏睡了整整一天,醒來時,身子依舊虛弱的厲害。


    好在沒有那麽冷和僵硬了。


    她隻是身體上的虛弱,強悍的能力依舊在的。


    孩子們也總是閑不住,這幾日宮裏也很熱鬧,宮女們難得放鬆,四處都是張燈結彩的。


    但漸漸地,她們似乎意識到了幾分不對。


    腐臭的味道順著假山後頭的石頭縫裏飄了過來。


    他們尋著味道過去,宮女們驚恐的尖叫聲引來了許多人。


    他們發現了很多屍體。


    都堆積在那假山的縫隙裏,爛了,被厚雪覆蓋著,也掩蓋不了那一股屍臭味兒。


    “陛下,近來宮中頻繁出事,死了好些宮女太監。”


    “且死法詭異,他們的心……都被挖走了。”


    大臣們惶恐不安,又擔心是妖女作祟,可是卻不敢說出來,昨兒才杖斃的禦史大夫的夫人,屍體還停在府門前。


    禦史大夫禦前卸了烏紗帽,說是要告老還鄉了。


    然而今天卻在回去的路上遭了匪徒,死的很慘,財物也都洗劫一空了。


    族裏的人,沒幾個能躲得過。


    如今東陵朝廷的官都換了一批新人上來,但還保留了許多以前的舊臣子。


    大家都心照不宣,對新皇也多了幾分敬意和恐懼了。


    看來這位新皇,並不是他們想象中的那麽好應付。


    “如此詭異的死法,隻怕不是人力所能為的。”


    他們言外之意,便是這宮中還藏了妖孽在。


    那妖孽,說不定就在陛下身邊。


    “陛下,為了皇宮安全,更是為了陛下龍體著想,還請陛下務必要重視!”


    楚挽辭眉心緊縮,這忽然死了的那些人,連他也不曾料想到。


    皇宮有結界,若是有旁的汙穢之物闖進來,他應該是能察覺到的。


    但如今他卻一點兒都沒有察覺到。


    那些公裏太監的屍體,的確不像是人殺的。


    “既如此,那便依你們所言,去尋個得道高僧來,為宮中驅除邪祟。”


    連自己都沒有察覺到,更何況宮外來的那些下九流的道士和尚。


    不過都是隨意賣弄,騙騙那些無知的人罷了。


    但他們既然要求,那便遂了他們的意。


    不然到時候要是又鬧出了人命,他們便又要揪著妖女的事情不鬆口了。


    楚挽辭覺得頭疼。


    “陛下聖明!”


    底下都是一群附庸之人,但凡有個開頭的,後頭的人,便一蜂窩的跟上了。


    “宮裏又鬧了人命?”


    她剛把小寶哄得睡著了,她今兒學習了不少東西,小小的腦袋裏,好像裝不下那麽多的知識。


    但不論是以前,還是現在,孩子都是需要學習的。


    在現代社會的孩子,更是自小學習各種各樣的知識,生怕落下了一點。


    為此,她便格外心疼起這個小丫頭來。


    過後隻需要做個無憂無慮的小公主,知書達理便可,不需要懂太多。


    “你知道了?”楚挽辭揉了揉額頭,宮女正在上菜。


    自從這位女官來了之後,陛下都是同女官一起用餐的。


    這倒是聞所未聞,見所未見的。


    “是,宮女們發現了十具屍體,皆隱藏在假山之下,用雪堆掩埋。”


    “可即便如此,屍體還是腐爛了,屍臭的味道四處蔓延。”


    如此,她倒是有些擔心了起來。


    畢竟孩子還小,尚且不知道那藏在暗處的東西有什麽目的。


    她原是打算過完年就回冥川的,但如今看來,隻怕是還得多留兩日了。


    “是啊,他們吵著嚷著要去找高人道士進宮驅除邪祟,一個個都很害怕。”


    “但卻不知道,這邪祟的大佬就在宮裏。”


    他覺得好笑,找那些道士來又有什麽用處。


    “要找便找吧,不過……我得在我離開之前,將那個害人的東西給解決了。”


    這世上本就有邪祟,藏匿於人間暗處。


    若是異族,她定然能察覺到的。


    但很明顯不是。


    到了夜裏,宮人們值守時,總覺得陰風陣陣的,吹得走廊上的燈籠搖搖晃晃的。


    平白多了幾分虛晃的影子來。


    “咱今晚該不會有什麽事情吧?”


    兩個太監瑟瑟發抖的聚在一起,可是苦了他們這些宮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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