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被拖入萬丈深淵的時候,她清楚的聽見燭說:“把你的身體交給我,我會幫你解決所有的麻煩。”


    她的麻煩,從來都不是那些凶猛的此刻,而是眼前這一個個裝模作樣的貴人。


    “楚行烈!”


    長公主氣的胸口上下起伏,指著他的鼻子怒罵:“我是你長姐,你竟敢質疑你長姐!”


    楚行烈冷笑,抱著陸卿淩時候:“那長姐倒是同本王解釋解釋,這腰牌是怎麽回事?”


    “若長姐說腰牌不是你的,本王便立馬叫來所有的皇子公子,讓他們找出自己的腰牌來!”


    “亦或者,長姐能拿出一個一模一樣的腰牌來自證清白!”


    這腰牌,隻有嫡係的皇室才有。


    是用來辨別身份的,而這一塊兒,除了是長公主的,便不會是別人的。


    也是她大意了,想著這次的刺客定能弄死陸卿淩,便留了腰牌,等陸卿淩死了之後拿回來也不遲。


    萬萬沒想到的是,陸卿淩非但沒死,反而還找到了腰牌!


    既然她找到了腰牌,那就證明,派去殺死她的人一個都沒能活下來!


    她一個女人,哪兒來的那麽大的本事!


    明明五年前隻是個什麽都不會的廢物,短短五年時間,又怎麽可能變得這般厲害了!


    “長姐既然說不出來話,那便是承認了。”


    “等明兒個卿卿好些了,本王便帶著她,親自去麵見聖上!”


    “你敢!”長公主氣的渾身發抖,一半是害怕,一半是憤怒。


    因為陸卿淩和楚行烈,這兩個人哪一個都不是好惹的。


    “長姐可以試一試本王到底敢不敢!”


    “這天底下,除了弑君,便沒有本王不敢做的事情!”


    “我們走!”


    他帶著陸卿淩離開將軍府,老太太來不及多想,連忙叫住了他。


    “晉王殿下還請慢,卿淩丫頭是我將軍府的人,此番受傷,也理應讓我將軍府照顧,著實不便勞煩晉王殿下!”


    楚行烈什麽性子,他們都清楚的很,若是連夜帶著人進宮,隻怕是明日聖上就會降罪啊!


    況且,她心中有愧於陸卿淩,也的的確確是想自己好生去照顧的。


    即便長公主是皇帝長姐,但這件事情是沒的跑的。


    “不必!”


    楚行烈冷冷的丟下兩個字,便抱著人大步離開。


    老太太一下子就癱軟了下來,好一陣捶胸頓足的慪氣:“這是造了什麽孽啊!”


    陸庚年也是冷哼一聲,拂袖而走。


    “將軍!”


    長公主急忙一聲大喊,陸庚年頭也不回,直接就朝著柳姨娘的院子裏去了。


    楚行烈急急忙忙帶著人回了王府,三個孩子都瞞著,還在別的院子裏玩兒。


    一放下來,陸卿淩就劇烈的咳嗽著。


    她傷了心肺,一咳就咳出了很多細碎的血沫子,還有一些泥土裹著血塊兒。


    “卿卿!”


    他連忙把人扶起來,喂了口溫水,陸卿淩盯著他臉上的麵具好一會兒才移開目光。


    “我是醫者,你不必擔心。”


    “我若不擔心,這天底下,還有誰會擔心你!”他生氣的說著。


    “即便你是醫者,你能治得了別人,又為何把自己弄成這般模樣,叫我心疼?”


    他著急起來,連本王二字也丟了。


    陸卿淩苦笑一聲,說道:“也沒什麽大礙,就一點兒內傷……”


    她說的都是真的,一點兒內傷而已,之所以這般虛弱,是因為燭占領她的身子後,耗費了太多心神和精氣。


    到底是個妖,妖和人,是不能共存的。


    她摸了摸脈象,亂的要死,氣若遊絲,若非到了緊要關頭,往後她再也不讓燭占領她的身體了。


    “你讓人弄些熱水來,我冷得很。”


    她手凍傷了,掌心的紗布被血水濕透了,粘著嫩肉,她咬著牙扯下來,上麵還吊著一塊兒皮肉。


    陸卿淩疼的隻吸冷氣,唇瓣上更是一點兒血色都沒有。


    “我帶你去洗。”


    他壓抑著低沉的嗓音,抱著陸卿淩去了溫泉池子。


    小心翼翼的剪開她身上的衣服,才發現她的後背真的是一點兒好肉都沒有。


    她似乎有些昏昏沉沉的,沒什麽精神。


    又猛地吐了出來,還沒消化的狼肉夾雜著內髒帶出來的血塊兒。


    她身體太虛弱,根本無法消化。


    “你別看……”


    她擦了擦嘴角,嘔吐物有一股子難聞的味道。


    楚行烈不言語,用髒衣服裹著嘔吐物扔出了屋外,自然有人打掃。


    陸卿淩眸光沉了沉,約莫是不想被人瞧見這般狼狽的模樣,有些難堪和窘迫。


    所以刻意去回避,眉心鎖緊。


    “卿卿哪裏都好看的,我不嫌棄。”


    她以前是不在意這些的,可現在不一樣了,她有意中人。


    心裏猛地一暖,他抱著陸卿淩沉入水中,她冷的厲害,觸碰這熱水,身上凝結的血塊兒一下子化開,散發出一股子血腥味兒。


    大夫很快就來了。


    她泡的渾身發疼,洗幹淨之後穿上了舒適的衣服,大夫處理好身上的傷口便走了,開藥這些,陸卿淩自個兒弄。


    “還冷麽?”


    她閉著眸子,楚行烈用內力烘幹她的頭發,烏黑秀氣。


    襯得她那張小臉兒越發蒼白了起來。


    “不大冷了。”她疲憊的不想說話,廚房的人熬了粥,陸卿淩聞見之後,便想吃的很。


    喝了一碗便也睡著了。


    第二日醒來便已經搖搖晃晃的在馬車上了。


    天色剛剛放明,正是皇帝上早朝的時辰。


    他抱著人一腳踹開了禦書房的門,皇帝剛更好衣看連夜遞上來的折子。


    隨後被這一股突如其來的冷風嚇了一跳,大太監一看是楚行烈,也不敢出聲說話。


    “晉王?”


    瑞慶皇皺眉,看他懷裏抱著陸卿淩。


    便連忙假意問道:“這是何故?”


    “何故?”楚行烈冷笑一聲,冷不丁的說:“難道皇兄不清楚麽?”


    “長姐意圖謀害本王未來的王妃,以皇兄之見,該當何罪論處?”


    “這……”瑞慶皇的確是心知肚明。


    昨晚就已經知道這件事情了,鬧得有些大,要不了一天的時間,滿上京的人都會知道。


    “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臣弟還望皇兄能給卿淩一個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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