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貝,你還記得我之前和你說過的事情嗎,我說我要讓棟林的朋友都能接受我,這樣起碼為我們兩人的愛情打了基礎。但現在我覺得是我想的太多,也許從一開始就是我的一廂情願。我並沒有想以我的孩子作為要挾,所以我也絕對不會允許有人傷到他。哪怕這個婚結不成了,這孩子也必須留著!”


    沐青陽的態度和語氣與之前完全不一樣了,她似乎是在隱忍什麽。


    我思忖了一下,問沐青陽:“你還喜歡張棟林嗎?”


    沐青陽想也沒想的回我:“一直都喜歡著。”


    “那這個孩子,是有人要害他嗎?不會是張棟林吧?”我按捺住心中的緊張。如果張棟林要是真的下手害自己的孩子,那麽就說明一點,他這輩子都不會愛上沐青陽。


    沐青陽點點頭,隨即痛苦的閉了眼,輕輕的搖了搖頭。“不是棟林,我初步懷疑是曲嚴冬。”


    “曲嚴冬?”我驚訝,如果是曲嚴冬,那麽這個人為什麽要這樣做呢?兄弟情義,還是其他的什麽心理呢?


    沐青陽咬唇,“我實在不知道他為什麽要這麽做。你還記不記得在霖市的時候,我們遭遇小偷,你還救了我以至於我還算平安。”


    我點頭,捋清自己的思路,同沐青陽分析:“我婆婆和當時在書店遇見的一個老板娘告訴我,霖市的小偷雖多,但是都不會做出傷人的事情。我當時沒能多想,畢竟我們倆在霖市又沒什麽認識的人,不會結仇。你這麽一說,我覺得也是有道理的。”


    “你也覺得有道理吧。為什麽我和棟林約好一起吃飯,卻臨時改了時間。曲嚴冬一定是在發現我們跟蹤他們了,故意在人多的火車站找人來害我的。”沐青陽沒有輸液的那隻手抓緊了被子。


    “寶貝你是知道的,我平時比較愛享受生活,所以住的地方也是高檔小區。可是我上星期下樓的時候,樓梯平白無故的多了很多的油,連扶手上也是。我直接給物業打了電話讓他們來處理。鄰居急著去上班,下樓的時候給摔著了。她一穿平底鞋的都能摔著,換做穿高跟鞋的我,不得摔慘啊。”


    聽沐青陽講了幾件事後,我越發覺得背後都是陰森森的冷空氣。這事先不說是不是曲嚴冬做的,就單憑這事會發生,就能說明沐青陽的處境不安全。


    我提醒沐青陽:“可不準再穿高跟鞋了啊,你是孕婦,不管有沒有樓梯潑油時間都不能再穿了。”


    “這個我自然知道。寶貝,我是真的覺得曲嚴冬那個人有問題。在霖市的時候我留下來幫棟林處理曲嚴冬的事情,我那會兒沒給你說發生了什麽,但我現在可以告訴你。據傳曲嚴冬是gay,這個消息需要封閉。然後某個大老板看上曲嚴冬了,要他陪夜,曲嚴冬給拒絕了。我們當時就是去解決這件事的。現在想想,哪裏事據傳,根本就是事實。那會兒真是太天真了,沒想到我活了二十七年竟然也能天真一次,真特喵的不容易。”沐青陽義憤填膺的說著。


    我看著瓶子裏的液體輸完之後,喊來護士給沐青陽拔針。之後告訴沐青陽,一定要讓身心愉悅,不然生下來的孩子會有問題的。


    沐青陽說:“我身心愉悅著呢,常在橋邊走哪有不濕鞋,我就等著看曲嚴冬名聲毀盡的下場。害我的孩子,虧這孫子辦的出來。”


    “張棟林知道不知道這事情?”


    “他怎麽可能不知道,我有提過。也許是我太慣著棟林了,因為我喜歡他我就寵著他,現在想想果斷不能這麽做,男人都是寵傻的。棟林告訴我不要亂想,好好安胎,不會讓我們母子再出問題的。”


    和沐青陽聊了約有半個小時,張棟林拎著飯盒回來了。目測他手裏起碼有三個快餐盒子。


    “我買了你最喜歡吃的鹵味,沒有要辣的,醫生說最好這兩天不要吃辣的。”張棟林去把小折疊桌放在床上,我就幫著擺快餐盒子。


    打開那些蓋子,入眼便是色香味俱全的菜色,一共是八道菜,外加了兩個湯,一甜一鹹。主食是大米。


    我去,孕婦的待遇就是好啊,張棟林這廝看沐青陽的眼神都有些不一樣了。我從張棟林的眼神裏可是看出了狼的成長旅程,沐青陽這麽些個日子的辛苦也算是沒白費。


    吃完飯,沐青陽就困了。陪著沐青陽說了會兒話,她就睡著了。


    我拎著包準備走,被張棟林喊住,於是我們倆到門外說了會兒話。


    我也不知道我們倆這相處模式算不算尷尬,但是我還是把自己的疑問拋給張棟林。


    “你現在喜歡青陽麽?”


    “喜歡。”張棟林也沒有遮掩,他很直接的回答了我的問題。


    這孩子看起來比之前要成熟了那麽一星半點的,到底是沐青陽的魅力呀,張棟林被改變了估計張棟林自己都不知道。


    “你既然喜歡她,就不要讓她難過。有些道理我覺得不用說出來,但是不說出來又怕你不懂。喜歡花的人,會將花摘下來。而愛花的人,會選擇給花澆水。我希望你會是那個愛沐青陽的人,在對待沐青陽和曲嚴冬的事情上一視同仁,互不偏袒。不要覺得沐青陽喜歡你就會為你犧牲一切,畢竟大家都不是小孩子了,就不要那麽幼稚。”


    我也難得擺出一番大道理來教育張棟林,不過張棟林倒是聽見去了。


    他問我:“你和俞墨幸福嗎?”


    這個不安常理出牌的孩子,正說著他和沐青陽,卻突然來問我這些。


    “必須幸福啊。不過還是有點羨慕你和青陽,還沒結婚就要孩子了,這速度我們可比不起。不過不讚同你們先上車後補票的行為。”


    我笑著拍了拍張棟林的肩膀,他的目光怔了怔,隨即透著淡淡的苦笑。“是我以前太執著了,執著的自己都不知道是對失措。但是我想告訴你,我之前說嚴冬在高中時交往了個男人,那人姓俞,這是真的。因為我有看過嚴冬的手機,昵稱是俞,歸屬地是舒城。”


    “也許是巧合也不一定,在舒城姓俞的也應該有吧。我相信俞墨,他不喜歡男人,你再說下去會讓我覺得你是在編瞎話。最後提醒你,曲嚴冬那個人看著很變態,你最好能說到做到,保護好青陽母子。”


    和張棟林聊完後,我一個人默默的離開醫院。


    離開醫院的心情很是複雜,複雜到我想打人。不,打人不足以泄憤,咬人才對。


    提及咬人,我就想到裏俞墨。這廝在我腦海裏已經成了被咬的代名詞,於是我說風就是雨的行為再次開展出來,仔細鑽研了一番公交車,就去找俞墨了。


    到了律師事務所,正好趕上他們在吃午餐。我瞧了一下手機上的時間,手機上顯示的是北京時間十三點十分,他們吃飯可真夠晚的。


    “嫂子,來看老大了啊?”小劉永遠都是那個最充滿活力且喊我嫂子喊得最順口的那個人。


    “嗯,他在麽?”我笑著回他。


    “當然在了,老大剛剛給我們開過會議。對了嫂子,老大又沒有吃飯,你趕緊讓他吃飯去,等會兒飯就涼了。”小劉一邊扒著飯盒裏的米,一邊對我說。


    我禮貌的敲了兩下門,之後就推門而進。


    俞墨在沙發上坐著,麵前摟著一遝文件,飯盒被他放在遙遠的都快看不見的茶幾上。


    我鄙視的看著俞墨:“你又開始作了,又不知道心疼自己。”


    俞墨扭過來,低低的笑了兩聲,“有你心疼我就夠了。”


    他怎麽最近說的話都是情話……都是詩情畫意的東西呢,難道俞墨也開始開啟娘性的屬性了?


    我被他這句話說的有點不好意思了,後知後覺得捂臉害羞,笑的非常小女孩,羞答答的簡直了。


    俞墨看著我的表情,他心情也很好,讓我坐在他身邊,然後他拿著文件在看。


    他真是有夠自覺地,文件不用提醒就知道去看,可這飯還要一遍一遍的催促著,他才會去動筷子。


    我去找他的專屬餐具,找到之後拿著他的餐具擺在飯盒上麵,把文件從俞墨的手裏抽離。“別看了別看了,你要是再不吃飯,我以後都不理你了。”


    “你能忍得住?”俞墨拿著筷子,囂張的挑釁了我。


    “不要試圖挑釁我,我可是冷暴力的鼻祖,不信咱倆就比比看,我一定不主動找你說話。”我吸吸鼻子,鼓著嘴說。


    “小孩子氣。”俞墨笑話我。


    “我就小孩子氣了,你還不是喜歡我這個小孩子啊。趕緊給我吃飯,不然分分鍾收拾你。”我威脅他,並附帶一個手比劃刀抹脖子的手勢。


    俞墨終於沒在反駁我,而是拿著筷子安安靜靜的把飯吃完了。我趁空去拿著俞墨的杯子接了杯水給俞墨,走到俞墨麵前給他水的時候,被他摟過,我順勢就坐他腿上了。


    “我我我……很重。”坐他腿上的我還是會害羞的,被他摟著就更害羞了。


    俞墨勾著唇笑:“嗯,我就等著你說這句話的。”


    “額,為什麽啊?”


    我百思不得其解的盯著俞墨看,俞墨揉我的頭發,“幫你找到減肥的動力,好了,我扔個垃圾。”


    話剛說完,俞墨默把我扔在了沙發上。我撇了撇嘴,就見俞墨笑著將桌子上的飯盒之類的給收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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