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機起飛後不久,俞墨就開始犯困了。我看著他眼睛下麵的黑眼圈,內心裏還是有些自責的,畢竟他那麽忙是因為要和我旅行所以把大量的任務都堆壓在一起解決了。我從隨身攜帶的包裏麵掏出眼罩,拿給他。


    “戴著這個睡覺會舒服一點。”


    俞墨接過眼罩,看了一眼上麵的兩隻大眼睛,毫不猶豫的往我臉上套。


    “喂,我現在不困啊,這個你用吧,你看你都睡眠不足了。”我一邊推搡著他一邊拽眼罩,“我第一次出國,你就不能給我留個代表國人麵貌的發型麽?”


    “你也嫌棄它,為什麽讓我戴?”俞墨打著哈欠說。


    “我為了你好,誰說我嫌棄它,這本來就是為了我自己準備的,我準備曬日光浴戴呢。你知道的,我有光一般睡不著。為了能在國外睡個好覺,就要備上眼罩。”


    俞墨嫌棄我的眼罩,說什麽都不戴,最後空姐拿了一個咖啡色的眼罩給他。


    我看著戴了眼罩補覺的俞墨,撇了撇嘴,偏過頭來把玩手裏的眼罩。兩隻大眼睛多呆萌啊,比起空姐拿的好看多了,俞墨什麽眼光嘛。


    我和俞墨下了飛機之後已經是黃昏時刻了,坐車直接到俞墨訂的飯店。期間俞墨用英語和當地人交流,我在一旁完全插不上話,隻求能趕緊到住的地方。為了好好的享受馬爾代夫的美食,我在飛機上忍住饑餓,一點東西都沒有吃。


    到了居住的飯店,我興奮的拽著俞墨的胳膊,“墨魚你看,水天一色啊水天一色,簡直太漂亮了。還有這個住的地方就是尼坤和宋茜曾住過的。一島一飯店啊,簡直了,我的男神來到的地方現場一看果然我整個人都要醉了,啊啊啊……”


    我激動的語無倫次,手舞足蹈的活脫脫一個瘋狂的粉絲。而俞墨淡定的拉著行李箱,慢悠悠的問我,“尼坤,那個泰國混血?”


    “沒錯,就是泰國小王子,原來你也知道,啊哈哈果然我家男神人氣高。他超帥超萌的對吧,上大學那會兒特迷他,想著以後我也能找這樣一個男神嫁了就好了。”


    我太興奮以至於忽略了俞墨眼中的不屑,他勾唇淡笑,把我美好的幻想拍死在這銀色沙灘上。“連普通話他都說不好,也能當男神?男神經吧,笨魚你要是嫁給他你怎麽和他交流?你說中文他說泰語?還是你用那可憐的英文字母和他交流?”


    俞墨一張嘴就把我堵得啞口無言,他好久沒有這麽損我了,猛一聽,我竟然還覺得親切……我是有受虐傾向?


    我鄙視他,“我倆可以麵對麵交流,用新交流。誰規定倆人在一起就得天天說話啊。你沒談過戀愛你丫懂毛線啊。”


    我抓著行李箱的拉杆就往房間走去,開了門直接撲到床上。摸了摸純白色的床單,就聽俞墨揶揄我,“那你談過戀愛麽,和你那個小竹馬?”


    “和你妹!”


    “我記得我和你說過我沒有妹妹,你長這麽大的腦袋,裏麵裝的都是醬油麽?”他用手戳了戳我的臉,“隻長肉不長記性?”


    這貨是上天派來整我的吧?怎麽能夠如此一針見血的戳我傷口,還把我戳到內傷。


    我挺胸抬頭,昂著我那驕傲的小下巴,“沒錯,就是長肉了。”


    他瞄了一眼我的胸部,“嗯,是挺有料的。笨魚,你又解釋了一個四字詞語。”


    “什麽?”


    “胸大無腦。”


    我氣鼓鼓的回他,“謝謝你誇我。等會兒我就讓你看看胸大妹子的魅力!”


    說完我就把那條我為了來馬爾代夫痛惜好幾張紅票子買的裙子從行李箱裏巴拉出來。


    “俞墨你出去,我要換衣服!”


    “就在這裏換吧。在家慣著你出國還慣著你,看來不能對你太好。”俞墨煞有其事的說著,他那涼涼的語調讓我聽了那叫一個透心涼,就差心飛揚了。


    “你哪裏慣著我了你把話給我說清楚。我這個人就不是一個無理取鬧的人,墨魚你別太過分啊。你看我好心給你眼罩結果你要了空姐給你的那個,和你聊天討論男神可你把我惡心一番。你戳到我內傷之後還不忘鄙視我的優點,你說說,你這叫對我好嗎?”


    我覺得我把委屈一鼓氣說出來之後俞墨就該收斂點,誰知道他在我麵前直接把外套脫了,連著襯衣也解開了。


    “你知道什麽叫對你好麽,你知道如何定義好這個字的嗎?沒有對比哪裏能讓你深刻明白我以前對你有多好,沒有對比如何讓你期待我以後會對你多好。”俞墨語速很是平緩,所以這些話不用仔細咀嚼就能讓我迅速明白他這是什麽意思。


    論語言的爭逐,我這個寫稿的完全不是俞墨那個大律師的對手。我永遠在幕後對著電腦吧啦吧啦,幕前也是簡單的采訪一下明星藝人,拿著背的滾瓜爛熟的台本進行一係列擬定好的程序。而俞墨,那是後期充足的準備加上法庭上充滿意外的突發狀況所練就的大腦飛速運轉帶動的嘴皮子利索。


    我抓著衣服背過俞墨,“有本事你就偷看我,當一個偷窺狂。”


    我脫完外套準備脫裏麵的長袖時,俞墨在我背後輕笑了一聲,“笨魚,你好像忘了一點吧,我們倆是領過證件的合法夫妻。別說我把你看光了,就算我對你做點什麽都不會有人去追究我。”


    我頭腦一熱就扭了過來。我也不忸怩了,雙手抓著袖口,直視他的目光,“對啊我們是夫妻,那你也脫啊,這樣才算公平。”


    魯迅說,真正的勇士直麵慘淡的人生,而我宋子瑜說,真正的勇士正視裸露的身體。


    我大大方方的就在俞墨麵前脫了衣服,露出我那淡紫色的內衣。俞墨似笑非笑的盯著我,“廬山真麵目也不過如此嘛。”


    人存一口氣,俞墨這是存心要挑釁我,我應當無視他。我把裙子套在身上後利落的脫褲子,然後看到俞墨就把上衣脫淨了,接著他開始解皮帶,拉拉鏈……


    我隻覺鼻子有點熱,還有股血腥味,伸手準備揉鼻子的時候就見俞墨飛撲過來,捉住我的手把我壓倒了。


    “俞墨你個色狼!”我掙紮著反抗他,他把我的手按在床上,疼的我想哭。


    “別動,你流鼻血了,色女。”


    他褲子都沒脫完就撲倒我,隻是為了阻止我揉鼻子,以免血流的更多麽?而我,第一次出國,第一次看現場版的男人身體,還是隻光了上半身的男人身體,就流鼻血了……


    我的這一次光榮黑曆史被俞墨拿來笑了好久,久到我想要問大師兄借個月光寶盒。


    “看來我確實比你有料,笨魚,實話說了吧,你是不是覬覦我已久了,嗯?”俞墨長臂一伸,拿過床頭櫃上的紙卷,撕下一截纏成卷堵住我的鼻子。


    “我沒有,真沒有啊……”我甕聲甕氣的說道。為毛不是在之前幻想他洗澡畫麵時流鼻血呢,那時候我也不會這麽悲劇的被發現啊。


    “讓我想想,你現在是在想,為什麽不是其他時候在想我想到流鼻血,這樣還不會被發現,對麽?”


    “……”他心理學好到了一種境界,我竟然忘了反駁。


    我看著他纖長的手指一點一點摩挲著我的臉,我迷茫的問俞墨,“你在幹嘛?”


    “我在思考問題。”俞墨回的一本正經,然後我感到身上有某個軟軟的東西抵著我。還沒等我反應過來,俞墨就撐著床起來了。


    “你出去等我,我換條褲子。”


    我仰起頭坐起來,倔強的和他唱反調,“偏不。怎麽,你怕我看你啊。”


    “我怕你看我看到鼻血流不止。”


    ……


    我出來之後關上門,望著這藍的發綠的海水,轉過身敲門。


    “你出來的時候拿上相機啊,我要拍照。”


    我愜意的在這木質走廊上隨意走動,好一會兒俞墨才從屋子裏出來。


    他換了一身衣服,淺綠色的上衣搭上淺咖色的七分褲,陽關氣息十足。


    我拍了拍手,誇讚他,“這樣看你也是蠻年輕的嘛,朝氣勃勃的樣子好萌。”


    他拿著相機往前走,我跟在他身後,開心的往飯店走去。一路上我都在拿著相機不停地拍照,俞墨和外國友人親切的交談。


    我看著那對金發碧眼的情侶,撞了撞俞墨的胳膊,“他們也是來度蜜月的麽?”我之所以這麽問是因為從住的地方到飯店這短短幾分鍾的路程已經預見好幾對度蜜月的夫妻了。


    俞墨托著我的下巴,“嗯,你不流鼻血了。”


    “哎,這不是重點啊,我問你,為什麽我們遇見這麽多來度蜜月的啊,他們是不是和咱們一樣心有靈犀了,選在這個淡季來度蜜月?”


    “這裏是蜜月島,我給你拿的旅遊券你沒有仔細看嗎?”


    我搖搖頭,我一看見馬爾代夫就興奮了,哪裏關心要去哪個島嶼,對我來說,吃的才是最重要的。


    我看不懂菜單上的字,俞墨就一一給我翻譯。


    “我要炸魚球,辣魚糕,古拉。這些有魚的我都要吃!”


    俞墨用英文和服務員交流,然後我倆就在等待上菜。


    果真是著名佳肴,我看見那金燦燦的炸魚球整個眼睛都亮了,拿著相機一通拍,拍完就拿筷子去夾,可惜我的筷子功力弱到一種不忍直視的境界了。


    俞墨好笑的從我手裏拿走筷子,去問服務生要了叉子給我,我歡喜的拿著叉子開吃。期間不忘和俞墨合照。


    “墨魚,來,我教你怎麽樣秀恩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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