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仁見她下車速度太快,怕她不小心跌倒或者是碰到什麽地方,趕忙也跟了上去,一把扶住了她的胳膊,「小心點兒,別磕碰到。」


    周仁一靠近,明悅便聞到了他身上熟悉的味道,鬆柏香混合著荷爾蒙的氣息,像什麽***似的,鑽進鼻腔,刺得她頭昏腦熱——明悅之前從來沒有過這種感覺。


    雖說她在周仁麵前不是對手,很容易繳械投降,但也不至於被他碰一下就上頭,難道這就是懷孕的威力?她之前隻是聽說過女人懷孕之後,伴隨著孕激素的上漲,身體也會變得越來越敏感,前幾個月沒跟周仁分居的時候,這種體驗並不強烈。


    明悅一度以為這個規律不會在她身上上演,直到剛剛在車裏那一段,還有現在——她自己都要被自己嚇到。


    周仁若是知道她在想什麽,不得得意死了?


    「我一個人可以,你別碰我了。」明悅有些著急,聲音都不穩了,抬起手推他,但力道軟綿綿的。


    有之前的諸多經驗,周仁馬上就覺察到了明悅的不對勁,他微微眯起了眼睛,非但沒有鬆開,反而順勢將她往懷裏摟了一下,雙臂將她圈到了懷裏,如此一來,兩人距離靠得更近,他的嘴唇就這樣貼在了她的耳邊,將她的戰栗盡收眼底。


    「*了麽?」周仁啞著嗓音詢問她。


    這個問題一出,明悅的臉頰頓時爆紅,耳根都發燙,她想否認,但嗓子跟被堵上似,根本發不出聲音。


    周仁借著院子裏的燈光看到了她通紅的耳廓,笑著用手捏了捏,「要不要我幫你?嗯?」


    他說「幫」,明悅腦子裏立刻就有了畫麵——畢竟,有些事情,享受完很難不去回味。


    「上車,我們去……」


    周仁抵在明悅耳邊,誘惑的話剛說了一半,忽然被一陣動靜打斷,抬起頭來循聲看了過去。


    這一抬頭,正好看見了停在原地進退兩難的周禮——最近暑假,周禮晚上無聊的時候就喜歡在院子裏玩,周家老宅的麵積大,種著花花草草,還有不少樹,周禮剛才就在小樹林裏抓壁虎,所以,周仁和明悅沒看見他,周禮也沒聽見外麵的動靜。


    周禮走出來看到在這裏咬耳朵的兩個人,腳步頓時停了下來,第一次見這個場麵,周禮一瞬間想不出來下一步該怎麽做。


    往前走不對,往後退也不對,裝沒看見也不行,都跟周仁對上眼了,周禮也挺尷尬的。


    在這方麵,周仁顯然要比周禮成熟自如得多,短暫愣了幾秒之後,周仁便停止了動作,攬著明悅問對麵的周禮:「在院子裏玩兒?」


    明悅做不到周仁這麽淡定,雖然她跟周仁沒做什麽過火的動作,但畢竟周禮還是個孩子,被孩子看見這種畫麵……怪尷尬的。


    不過明悅朝周禮看過去的時候,發現周禮比她還要尷尬,雖然他的臉上沒有誇張的表情,但小動作很多,一會兒摸摸鼻子,一會摸摸脖子,一會兒又拽一下領口,仿佛被人捉女幹的人是他。


    看到周禮這麽尷尬,明悅忽然就不尷尬了,她總算明白了那句話的意思——隻要我不尷尬,尷尬的就是別人。


    周禮做了一大堆小動作,之後才清了清嗓子回答問題:「哦,瞎玩。」


    明悅看見他恨不得馬上就逃走的模樣,頓時萌生了逗孩子的心情:「玩什麽了?」


    周禮都要邁步跑了,聽見明悅的問題之後硬生生停了下來,摸著鼻尖說:「抓壁虎玩。」


    明悅笑著說:「你這個愛好真特別。」


    周禮:「我去睡覺了。」


    他憋出來一句話,之後便低著頭匆匆忙忙朝自家小院的方向去了,走得太快,中途不小心被台階絆了一下,差點兒摔倒,周仁看見之後提


    醒了一句:「走慢點兒,急什麽。」


    周禮:「……」


    周禮剛才這一出現,差不多把明悅上頭的勁兒給吹過去了,她冷靜了不少,看著周禮的背影走遠之後,笑著跟周仁感慨了一句:「周四真可愛。」


    周仁:「我還以為你會害羞。」


    明悅:「本來有點兒尷尬,但老四的反應好像比我還尷尬。」


    想起周禮那個不自然的表情,明悅就想笑:「看他那樣我忽然就不尷尬了,還想逗逗他——老四真純情,不知道以後談戀愛是什麽樣子。」


    周仁:「他說他不談。」


    明悅:「那多可惜,那麽帥一張臉。」


    周仁:「小屁孩,什麽都不懂。」


    明悅嘖了一聲,「說得好像你經驗有多豐富似的,說不定老四以後是個戀愛高手呢。」


    周仁想到周禮那張什麽難聽說什麽的嘴,搖搖頭,「希望渺茫。」


    甜言蜜語都學不會,硬得跟鋼筋似的人,還是別談戀愛去氣別人家的寶貝女兒了。


    ——


    晚上明悅和周仁是各回各家睡的。


    翌日一早,明悅起來準備去主宅吃早飯的時候,發現周仁在小樓院子的門口等著他,而周老爺子派來的三名保鏢就守在他麵前,跟看賊似的,生怕他跑進來。


    那個畫麵屬實有些好笑,明悅看了忍俊不禁,走到周仁麵前的時候還在笑:「你怎麽過來了?」


    周仁:「等你去吃早飯。」


    明悅:「到主宅不就見到了,幹嘛還專門跑一趟。」


    話雖然是這麽說的,但她的語氣很輕快,明顯帶著開心。


    周仁順勢拉住她的手,「想早點兒見到你,幾分鍾也行。」


    明悅臉上笑意更濃,捏了一把他的手,「我算是發現了,你這個人的嘴巴好像裝了彈簧。」


    講話難聽起來的時候隨便兩句就能把人惹怒,讓人很不給他兩個耳光;但甜言蜜語起來的時候也是信手拈來,哄得人團團轉。


    真是要命。


    周仁跟明悅牽著手走到主宅的時候,周老爺子剛好在外麵散完步回來,周禮就跟在他身邊。


    周禮還沒從昨晚的陰影中走出來,看見他們兩個人之後,尷尬得肩膀都僵了。


    周老爺子則是看了一眼兩人牽在一起的手,他沒多問什麽,隻是說了一句:「進去吃早飯吧。」


    周仁應了一句,和明悅牽手進了餐廳,拉開椅子扶著她坐下。


    整個過程貼心無比。


    等明悅入座,周仁才在他旁邊坐下。


    周老爺子朝兩人的方向看過來,用眼神詢問周仁怎麽回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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