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凜敘才剛知道這件事情,並沒有時間去理這些線索。


    但薑明珠的提醒很快就讓他反應過來了:“文琪還在北城?”


    薑明珠:“這我就不知道了,我又沒見過她,更不知道你們之間有什麽恩怨。”


    鄭凜敘拿出手機給劉助發了條微信,看到回複之後迅速起身:“你和周禮能去付家麽?”


    ——


    即便鄭凜敘不提,薑明珠也會去找周禮說這個事情。


    雖然付曉芝在付家很得寵,但往往越這樣,出事的時候長輩失望的程度越高。


    薑明珠之前和付老爺子接觸的時候就覺得他沒那麽簡單。


    到底是那個位置退下來的人,再慈祥,手腕上都是強硬的,不然當初也上不去。


    付家雖然說不太在意所謂的門當戶對,但從付老爺子之前給付曉芝介紹過的對象就能看出來,他們還是介意的。


    至少鄭凜敘這種背景,他們得掂量掂量。


    不是因為錢,而是鄭家早年前起家並不算清白,而且鄭凜敘的事業版圖又在美國。


    對於他們這種家庭來說實在是太敏感了。


    薑明珠和鄭凜敘見完麵之後就直接去了萬華找周禮。


    來之前她沒提前通知,周禮看到她之後很驚訝:“怎麽突然過來了?”


    薑明珠關上門走到周禮麵前,習慣性地和他抱在一起,“芝芝出事了,你能帶我去趟付家麽?”


    周禮:“她怎麽了?”


    薑明珠:“有人把她和鄭老板的照片寄到付家了。”


    她用了幾分鍾的時間和周禮說明白了事情的經過。


    周禮聽完之後表情也嚴肅不少,沉吟幾秒後他又問:“那鄭凜敘怎麽說。”


    薑明珠:“……”


    周禮:“我知道了。”


    薑明珠因為這件事情,內心也有些愧疚。


    畢竟付曉芝和鄭凜敘是因為她才認識的,到這一步雖然不是她一手促成的,但她難辭其咎。


    周禮從薑明珠的表情看出了她的內疚,握緊她的手:“不關你事。”


    薑明珠:“話是這麽說,但是我真的不太舒服。”


    她問周禮:“付老爺子真的會一直這麽關著芝芝嗎?”


    “短時間應該是。”周禮答。


    薑明珠:“短時間是多久?”


    周禮:“三個月到一年。”


    薑明珠:“這麽久?”


    周禮:“那是付家。”


    薑明珠:“我知道,但付老爺子對芝芝不是一直很好麽……”


    周禮:“如果鄭凜敘願意負責,抗爭到最後他或許會妥協。”


    周禮問得很犀利,“他願意麽?”


    薑明珠:“……”


    周禮:“不主動不拒絕不負責。”


    “他是你的長輩,我得保持尊重。”周禮強行把原本想說的話壓回去,後麵跟了一句:“如果他做不到,就不要再招惹。”


    事到如今,也不需要專程去提醒鄭凜敘,憑他的腦子肯定比誰都懂。


    說不定他早就想好解決辦法了。


    薑明珠很容易就聽得出周禮的潛台詞,她把腦袋往周禮懷裏靠了一下。


    薑明珠歎氣:“不用尊重,我也覺得他在這件事情上很渣,如果他一開始處理好外麵的男女關係,芝芝根本就不會被算計。”


    周禮:“算計?什麽意思。”


    薑明珠:“我懷疑這次的照片是喜歡鄭老板的一個女人寄到付家的。”


    周禮:“靳仰慎那個表姐?”


    他印象中鄭凜敘身邊喜歡他的女人好像隻有這個。


    薑明珠:“不是他。”


    周禮:“還有。”


    薑明珠:“我也是聽芝芝說了才知道的。”


    她把文琪的身份背景跟周禮詳說了一次。


    實際上她並沒有單獨和鄭凜敘聊過文琪的事情,作為一個晚輩,她對鄭凜敘私生活方麵的了解太少了。


    可能還沒付曉芝知道得多。


    周禮:“她見過付曉芝。”


    薑明珠:“之前她頂著公司的名義跟基金會談過讚助,但因為她用鄭凜敘威脅芝芝,所以談崩了。”


    就算薑明珠說得簡略,周禮也猜得到文琪找付曉芝談判的內容。


    多半是把她當成了普通出身的人,以讚助為由威逼利誘。


    付曉芝那暴脾氣怎麽可能吃這一套,想必文琪在她名下沒討到什麽好話。


    照片寄回付家,應該就是她的報複。


    周禮沉思之際,薑明珠又問他:“我們今天能去麽?”


    周禮:“至少要後天。”


    撞到付老爺子氣頭上過去,不僅可能見不到付曉芝,還會火上澆油。


    薑明珠猜到可能今天沒法過去,但聽見答案之後還是越發擔心了。


    ——


    付曉芝第一次跪祠堂。


    她身體素質不錯,跪了十多個小時,除了腰疼腿麻之外沒有特別明顯的不適。


    可到晚上的時候,她終於明白了跪祠堂為什麽是家法。


    後院夜裏很冷,深秋的夜風已經有了透心涼的感覺。


    付曉芝隻穿了一件薄薄的襯衫,祠堂四周的窗戶都開著,穿堂風吹得她瑟瑟發抖。


    人在寒冷的時候,疼痛和疲倦就會被無限放大。


    付曉芝閉上眼睛咬了咬牙,硬撐。


    她酷愛各種極限運動,忍耐力比一般人要好得多。


    撐過這一夜沒什麽難度。


    後半夜,快到淩晨的時候,付曉芝聽見了一陣窸窸窣窣的動靜。


    她睜開眼睛一回頭,就看到付暮曄抱著一條被子、帶著一袋食物朝她走過來。


    付暮曄在付曉芝麵前蹲下,看到她這樣子,眼底不免多出幾分擔心。


    付曉芝笑了一下,有氣無力:“不罵我了?”


    付暮曄:“你也知道你該罵。”


    比起白天的質問和責罵,這次他的口吻中明顯多出了幾分怒其不爭。


    付暮曄把被子打開披到付曉芝身上,從袋子裏拿了麵包撕開遞給她。


    付曉芝一天滴水未進,接過來麵包就開始狼吞虎咽往下吃。


    付暮曄給她開了一盒奶送上去,“明天你去跟爺爺認個錯,從此以後別跟鄭凜敘聯係了。”


    付曉芝一口氣喝完了一盒奶,盒子直接扔給付暮曄,不回應他的話。


    付暮曄:“你還不死心?”


    付曉芝:“我憑什麽要認錯,我跟男人上個床而已,被他們說得好像幹了什麽天殺的缺德事兒。”


    想起那些難聽的話她就覺得火大,“罵我還想讓我道歉,做什麽春秋大夢。”


    付暮曄:“他們罵你是因為你和男人上床嗎?是因為你找的人是鄭凜敘!”


    他的話毫不留情:“你覺得鄭凜敘會娶你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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