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


    盛世堯給我果斷的兩字。


    “小小,你無需在這上麵糾結,稱呼隻就是一個稱呼而已,聽著順耳,就讓你這麽喚了,沒有那許多的原因。少在那胡思亂想!”到得最後,他麵色微沉了低斥。


    我暗暗吐了舌,眼角微微抽搐,在心底壓了那麽久的在意,到他那原來不過就是順耳而已,還真是我多想了去。他的態度很明確,從沒把我當成應寧,我就是我,就是那個在他嘴裏的傻女。莫名的,覺得那天他突然稱我為傻女,口吻裏帶了親昵與眷寵。


    想到這,臉色不由暗紅了,偷瞄了他一眼,臉刷的紅到了耳根。他那混黑的眸子正凝著我,把我心裏的那點想法又窺了去。懊惱地小聲埋怨:“以後能不能在未經本人同意時,不窺看我的心思呢。”


    他斂轉開眸子,靜靜地遙望海麵,隔了好一會,他說:“控製不了。”


    “啊?”我愣是沒反應過來,他難得耐著性子解釋:“你的心思不是我有意要窺看,是隻要離得近,你心念劃過,在我腦中就自動反應了。”


    “沒辦法阻止?”


    “有。”


    我心中一喜,連忙問:“什麽法子?”實在是在他麵前如透明人一般,令我很困擾,小念頭一點都不能有,偶爾的心中嘀咕都會被抓包。


    但他卻給了我個吐血的答案:“你沒那麽多的想法,我自然就窺看不到了。”


    一隻、兩隻烏鴉從眼前飛過,我不死心地又問:“除了這法子,還有別的嗎?”


    他默盯我兩秒,答:“抽走應寧的魂,那麽我的魂氣就再感應不到你。”我頓時僵住,激越的心一點點抽冷,扭轉頭悻悻地說:“當我沒問。”他沒再開口,氣氛一下子凝滯了,我也沒了搭話的心情,愣愣地眺望海岸線發呆。


    本身登船已近黃昏,所以很快天就黑了下來。還是周通打破了我們的僵局,他跑來喚我們去用餐,盛世堯回轉過身就率步先行,竟是沒管我。瞪著他的身背,委屈從心底浮起,明明是我該惱的,憑什麽他又甩臉色給人看?周通走近我,把我神色探了探後問:“小妹,你跟堯哥吵架了?”


    我悶悶地回:“沒有。”


    “那......”他抬手比了比盛世堯離去的身影,“氣壓怎麽這麽低?”


    我很恨地說:“他更年期到了。”說完大步而走,沒一會就追上了他,也不走上前,就在離他十米開外的距離處跟著,心道這麽遠你總窺不到我心思了吧。一路碎碎念到樓梯前時,他已經轉上了二樓,不見了人影,頓時間泄了氣,杵在樓梯口,悶悶不樂。


    這時周通走上來,將我上下打量,欲言又止狀。我抬了抬眼皮,有氣無力地說:“有話隻說就好了。”周通點點頭,“這可是小妹你說的啊,那老哥我就直言了。剛才我跟了你一路,聽你來來去去就是說堯哥莫名其妙,這狀態怎麽看著小妹像到了更年期呢。”


    我那火蹭蹭蹭就上來了,橫眉豎眼了瞪著他低吼:“我哪裏更年期了?明明就是他莫名其妙的發脾氣,不理人,明明就是!”


    周通拔腿就往樓上走,邊走邊說:“你跟堯哥的事,我以後再不管了,你們小兩口自己處理啊。”很快轉過樓梯層,也消失在了眼前,氣得我想暴走。


    算是明白了,無論是周通還是六子,盛世堯在他們心裏的地位神聖不可侵犯,容不得別人說他不好,轉個身就把我給損了,還說我更年期,我看周通是不認識更年期這三個字,我才二十五歲,能是更年期?都是像盛世堯那種大叔的年齡才會有。


    氣呼呼地踩著台階往上,沿路都是砰砰聲,我隻能以這種方式來宣泄怒氣了。(..info好看的小說)到了轉梯處,因氣勢“凶猛”,竟一頭撞進了誰的懷中,當真是一事不順事事不順,我惱的看也沒看就開火:“有沒有看路呢?”


    “成曉,好像是你撞上我的。”


    驀然抬頭,對上楊文浩的視線,呃,這回尷尬了,勉強找著自己聲音:“怎麽是你啊?”他笑了下後道:“剛好要去底艙,就見你火急寥寥地衝上來,想避開都來不及。”


    “啊?你要去底艙辦事嗎?那快去吧,不耽誤你了。”我趕緊自己找了台階下,錯開身體,想從他身旁越過,卻被他一把拉住胳膊,突然湊近了到臉旁問:“成曉,你剛才算是對我投懷送抱嗎?”音量不高不低,足以短距離範圍內聽到。


    我瞬間石化了,不光是因為他這算是曖昧的話,更因為就在上方台階口處,站著一臉黑沉的盛世堯,他那陰婺的目光盯得不光是楊文浩,還有我。


    楊文浩不知是有意還是故意的,在說完那句話後,就鬆開了我胳膊,轉過轉梯下樓而去,徒留我一人僵立在原地,承受那上麵層層湧來的低氣壓。硬著頭皮爬樓梯到他跟前,手在空中隨意比劃了下,“剛才那......”一開口我頓然想,為啥要和他解釋?又沒真的與楊文浩怎樣,我還在生氣中呢,連忙閉了嘴,垂著眸,視線落在他腳邊。


    腕上一緊,被他扣在了掌中,拖拽著往上,直接離開了二樓。我回頭看了看餐廳位置,正是用餐時間,大可用門庭若市來形容,好生熱鬧,可我卻離那熱鬧越來越遠,轉眼就看不見了。被他一路拉上三樓,迎麵看到簡寧一向這邊走來,隻聽他沉聲開口問我們住哪間船艙,在簡寧一指了第五個艙門位置後,就大步往那處走。


    這情形我慌了,他不會真的更年期到了,把我拖進房裏......打一頓?不至於,就怕他現在恢複了三分能力,又要對我行那抽魂一事,那是我最最恐懼的。在即將進艙前,我另一隻手牢牢扒住艙門,咬著唇發狠了說:“我不進去。”明知此時用求救的目光看簡寧一沒用,可是在看到一臉憂色的她跟了上來,我還是忍不住向她示弱。


    簡寧一忍不住開口:“那個......成曉似乎不想進去,能不能別這麽強硬?”


    她應是不知道要怎麽稱呼盛世堯,人在憋氣時聽到有人聲援,那立即就壯了膽,我揚高聲音說:“對,我不要進去!還沒吃飯呢,我要跟簡寧一一起去二樓吃飯。”


    “小小!”


    我不由顫了下,怎麽聽著他這聲喚像是從齒縫中咬出來一般,心一下就虛了。那頭莊聿突然從某間船艙走出來,朝我們看了看,拉了簡寧一的手就走,遠遠聽到他在說:“堯,悠著點,這一路還長著呢。”簡寧一給了我一個愛莫能助的眼神,就隨著莊聿離開了。


    這回我歇菜了,再無依仗,而本拉拽著我手腕的掌也在這時鬆開了,腳步聲漸離,我悄悄往內看,見他走到臥鋪前,倒頭就往那上麵躺,竟是再不管我。這一招出的,讓我很是不知所措,到底是走呢還是留呢?


    正在煩惱思疑間,盛世堯緩緩道:“要去樓下就趕緊,不去就關上艙門過來。”


    我躊躇再三,到底是沒邁出那步,因為現在不是置氣的時候,我得把他那心思給杜絕了,否則這日子我沒法過,整天都提心吊膽的。最終我別別扭扭地把艙門關上,龜速踱步到了他跟前,卻始終找不到合適的話來表述。


    隻聽一聲輕歎從他嘴裏溢出,本倒臥的身影突然翻坐而起,將我往他身前一拽,我沒防備,整個人跌進他懷中,被他牢牢鎖住,低吟在頭頂:“小小,你無需那麽敏感,剛才是你打破沙鍋問到底我才那麽回你的,別動,聽我說完!”我的妄動,在他輕斥中歇止,任由他抱我在懷中。


    “你也不用風聲鶴唳,之前的情形你應該有知道點,如果你不肯合作,即使我強行對你施術,也難成功。而若不成功,不光是我損耗元氣,於你也損傷極大。所以,我不會在沒經你同意之下做那件事的。”


    我抬眸看進他眼底,“你說得是真的?”


    聽他輕應,霎那之前的鬱氣都一掃而空,可就在我嘴角要上揚時,他卻秋後算賬來了:“你和楊文浩是怎麽回事?老眉來眼去不說,剛才給他半抱在懷中吃豆腐,這樣你都不惱?”


    “我們哪有眉來眼去?你想到哪去了,剛才明明是不小心撞上了,他扶了我一下,怎麽就變成抱我吃豆腐了呢?”


    他黑眸定了定,一語定乾坤:“總之以後你離他遠點。”


    我覺磨了下他這話,笑意浮上臉,湊近到他臉龐戲問:“你是不是吃他的醋呢?”他的回答是,直接唇壓近,氣息鋪天蓋地而來,我的呼吸瞬間被吞沒在他唇間。


    輾轉反側之際,艙門口突然傳來聲響,盛世堯倏然抽身,眸中怒意一閃而過,我轉首去看,見是六子拉開了移門,手上端著餐盤,麵露驚愕。想起剛才的情形都被看了去,臉上發燒,連忙背轉過身做起了鴕鳥。隻聽身後傳來盛世堯的冷斥:“怎麽不敲門?”


    “是老周說......”


    “進門前敲門,是最基本的禮節,這也需要周通教你嗎?出去!”


    聽到這,我悄悄回頭,見六子正苦著臉在那關門,對他表示同情,撞他堯哥槍火上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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