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物,都是廢物!」


    「統統都是廢物!交代你們這麽件小事,你們都辦不好,你們還能做什麽?」


    夙羿霆將自己人從官府中帶出來以後,對著他們一頓劈頭蓋臉的臭罵。


    他身為堂堂皇子,今日被自己的下屬連累,夙羿霆覺得很是沒有麵子!


    「殿下,殿下,我們知道錯了!」


    「殿下,其實我們這一次也做了周詳的計劃,隻是我們沒想到這神醫穀穀主竟然那麽厲害!」


    「殿下,神醫閣的人說他們閣內售賣出的藥丸都有神醫閣的獨特標記,不僅如此,他們還會對前去購買藥丸的人登記在冊,屬下……屬下覺得我們怕是早就暴露了!」


    夙羿霆原本聽著自己屬下的那些話,殺心四起,直到聽聞屬下提及神醫閣會在藥丸上動手腳一事。


    「你剛剛說的那些話是什麽意思?你再一遍?!」


    夙羿霆陡然高亢的聲調,讓一旁的下屬明白他抓住了機遇,於是連忙將神醫穀穀主以及神醫閣掌事的話一五一十告訴了夙羿霆殿下。


    「殿下,我們今日帶著從神醫閣購買的藥丸,前去神醫閣鬧事,那神醫閣掌櫃的直接將他們來往的賬冊拿了出來,他們通過屬下拿去的那顆藥丸,查到當日購買藥丸的人!」


    「屬下覺得他們既然對來往的上門的客人都有記錄的話,說不定神醫閣的人已經知曉我們在京都外皇家別院中做的事情了……」


    「……!」


    夙羿霆聽到此處,頭皮發麻,而後,心中大駭!


    他原本以為神醫穀隻在他母妃的身上做了手腳,萬萬沒料到神醫閣會他在暗地裏做的事情有所察覺!


    「你們今日做錯了事情,本殿可以饒了你們一條小命,現在,每個人去雲飛那裏領罰二十鞭子!」


    「多謝殿下不殺之恩!」


    平日裏他們做錯了事情,夙羿霆殿下一準讓他們扒下三層皮,今日難得的對他們這些做下屬的體恤有加,下屬們自然是忙不迭地謝恩後領罰去。


    眾屬下離開以後,夙羿霆心中越想越覺得不安。


    於是,他又一次入宮去見了董貴妃。


    皇宮中。


    董貴妃一見兒子夙羿霆前來,便知他是為了圍剿神醫穀一事。所以,夙羿霆未開口之前,董貴妃便主動開口提及。


    「我兒,這件事情急不得,母妃昨日已經在你父皇的耳邊提及此事,你父皇說如今天下雖然穩定,但四下裏還有很多不穩定的勢力在流竄,神醫穀比之其他的造反勢力實在是不值一提……」


    「你父皇還說,這神醫穀濟世救民,對江山社稷無礙,若是朝廷貿然對神醫穀動手,到時候一定會引起朝堂動蕩的。」


    董貴妃原本以為自己在陛下耳旁吹吹枕邊風,陛下就會如他們母子所願,但這一次陛下不僅沒有聽她的建議,反倒是對她這個貴妃好一通的說教。


    「羿霆,你我母子若是再不能做些讓陛下高興的事情,怕是我們的恩寵要被薑妃那個***壓上一頭了!」


    董貴妃寵冠六宮這麽多年,沒成想會有這樣一日。


    「母妃,眼下不是提及爭奪父皇恩寵的時候,你可知若是兒臣再不剿滅神醫穀的話,我們母子倆怕是連活命的機會都沒了!」夙羿霆聽著董貴妃絮絮叨叨的那些話,十分不耐煩的打斷道,「神醫穀的人怕是已經知曉兒臣在皇家別院那裏藏著的人馬!」


    「什麽?!」


    董貴妃一聽夙羿霆這麽說,方才知曉一切比她想象的還要嚴重。


    「母妃,兒臣與你一二十年的籌謀,眼見著就要毀於一旦,眼下,不管父皇到底有沒有意願鏟除掉神醫穀,


    兒臣都要將席輕顏連同神醫穀上上下下滅個幹淨!」


    夙羿霆眸中帶著寒光,冷冷開口。


    神醫穀連同席輕顏有沒有真的得知他在京郊皇家別院私藏兵馬一事對夙羿霆來說已經不重要了,他不會拿自己的未來去賭,所以,最好的辦法就是將席輕顏連同神醫穀所有人統統殺光。


    畢竟,死人的嘴才是安全的。


    「既然你如此著急,那我們母子倆隻能另尋其他的路了……」


    董貴妃沒想到在她尚未察覺間,席輕顏對他們竟然有了這麽大的威脅。


    「羿霆,如今你在你父皇那裏聲名不佳,這件事情母妃覺得不應該你去做,母妃心中有更好的人選!」


    「既然席輕顏知道了不該知道的,那麽她就不能長久的活著!」


    董貴妃深知此事事關重大,心中殺意頓起。


    「母妃,難道你要動用那些人了嗎?」夙羿霆了然,四下觀察隔牆無耳後,輕聲詢問,「可是,母妃,你不是一直以來都不準兒臣動用那些人的嗎?」


    董貴妃打著什麽主意,夙羿霆知曉十之八九。


    「母妃,你說那些人不到萬不得已,不能輕舉妄動,不然的話會引起家國動蕩?」


    「現在管不了那麽多了,羿霆,當日他們那群人將母妃我送到這吃人的皇宮,本宮在這勾心鬥角的皇宮中殫精竭慮的過了這麽多年,如今,他們也該為我們母子倆想一想了!」


    董貴妃眉眼凝重,下結論道。


    「羿霆,此事你不要插手,母妃這就書信一封,養兵千日用兵一時,他也該為我們母子倆盡盡心了!」


    夙羿霆在董貴妃這裏得著準話,心中也徹底的踏實。


    他對那些人的實力很有把握,席輕顏一個區區神醫穀穀主,絕對沒可能繼續活著!


    皇宮中董貴妃母子倆謀劃著一個天大的陰謀,而皇宮外,席輕顏心中也有了盤算。


    自打神醫閣將那群找茬的人趕出去以後,一連好幾天,這神醫閣都是安穩和順的日子。


    可這好日子過的席輕顏越發愁眉苦臉。


    「穀主,這幾日我們藥樓恢複往昔,你為何還愁眉不展?」神醫閣掌事替著席輕顏端了杯茶水,瞧見穀主\席輕顏愁容滿麵,不解的詢問出口。


    「正是因為一帆風順,平平安安我才擔心呐。」


    席輕顏苦笑著道。


    「我們其實都知道,那日來藥樓裏搗亂的人是夙羿霆派來的,我設計將夙羿霆的人送入官府,就是準備將這件事情鬧大,到時候我一神醫穀穀主的身份出麵與朝廷分庭抗禮。」


    席輕顏知曉當今陛下的心思,如今,朝廷雖然定下來了,可時局並沒有完全的穩定。


    當今陛下為了天下百姓,自然是求穩求安。


    席輕顏就可以借這個機會,讓夙羿霆不敢對神醫閣做什麽手腳。


    「可如今夙羿霆竟然不聲不響,直接將這個大虧咽下去了,他不僅沒有將事情鬧大,還罕見的沒有找人再次來找茬,這些事情實在是跟夙羿霆的脾氣秉性不符……」


    一個人做了超出他脾氣秉性以外的事情,這本就很可疑。


    「穀主,你是說這夙羿霆忍氣吞聲,其實是在憋著使壞?」神醫閣掌事了然。


    他一直以為,夙羿霆是因為忌憚神醫穀的勢力,所以才會偃旗息鼓,看來,他還是低估了夙羿霆這個皇子了。


    「他有沒有使壞,我如今也不敢說,不過,居安思危,未雨綢繆總歸不是壞事。」


    席輕顏不相信夙羿霆會老老實實,再不生事。


    「穀主,雖然你說的那些居安思危的話不錯,但我們神醫穀


    說到底還是個武力薄弱的門派,雖然此前我們也增加了不少護穀的人馬,可與夙羿霆的人馬比起來終究力量懸殊,如果這夙羿霆真的對我們動了殺心,那我們很有可能損失慘重。」


    神醫閣掌事見事態嚴重,便向席輕顏分析利弊,希冀讓神醫穀躲過這一次的浩劫。


    「穀主,屬下覺得不如……我們尋求一下厲王府的幫助?」


    掌事知曉他們穀主與厲王府關係匪淺,在如今這樣危急的時候,厲王殿下就是個不錯的選擇。


    「厲王殿下在沙場上征戰多年,對於我們眼下遇到的危急已然是駕輕就熟……」


    「好,你的話我會好好考慮,畢竟,神醫穀眾人都是我們的手足兄弟,我不會因為一時意氣就斷送掉大家的性命。」


    席輕顏冷靜的開口。


    這件事情對神醫穀影響深遠,席輕顏心中分得清孰輕孰重。


    「事不宜遲,我現在就去厲王府,你在這藥樓裏等我消息。」


    「是,穀主!」


    遲則生變。


    這個道理,掌事跟席輕顏都明白,因此,席輕顏也不多加耽擱,直接去了厲王府。


    「娘親!」


    席小晨與夙小墨正在王府院子中練習武功,這是他們每日的習武課,夙離霄精挑細選的武師傅在一旁指導,隻是,席小晨小世子的馬步尚未站穩,就被跨進府門的席輕顏吸引去了所有的目光。


    他直接不再紮馬步,一路小跑到了席輕顏的麵前,歡喜的抱住席輕顏。


    「娘親,你可算來了!」


    席小晨在席輕顏懷裏撒嬌,夙小墨在一旁看著,心中想不再繼續紮馬步,可又擔心父王責備,於是隻能眼巴巴的看著席小晨撲進席輕顏懷裏。


    「娘親……」


    夙小墨可憐兮兮的叫了句娘親,席小晨便忙不迭的對著席輕顏告狀。


    「娘親,爹爹對我和哥哥一點都不好!他讓我在這裏一站就是好幾個時辰,你看看我們的手!」


    席輕顏不來厲王府,席小晨還能咬牙陪著夙小墨一起堅持。


    但眼下娘親來了,席小晨是一刻也堅持不下去!


    「小晨,小墨,你們是戰神的兒子,若是不習文練武,說不出不讓其他人笑話?」


    夙離霄對於兒子向席輕顏控訴的作法很是不滿,於是,略帶責備的出口。


    「娘親,你看看爹爹他多嚴格!我不想繼續住在厲王府了,娘親,你帶我回神醫穀吧!」


    席小晨見夙離霄不打算縱容他,便苦著一張臉讓席輕顏帶他回神醫穀。


    因為,從前他在神醫穀過的日子雖苦,可娘親不會逼著他習文練武!


    「娘親,你今天是來接我回神醫穀的嗎?」


    「乖兒子,娘親雖然有意回神醫穀,但你這個小家夥呢還是要繼續待在厲王府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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