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過來。”時空又回到那個小空間,女子突然喚袁天生,他竟不由自主地走了過去。


    袁天生發現自己竟然絲毫無法違抗她的意誌,不一會兒就到了她麵前。女子慢慢伸出手來輕輕一拂,這時,在他體內沉寂多年的星辰之力居然被掬了出來,袁天生此刻才知道自己體內原來存在著這麽一種力量,這星辰之力浮在他體表發出微微毫光。


    “孩子,這是什麽時候出現在你身上的?”女子並不驚訝,像一個母親問自己子女一般問道。


    “前輩,晚輩並不知道,師父也沒告訴過我。”


    “孩子,這是一股存在意識的星力,也許是你的修為太低,它的意識尚在沉睡。”


    “前輩,您能幫忙將它拿掉嗎?”袁天生聽到女子的話,突然產生一種厭惡之感。


    “孩子,它寄生在你身上並不會對你造成傷害,且有助於你提升修為甚至遇危險時會保護你周全。”女子平靜說到。


    “前輩,這種被監視之感怎麽都不會讓人舒服的。況且修行之路本就該靠自身努力以求突破實現真我,倚仗外力不真正經曆生死怎麽能達到至高境界呢?”袁天生現在感到極不自在,於是說到。


    “孩子,你修行的決心執念是對的,但你隻知其一不知其二。我打個比方,兩個同樣資質的少年,一個在大門派,一個在小門派,他們的修為在一定時間內必是大有不同的。雖然資質決定了修行的上限,但如果沒有資源是連自己的下限都達不到的,何談至高之境呢?”女子此時對袁天生頗為喜歡,帶著笑意說到。


    “前輩,晚輩似乎明白一些了。”袁天生確實悟到了很深刻的東西,他想到如果自己不是依靠天雷地火就不可能創造出袁可汗,某種意義上說來這也算是一種借力。“可是前輩,這種‘臥榻之側,尚有他人’的感覺實在太讓人不自在,而且這意識萬一在晚輩危難時候蘇醒落井下石,那豈不是死無葬身之地?還請前輩幫忙拿掉的好。”


    “嗬嗬,孩子,這種際遇許多修行者做夢都想要得到哦,沒想到你卻視為危機,不過在我看來這更有助於磨煉你的心性呢?”女子有些驚訝,便說到。


    “前輩,晚輩雖愚鈍,卻明白‘致人而不致於人’的道理,修行之路固然坎坷,但晚輩早已做好歸於天地的覺悟。”袁天生突然眼神變得異常堅定。


    “好孩子,這是你的機緣,我並不會將之從你身上拿走。不過既然你被某種存在選中,想必日後在你身上還會有很多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沉寂了無數歲月的我也要和他們再鬥上一鬥了。”女子說著,眼神突然閃過一絲淩厲,看袁天生時又立刻變得像母親一般溫柔關切,“孩子,你父母尚在否?”


    “前輩,晚輩並未見過親生父母,是隨師父姓袁,被賜名‘天生’。”袁天生如實答到。


    “‘天生’麽?好孩子,想你那父母也必非尋常之人了,等你日後變得強大,一切定有分曉。”女子看向遠方,又收回目光看著袁天生,“孩子,你可討厭我麽?”


    “啊,前輩,何出之言?”袁天生被突然這麽一問,感覺非常詫異,但也如實答到,“自晚輩見得前輩,便隻覺親近非常,就好像是重逢自己久別的長輩一般,敢問前輩名諱?”


    “我麽?在無盡歲月之前我名‘若萱’,不過現在已經被人遺忘了吧。孩子,我有一物贈你,即便將來那星力意識覺醒,也可保你無恙。”女子說著,指尖便呈現一物,卻是一個晶瑩剔透又散發著璀璨光華的水滴,“它名喚作‘仙人之淚’,以後自有妙用。”說罷,女子手指輕彈,水滴已沒入袁天生身體,那泛著微光的星辰之力也隨之消失。


    “謝前輩。”袁天生至始至終沒有絲毫反抗的餘地,隻得出言相謝。


    “孩子,你我既然有緣,我再贈你一件法寶,”說著,女子麵前的梳妝鏡便飛了過來,“此寶名為‘寧心鏡’,你進來之時那片湖水即是此寶所化,鏡內有我所練功法‘若水心訣’,你可自行修煉,也可將之隨寶鏡贈予有緣人代我傳藝。你此時出去,向北直行五萬裏,便可見到你想見之人。孩子,我們日後如果有緣,定會相見,希望你好好修行,世界遠非你看到的樣子,去吧。”女子說完,袁天生隻覺天旋地轉,等一切恢複平靜,他已經又身在域外戰場中了,眼前那片湖水已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麵銀華熠熠的寶鏡,隻見這鏡子雲刻花雕,精美絕倫,左下角處有兩個古文:若萱。才知道剛才所發生的事並非做夢,也就從這時開始,袁天生時刻警惕自身那星辰之力,修行上再也不敢懈怠。


    觀察了片刻,袁天生將寶鏡收回神刀空間,喚出袁可汗,向著正北快速趕去。


    五萬裏的距離,對他目前來說仍需要半日光景。所以他一刻也不願停留,飛快離去。


    可是大約飛出兩萬多裏時,前麵竟有一道白色身影飛來。袁天生定睛看時,卻是自己的同門師姐白無邪。白無邪是白道人的弟子,他也是在鬥法大會上識得真顏,而此刻的白無邪麵色蒼白,嘴角掛有血跡,分明已是有傷在身。袁天生立刻趕了過去,說道


    “師姐勿慌,天生在此。”


    “師弟!原來是你,那玄皇神殿禦長空聽天元穀淩劍蠱惑欲奪我法寶殺人滅口,現在我已負傷,你不是他二人對手,快走。”


    “師姐,為你療傷才是當務之急。他們隻有兩個人麽?”袁天生問。


    “嗯。是我發現一處絕地,得了一件法寶,未曾想卻被淩劍伏擊,他並非我對手,而禦長空聽到動靜趕來。淩劍卻說我奪他法寶,若禦長空幫他,法寶可以相贈,所以禦長空將我打傷。”


    “實在可恨,又是淩劍!師姐,你且運功調息,其他交給我便是。”袁天生冷冷說道。


    白無邪不可能丟下師弟獨自逃離,隻得聽從袁天生,於是盤坐調息。


    袁天生立刻取了一分魔蓮子精華讓白無邪服下,自己則往白無邪來時方向等待。果然,不過數息時間,禦長空和淩劍已經趕至。


    “禦兄別來無恙?”袁天生臉色一寒,直接無視淩劍,對禦長空道。


    “嗬嗬,原來是袁兄,不知袁兄攔在此處,意欲何為?”禦長空此時竟然也裝作若無其事,頓時讓袁天生更為厭惡。


    “好呀,你師姐奪我法寶逃走,你竟敢在此處出現,那就把賬算在你頭上好了。”天元穀弟子這些年盡幹了見不得人的勾當,這淩劍自然也養成了囂張跋扈的習慣,再加之天元穀和日月宗舊日恩怨,此刻淩劍又有禦長空做幫手,他自然肆無忌憚。


    “禦兄,這天元穀的人都是什麽東西,你不是不知,難道要因為一個敗類的一麵之詞壞了我兩家情分嗎?”袁天生根本不理淩劍,再次對禦長空說道。


    “哼!天元穀確是盡出些醃臢潑才。可是現在法寶是我的了,所以袁兄還是勸你師姐將之雙手奉上,否則別怪禦某不講情麵!”禦長空自從上次敗給雪無痕後,對自尊心打擊頗大,所以現在做事也乖張起來。


    “哈哈,搶弱女子的法寶,這可不像是禦兄的為人啊?再說禦兄已有功德幡這樣的絕世寶貝,我師姐的東西禦兄怎麽能看得上眼呢。還請禦兄高抬貴手,我們結一場好緣分。”袁天生依舊隻對禦長空說到。


    “日月宗小兒,你少在這裏拖延時間,如今禦兄在這裏,你安敢是我們對手?禦兄,動手!”淩劍看出袁天生似在拖延,於是說道。


    “哼!淩劍,我禦長空做事需你教嗎?別拿我和你混為一談!袁兄,既然話不投機,還是看修為了。請!”禦長空說到底還顧著自己的顏麵,冷冷瞪了淩劍一眼,已運起玄皇真經。隻見九條金龍立刻騰空,環繞他那把金色長劍朝著袁天生襲來。袁天生不敢怠慢,瞬間使出一招“星月無間”,無數星光月華立刻呈現,迎向那九條金龍,那劍和刀一時間鋒芒相對,互不相讓。


    天空之上,隻見九天金龍穿行在星光月華之間,雖華麗異常卻又無法奈何。禦長空立刻變招,隻見那把金劍隨他手印變化,已是直上高天,一瞬間以金劍為引無數金色神雷轟隆而下,直劈袁天生而來。


    “爸爸,看我的!”袁天生還未變招兒,隻聽得袁可汗意念傳來,神刀已是徑直飛向金雷而去。袁可汗是天雷地火孕育,此刻看到金色神雷,卻是好勝心起,隻見刀身紫雷繚繞,一瞬間又和金劍碰撞一處。


    “轟!轟!轟!”那域外戰場的暗灰天空登時變得格外通明,被紫色、金色電光充斥,仿佛世俗白晝一般。


    金劍和神刀在空中相互追逐,屢次碰撞,一時間鬥得難解難分,而袁可汗此時卻陷入禪定中,因為金劍引來的金色神雷對他來說簡直是大補,竟然在幫助他加快煉化混元珠。袁天生和禦長空正激鬥間,那淩劍卻瞅準時機,尖聲說道,


    “嘿嘿,日月宗小兒,你納命來吧!”已是祭起他的遊龍劍朝袁天生殺來。


    (未完待續…)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玉魂星緣誌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飄天文學隻為原作者青雲齋主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青雲齋主並收藏玉魂星緣誌最新章節